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聽了一整天,還是一無所獲。
俞宛兒急的幾乎發狂,其他人也一樣,個個面色憔悴,嘴唇幹裂,霍母嘴角都起了泡。
衙役們在毫無線索的第三天就撤了,而此時是霍景墨失蹤的第四天。
霍家的氣氛沉重得像壓了一塊巨石。
村裏人也幫忙找了,可就是沒有半點消息。
俞宛兒除了之前睡了兩個小時,後面就沒睡過,時間拖得越久,人就越難找回來。
大家正在一片焦急的時候來了一個人。
“我...我想找霍姑娘。”
來的人是霍母那個老姐妹的二兒子,生的一副憨厚相。
“小妹不在。”俞宛兒啞着聲音說道。
男人笑了笑,“哪能告訴我她去哪裏了?我...我想跟她說幾句話。”
俞宛兒皺眉,盯着他,“你叫什麽?”
“孫二。”
“孫家村好像離我們這裏不遠吧?”
孫二一臉懵,不知道她爲什麽這麽問,“就二裏地。”
“你們村有人來我們作坊做工吧?”
“有啊。”他們兄弟倆也想來,隻是沒選上。
俞宛兒接着說道:“那我們家出事,你應該也聽說了吧?”
孫二眼神閃了下,“聽說了,秀才公不見了...是不是臨時有事出門,沒來及跟家裏說。”
“你找小妹,有什麽要緊事?”俞宛兒東一句西一句,連站在後面的霍母聽的都迷糊,但也沒插話。
孫二憨憨的笑了一下,渾身冒着傻氣,“我...我就問問,她願不願意嫁給我。”
“我們家之前已經回絕了親事,你們不知道嗎?”
“知道。”孫二臉色變了變,“可我遠遠瞧過霍姑娘,心裏喜歡,就想來再問問。”
霍母正想打發他走,家裏亂成這樣,誰有心情說親事,這愣頭青還跑來問閨女嫁不嫁人。
真不知輕重。
不過還不等她移動,俞宛兒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扭住孫二的胳膊,膝蓋一頂,就将他撩倒在地上,臉色冰冷。
“啊...你幹什麽?快放開我!”孫二掙紮,臉上的憨厚不見了,隻剩一臉的兇相。
俞宛兒手下一用力,孫二就疼的嚎叫,再也說不出嚣張的話。
“說,你們把景墨怎麽樣了?人在哪裏?”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孫二疼的冷汗直流。
俞宛兒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刀尖直接紮進孫二的胳膊。
“啊——”孫二慘叫了起來。
“說不說。”
孫二咬緊牙關,“你讓我說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秀才公不見了你們着急,也不能順便抓個人就動刀啊!”
俞宛兒又用力了一些,“你可以不說,但看你能不能撐得住。”
這突然的變故,把院子裏面的人都吓呆了。
近日來,爲了找霍景墨,白天一家人都聚在霍景墨這邊的院子,此時見俞宛兒出手又狠又快,大家都心驚肉跳。
“宛...宛兒,是不是有什麽誤會?”眼前的一幕,讓霍母想起了二十幾年的事情,想起了那個護着他們離開的人,要不是她的果決,他們也不能平安的離開那個地方。
就是因爲這樣,她更加心疼這個兒媳婦。
俞宛兒搖頭,“他肯定知道。”
江永梅上前,“你怎麽确定他知道?”
“我剛才的問話,二嫂聽清了?”
“聽清了,我就在院子裏,一字不落。”江永梅點頭。
俞宛兒解釋,“咱家出了這麽大的事,人憑空消失了,附近村子應當都傳遍了,你說,得有多麽沒眼色的人,偏挑這個時候上門?上門也不奇怪,但上來就找小妹,還說要跟她說話。”
俞宛兒又扳了下孫二的胳膊,孫二這次疼的叫都叫不出來,心裏悔的要死,真的不該來這一趟。
“你是想拿我相公的消息,逼小妹答應嫁給你,對不對?”
“沒...沒有。”孫二艱難的吐出兩個字。
俞宛兒根本不信,手上又加重了力氣,“你既然不想活,我也可以成全你,隻不過這死法,得由我決定。”
“你...我就來問霍姑娘願不願意嫁我,你就這樣對我?霍家是土匪?你不怕我報官!”孫二還在嘴硬。
俞宛兒冷笑一聲,手腕一動,刀尖又入了幾分。
“想報官,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命出這個門。”
“我要去衙門告你,告你濫殺無辜。”孫二聲音顫抖,卻仍強撐着說道。
“好啊,那你就去陰曹地府告吧。”話音一落,俞宛兒手中的匕首直接抵在孫二的脖子上。
那刀刃帶着血,冰涼刺骨,鋒利異常。
孫二隻覺褲裆一熱,竟吓的尿了褲子,“别...别這樣...你不能...”
“我不能怎麽樣?你若是不說實情,我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俞宛兒手腕微沉,鋒利的匕首立刻在孫二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
手臂上面的傷口還在流血,加上脖子上的刺痛,孫二身下一片狼藉。
霍母看到這個場景,對兒媳心疼的要死,更是着急,就怕她一時失手,“宛兒,真是孫二做的?”
“娘,即便不是他動手的,他也知曉景墨的下落。”俞宛兒眼神閃過厲色,“先找到人要緊,隻要做過,就不會沒有痕迹。”
霍母對着孫二厲聲道:“孫二,我兒子究竟在哪裏?你快說。”
“我..我不知道。”孫二咬緊牙關。
俞宛兒見他還嘴硬,猛地起身,拳腳如雨的落下,專挑痛處下手。
孫二隻能蜷縮着抱頭硬扛,悶聲不響。
江永梅都要被吓的魂都要飛了,眼見俞宛兒跟瘋魔了一樣,隻能硬着頭皮上前,從背後死死的抱着她,“四弟妹,快住手,要出人命的。”
俞宛兒的衣服已經被血迹浸染,江永梅都快要急死了,對着呆在一邊的霍家兄弟喊道:“你們愣在那裏幹什麽,還不趕緊把人拉開。”
霍冬幾人如夢初醒,趕忙上前拉開孫二。
霍北狠狠踢了他一腳,“說,你是不是知道我四弟在哪裏?”
孫二隻是哼哼唧唧,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俞宛兒眼中殺意未減,她一根根的扳開江永梅的手指,一步步的逼近孫二。
霍家人緊張的防備着。
霍母上前拉住她,帶着哭腔,“孩子,咱們好好問,娘一定讓他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