許芳像是被霍冬這話給刺激到了,“我也是霍家人,我就拿一些回娘家怎麽了?”她胸脯劇烈起伏。
霍冬真是氣的要死,太陽穴都突突的跳,“那是一些嗎?那是一車,你給你娘家酒一壇二壇不夠了?還要給一車的酒。”
俞宛兒覺察出異樣,她本意隻是讓兩人做戲,可眼下霍冬臉上的印記,還有許芳頭發的淩亂,一切都太真實了。
“你是可以拿,但是你拿之前,是不是應該跟我這個當家的說一聲?你說了?就這麽偷偷的拿,你想幹什麽?”
許芳就是哭,一言不發。
霍冬被氣極了,固執的轉過頭不再看她。
霍父等人來的時候,許母也在院子裏面。
俞宛兒一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隻是大哥和大嫂吵架的時候,許母盡量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平時那麽鬧騰的人,此刻默不出聲,而且在大哥大嫂吵架動手的時候,她也沒有要勸架的意思。
“行了,進屋說。”霍父說完先一步走進堂屋。
許芳癱坐在地上,江永梅和俞宛兒上前将她扶着去了堂屋。
霍母坐下說道:“孩子都那麽大了,你們有什麽話不能坐下來慢慢說。”
霍冬站着,臉色極差,“娘,是她太過分了,她和她娘偷酒坊的酒,要不是我發現,酒坊都要被搬空了。”
許芳:“酒坊那麽多酒,怎麽會被搬空,我也是這個家的人,我拿些酒怎麽了?”
霍冬氣紅了脖子,“是,你是可以拿,但是你拿之前跟我說了嗎?”
許芳流着淚說道:“你就是有錢了,想要休了我再另外娶别的女人。”
霍冬這樣是更氣了,吼道:“是,你說對了,我就是要休妻!”
這下許母可沉默不了了,急忙阻止,“不能休啊,吵架歸吵架,不能休妻。”
許芳強硬道:“娘,你不要管,讓他休,我看他敢。”
霍冬也梗着脖子,“有什麽不敢?老四,勞煩你幫我寫一份休書!酒坊是霍家的,和她沒有任何關系,家裏的一切,她休想帶走!”
許芳不服,“孩子是我生的,生意也有我一份,憑什麽不給?”
想到偷酒是真,霍冬不會再給她機會,分離已成定局,許芳委屈又傷心的落淚。
許母急的團團轉,“不能休啊,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逼着她偷的,她孝順,知道我有難處才犯錯,她跟了你這麽多年,有苦勞,還生了孩子,怎麽能因爲這點小事就休妻?”
霍母也皺眉,“老大,有事說事,休妻不能提,拿酒許是誤會,你們說開了就好了。”
霍冬:“娘,她偷東西,酒是有定數的,要按期交貨,少了一壇都不行,酒難釀,數量都是有限的,交不上貨就是失信于人,這日後生意還要怎麽做?她明知會這樣還這樣胡鬧,心裏哪裏有這個家,這樣了還留她做什麽?”
許芳辯解道:“少給一點就是了。”
霍冬瞪着她,“有時候就差這麽一點。”
霍母頭疼,“這是家室,萬不能跟你三嫂這樣,你們還有孩子鬧下去也不好。”
霍冬堅持道:“娘,我隻要休妻。”
許母見勸不住,直接指着霍冬罵道:“我女兒犯了那一條,她待你爹娘那麽好,還照顧你家那個病秧子,如今你家裏有錢了,就想休妻,真不是東西。”
“偷盜都不算嚴重?”霍冬氣結。
許母冷哼了一聲,“當初你家爲了那個病秧子困難成什麽樣子,我女兒還嫁給了你,如今你們家裏發達了,就嫌棄她拿家裏的東西?她還是霍家的媳婦,拿點東西怎麽了?”
“一車的東西,招呼都不打,就叫拿?”霍冬怒吼,臉色鐵青,轉身向着霍父霍母跪下,“爹,娘,兒子想清楚了,這日子不過也罷!”
霍母不忍,“你都想好了,娘沒有意見,但是孩子都大了,總的問問他們。”
“兒子會如實和他們說,他們怎麽選擇都随他們。”
霍父勸道:“她和你這麽多年......”
還沒說完,霍冬就打斷了霍父的話,“爹,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兒子忍不了。”
衆人沉默。
許芳沉默了良久說道:“你真的要休了我?”
“是,你拿東西的時候何曾想過我?想過家裏人?”
“行,我同意,但家産我要分一份,還要分我銀子。”
“行,你的都拿走,不是你的休想帶走。”
“好,我不要休書,我要和離。”
“可以。”
兩人賭氣一般的敲定。
許母不但不勸,反而興奮的臉都紅了,“算清楚,我這就叫我兒子來,看他們敢不敢少給。”
許芳眼底失落:“娘不用,我知道家裏情況,知道能分多少。”
“可......”
“我能解決。”許芳堅持道。
許母不滿的妥協,“那你可要算清楚,娘在這兒給你撐腰。”
霍母難受,“要不...再想想?就爲了這麽一點小事...”
“娘,兒子心意已決!”霍冬罕見的打斷霍母的話。
霍母歎了口氣,“那...一會兒叫孩子們回來。”
“算完再叫吧!”許芳說道。
許母催促,“快算,銀子别想賴掉。”
許芳看向霍冬,“算吧,建作坊的時候借了二弟銀子沒還,現在清算作坊貨物,折成銀子,算我能拿多少。”
“好,一起去作坊算。”霍冬向着外面走去。
許芳也跟着一起出去了,許母想要跟着去,但是被許芳給攔住了,“娘,你别去,四弟妹,勞煩你帶着我娘,幫我收拾一下衣服,一會兒帶走。”
俞宛兒應下。
兩人離去,衆人都等在院中。
俞宛兒和許母進屋收拾衣服,俞宛兒見大嫂平時新做的那些衣服都不在,看來大嫂早有準備,隻是看到許母收拾衣服的時候,隻要是稍微新一點的衣服就往自己身上比劃,微微皺眉。
不久之後,霍冬和許芳臉色不佳的回來。
霍冬遞給許芳十五兩銀子。
許母看到後,眼睛都亮了,不過看到銀子的數量,臉色就沉了下來,“霍冬你什麽意思,欺負我們許家沒人?就這點銀子打發要飯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