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宛兒冷冷笑了一下,她就猜到會有這個時候,轉頭對霍景墨說道:“相公,你把我休了,你休了我,我就回俞家去,到時候沒有我,他們想說你壞話都說不到,更不會影響你的仕途。”
俞宛兒很是認真,到時候,她會讓俞家的人都知道,爲什麽要讓她回去。
霍景墨臉色黑沉,不過對于俞宛兒還是輕聲輕語的說道:“不要鬧。”這個聲音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
俞宛兒想說,她沒有鬧,但是看到霍景墨那深沉的眼睛,口邊的話就沒有說出來。
俞家人聽到俞宛兒這麽說,指着她就罵:“你...你堅持胡鬧,被休的女人誰還願意要。”
“你們都逼我逼成這個樣子了,到時候我倒要看看是你們名聲不好,還是我的名聲不好,俞林可還沒有成親,我倒要看看誰家願意把閨女嫁進來。”
俞家人都沉默了。
家裏孩子本來就少,俞才不知道去了哪裏,找了很久也沒有一點休息,就這麽莫名其妙的不見了,現在家裏就剩俞林一人,可不能再出什麽事了。
俞明山這個時候開口說道:“宛兒,我們這次過來就是想跟你緩和一下關系。”
“拿威脅來緩和?再說了我們已經斷親,沒有緩和的必要。”俞宛兒嫌棄的看了俞家人一圈,最後看向丁寡婦。
丁寡婦默默的低下頭,今天不是她不報信,她也有阻攔過,但是俞薇薇和李大牛上門,沒一會兒俞老太就發話要過來,連一點點的時間都不給她。
“都是一家人,之前是我們不對,我們這裏跟你賠不是,再說了女人哪能沒娘家,沒娘家你在婆家也會被人笑話。”
“我有娘,有娘家。”俞宛兒淡淡的說道:“這份斷親書可是很多人都見證過的,你們若是繼續糾纏,我不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
俞家人現在不敢硬碰硬,一個兩個都氣的要死,但沒人敢說什麽。
俞薇薇見狀隻能自己出面,“宛兒,說到底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們這次過來也是想請你幫個忙。”
俞宛兒沒有接話,冷冷的看着她。
“我看我家兩個小叔子都是好孩子,差一個讀書的機會,能不能讓他們過來你們族學讀書?”
俞宛兒看了一眼李大剛和李大鐵,眼底深處藏着厭惡。
“這種事情你不用來找我,族學都是族裏的人在管,你們想過來讀書,直接去找他們就好了,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裏能管這些。”
俞薇薇一聽,就知道是俞宛兒不想幫忙,“族學是你們霍家出的銀子,你們一句話,他們就能進去讀書,你這點小忙都不願意幫?”
“我爲什麽要幫?再說每一個親戚都要這樣,族學裏面不是都亂套了,再說了,李家跟我有什麽關系?那麽多學堂你不送,非要送霍家的族學,你該不會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俞宛兒幽幽的說道。
李大牛這個時候臉色瞬間有些變了,他之前就沒有想過這件事情,都是俞薇薇說要送,他想着送就送,送這邊還不用花銀子,但是現在看這個情況,事情有些不對勁。
“這不是家裏銀子緊張,所以才想......”
說到這裏,李大牛的臉色更差了。
俞宛兒看到這一幕,心裏可是樂了,俞薇薇還是不夠了解李大牛,一個極度愛面子的人,最在意的就是别人說他沒錢,這不是把李大牛的臉扔在地上踩。
“沒錢就不應該讀書,後面的開銷可是更大。”
俞宛兒說的可是大實話,不過這個話,落在李家人的耳裏那就是侮辱。
李大鐵紅了眼睛,李大剛臉色也不好,兩個孩子的自尊心很大,轉身就走。
他們走了,李大牛心疼弟弟,一言不發也跟着走了。
俞薇薇看到這樣,着急的喊道:“相公,相公。”
俞薇薇離開,外加李家人生氣的态度,俞家人也不好再待下去。
“好你個白眼狼,現在手裏有些錢,就這麽對待娘家人,以後有你後悔的,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要好好看看你以後要怎麽遭報應。”俞老太一邊走一邊罵,說的特别的難聽。
最後丁寡婦提醒道:“娘,你再這麽罵下去,俞林還想不想說親了。”
俞老太聽到這個,瞬間就閉嘴了。
丁寡婦很是無語,俞家這幫人占便宜還不夠,現在李家的人都來占便宜,真是夠搞笑。
自己好歹沾了一個後娘的名頭,李家算什麽?
俞家人進家門,俞老太就開始罵,王金花也跟着一起罵,兩人一人說一句,丁寡婦什麽也沒說,直接就躲進了屋裏,隻是俞明田也在罵。
“李大鐵和李大剛跟宛兒有什麽關系?”
俞明田一下子愣住了,不過随即說道:“就算沒關系,那兩個孩子不是薇薇小叔子,宛兒和薇薇是姐妹,她就應該幫。”
丁寡婦無語極了,“大嫂的娘家侄子若是來咱家,讓你養着,你養不養?”
“我憑什麽養,他們跟我什麽關系?”俞明田下意識的說道,說完就覺得有些不對。
丁寡婦繼續說道:“那不就行了,都沒有關系,那宛兒憑什麽要養李家那兩個孩子?”
俞明田不說話。
“我能送老二過去,那是因爲你,因爲你是宛兒的親爹,而我是她的後娘,老二說起來也算是她的繼弟,老二好了,你才能好,所以宛兒才願意幫一把,李家那兩個孩子以後好了,會記得宛兒的好?你仔細想想。”
俞明田不再說話,也不再罵。
“你不要總是聽娘說那些有的沒的,多想想對你有什麽好處,别的不提,你看今天李大牛拎的那些糕點,有一塊是給咱倆的嗎?”
“有可能是......”俞明田還是想找理由。
丁寡婦直接打斷他,“俞薇薇眼裏就沒你,人家來的時候,可是給她爹娘準備了東西,也給她爺奶準備了東西,你隻是二叔,以後咱們分家,大房還是大房,而你是二叔,不是一家人。”
俞明田聽着難受,可丁寡婦說的都是實話,在霍家生的氣,這會兒也沒有那麽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