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倆很是親熱一番後,才開始分開。
“對了,母親,家裏可還好?”
鈕钴祿福晉拍拍思甯的手,“你别擔心家裏,一切都安好着呢!”
也知道自己女兒估計不是想知道個大概,于是又說的仔細點。
“你也知道你兩個弟弟一直跟着你舅舅推薦的老師求學,前陣子他們老師透露些話給你兩個弟弟,明年可以下場考了。”
“如此甚好,兩個弟弟也能有個好前程!”思甯也替自己兩個弟弟高興,臉上笑容更盛了。
“至于你瑪姆,跟以前一樣,吃得好,睡得香,身體硬朗着呢!”
“瑪姆一切安康就好,對了,父親呢?”思甯其實不想知道自己父親咋樣,但這時代,講孝道,裝也要裝出孝順。
“你父親,你也不用操心他,他呀,好着呢!”鈕钴祿福晉笑容變的很公式化。
思甯乖巧的點頭,一副乖乖女聽話的意思。
但也隻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她的乖巧就不見了,反而嬌嗔道:“額娘,你也說說你自己呀!女兒這麽久沒見你,還不知道您最近過的怎麽樣呢?”
“你呀,瞎操心!你這不是親眼見着了麽?還問這種傻話!”
“哎呀,額娘,我又是問你好或不好這麽簡單的話。”思甯抱着母親的手臂邊搖邊撒嬌。
“你呀,我還不知道,長着一張仙女臉,卻是一顆俗人心!能不知道你是想知道府裏發生什麽有趣的事?”
“嘻嘻,母親您也說說嘛!當然不僅限于咱們家裏,外面的也行。自從進了這貝勒府後,我就再沒怎麽聽說過府外的事了!”最後,還郁悶的歎了口氣。
鈕钴祿福晉也知道自己女兒的性子,當即就道:“府裏,也就是你那庶妹沒出門前鬧了鬧,之後府裏都挺平靜的。”
思甯挑眉,語氣非常肯定的猜道:“又是想多要壓箱銀是吧?”
鈕钴祿福晉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但公中就是按規定的出那麽多,我是不可能拿自己嫁妝貼補她的,至于你阿瑪以及瑪姆私底下給她,那是他們的事。”
思甯也不在意這個,而是在乎其它八卦:“那還有其它事情嗎?”
然後鈕钴祿福晉就将這段時間京城裏發生的一些事情說與思甯聽,當然還有一些各家傳出去的家醜。
思甯是聽的津津有味。
鈕钴祿福晉看着這樣的思甯,又看了看她那大大的肚子,不禁有些後悔。
這會不會教壞了自己那未出生的外孫呀?
但想想,說都說了,而且還未出生,應該沒啥影響的。
正思緒混亂糾結着,耳邊又聽到自己女兒的問話聲,頓時将她的思緒給拉回了正軌。
“額娘,此前跟你說的舅舅那邊的事情,如何了?”
思甯是真的關心在乎自己親舅舅,這不,見自己母親說了許多話,老是不開口提這事,忍不住出聲詢問。
“還以爲你要忍多久才問這事呢?”鈕钴祿福晉忍笑道。
“額娘,你怎麽這樣啊!”思甯頓時不肯了。
“好了,不逗你了,這就說給你。”
思甯頓時擺好姿勢,一副您請說我認真聽的姿态。
“你的懷疑,我抽了個時間回林府後,跟你外祖母說了這事。”
“然後呢?”思甯很是配合的捧哏。
“你嫡外祖母去世前,給你外祖母留了人,因着也是爲了林家,爲了你舅舅着想,再加上你嫡外祖母此前的吩咐,所以做事還是很積極的。”
“于是,很快的就将你舅母周邊的一切都查了個遍。”
說到這,頓了頓,面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果然,跟你所猜測的那般,你舅母的嫁妝,一些不起眼但是經常用的家具暗地裏某些部位浸泡了使人不孕的藥。”
思甯聽着這話,也皺緊了眉頭,跟着還有些擔憂。
“那對舅舅沒太大的妨礙吧?”
至于說一點妨礙都沒有,她已經不抱希望了。
且她跟那個舅母不親,她有沒有事,她一點都不在意。
何況,如今人都不在了。
“上天保佑,好在你舅舅沒什麽大的妨礙!”
鈕钴祿福晉臉色剛好點,結果轉眼又黑了起來。
“那賈家簡直就不是想和咱們林家結親,是結仇!奔着讓你舅舅斷子絕孫去的,估計還打着你舅舅家那百萬家财呢!”
說話的語氣,是越來越惱恨,越來越不屑。
思甯臉色也不好看,連忙追問:“查清楚是賈家誰動的手了嗎?”
鈕钴祿福晉黑着臉冷哼一聲,“你舅母那些嫁妝是那賈家二夫人動的手腳,但是那賈老夫人和你舅母也不是好的。”
“你舅舅也不是沒有納過妾,還是你舅母親自納的。話說的好聽,裝賢惠大度,結果兩個懷孕的,剛診出來沒多久就被你舅母的人弄沒了。”
“還有你那早夭的庶出表弟,也是你舅母讓人給暗地裏害了,結果還裝出一副傷心至極的模樣,也就騙騙你那舅舅了。”
“林府誰不知道她暗地裏的手段,可你那舅舅好像中了蠱一樣,死活看不到那賈敏暴露出來的種種不對勁。”
說着,連你舅母這樣的稱呼都沒了,直接就叫名字。
“這背後,那賈老夫人經常來信挑唆下毒手不說,賈敏裝的跟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一樣,實際上什麽都知道,啥都是她身邊的人自作主張,替她幹的壞事!”
“這話,你信?”
一口氣将憤慨的話吐噜出口,她猛地端起旁邊桌上茶盞,很是灌了兩口溫潤的茶水才舒服了點。
而邊上思甯搖搖頭,捧哏着回應:“鬼都不信!”
然後,又接着問她比較關心的另一個問題。
“那舅舅那,外祖母有跟舅舅提醒這事嗎?舅舅應該還能生吧?我還是期待舅舅有個兒子的。”
思甯雖然有了些前世朦胧的記憶,但畢竟是胎穿這個世界,且以這個世界的記憶爲主,所以觀念上還是以這個世界爲主。
隻是比此前更爲開放點。
這個世界,對于絕嗣問題,還是看的比較重的。
當然,思甯最主要還是覺得自家舅舅應該也想有兒子,所以能幫舅舅滿足其願望的還是要滿足。
談到這個,鈕钴祿福晉難得不黑臉了,反而露出了笑容。
看到這,思甯頓時有了猜測。
“難道……”
鈕钴祿福晉也猜到自己女兒猜到了,當即點頭。
“你猜的沒錯,你舅舅又将有一個孩子,隻是還不知道這個孩子是不是男孩。”
雖然還是不确定,但鈕钴祿福晉還是高興,“就算這隻是個女孩,也代表着你舅舅能生,努努力,應該能生個男孩吧?”
說到最後,她不禁有點不自信了。
畢竟生男生女的事情,誰都不敢打包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