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氏入府後,自以爲是的将思甯視爲最大的情敵。
在她甚至外人的眼裏,雍親王最初寵愛的是李氏,連生三子一女,成爲側福晉,風頭無兩。
後來,鈕钴祿氏入府,手段厲害,奪了李側福晉的寵愛,一連生下兩子,也成爲了側福晉。
如今,年氏入府,自然不甘心屈居人後,她勢必要争奪王爺寵愛的。
她認爲,寵愛就那麽多,要争寵就勢必會得罪鈕钴祿氏,因此對思甯格外警惕。
年氏的表現十分明顯,日常與思甯見面時,總是保持一副清高警惕的姿态,言語間也帶着幾分疏離。
每次去給福晉請安時,她都做好了與思甯打嘴仗的準備,甚至在心裏演練了無數遍如何應對思甯的“挑釁”。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思甯從未主動與她争鋒相對,反而總是淡然處之,甚至在她被李氏諷刺時,思甯也未曾落井下石。
年氏入府後,第三次去給福晉請安時,李氏見年氏一副清高模樣,每次都忍不住酸溜溜。
“年妹妹入府後,可真是風光無限啊。不過,這府裏的規矩可不是光靠美貌就能站穩腳跟的,還得懂得謙遜才是。”
年氏聽了,臉色頓時漲紅,眼中閃過一絲委屈。
她本想反駁,但見思甯坐在一旁,神色淡然,仿佛事不關己,心中更是憋悶。
她咬了咬唇,低聲說道:“李姐姐教訓的是,妹妹一定謹記。”
然而,李氏并未就此罷休,繼續冷嘲熱諷:“年妹妹年紀小,不懂規矩也是常事。這彈琴吟詩邀寵的事,還是少做,這做派,和那傳說中的揚州瘦馬有什麽不同?”
“好了,李氏!”福晉砰的放下茶盞,打斷李氏過分的言語。
揚州瘦馬這種詞是可以說的嗎?特别是年氏家世背景如此出衆,妥妥的大家閨秀,被這麽侮辱,甚至算是侮辱年家了!
福晉臉色很是難看,但還是要替李氏擦屁股,畢竟淑慎就要嫁到娘家了。
福晉看向年氏那邊,正要開口安撫她,卻被年氏的狀态唬了一跳。
年氏被李氏的話刺得面皮發燙,心中又氣又急,最後捂着胸口,臉色異常的蒼白。
沒等福晉繼續說話,年氏就先開口告退。
不等福晉同意,就轉身擡腳走了。
思甯看着這一幕,再看着福晉黑沉沉難看的臉色,不禁爲年氏的失态失禮而驚訝!
不過,待自己回了碧蘭院,聽到年氏氣得胸口發疼,剛回翡竹院就讓人趕緊去請了府醫,又覺得情有可原。
不過她覺得情有可原不行,得福晉覺得才可以。
前院
四爺回來後,得知年氏病倒後,特意去看望她。
年氏躺在床上,眼中含淚,語氣柔弱地說道:“王爺,妾身沒事,隻是心中有些委屈,一時氣急才病倒了。”
四爺皺了皺眉,問道:“怎麽回事?誰讓你受委屈了?”
年氏低聲将李氏的話複述了一遍,語氣中滿是委屈:“李姐姐的話真是侮辱人,不僅是侮辱妾,還是侮辱妾娘家!這,這,妾……”
回想起那話,年氏又覺得心口疼,躺在床上有些喘不過氣來。
四爺聽了,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惱怒了。
但現在年氏要緊,趕緊催着人去請府醫來看。
待府醫再次看過,四爺還是有些擔心,“蘇培盛,去拿了爺的帖子,請太醫來看看。”
“不必了!”年氏握着四爺的手,阻攔了。
“爺正處在要緊時候,可不能因爲府裏的事,影響到爺您。”年氏雖然委屈,但依然決心忍了。
四爺是滿意年氏這樣做的,且又聽年氏說府醫醫術很不錯,早上時候的治療就挺不錯的。
于是,就沒堅持請太醫。
投桃報李,加上李氏那張嘴着實有些欠教訓了,竟然在這個緊張的時期給他找麻煩,于是下令,将李氏禁足,罰她抄寫《女戒》和《女則》。
年氏見四爺懲罰了李氏,心中暗自得意,但她并不滿足于此。
她想通過李氏殺雞儆猴,讓府中其他人,尤其是鈕钴祿氏,知道她的厲害。
于是,她故作體貼地對四爺說道:“王爺,聽說李姐姐那張嘴一直以來改不了,怕是這種懲罰方式不适合。
不如這樣吧,妾身旁的嬷嬷也是宮裏出來的,規矩極好,不如讓她去李姐姐那兒指點指點,也好讓李姐姐早日明白府裏的規矩。”
四爺聽了,心中明白年氏的用意。
若是同意,就是讓年氏踩着李氏在府裏立威。
但他隻略一思索,覺得如此也好。
他現下需要王府裏平靜,不想讓後院的事影響他的奪嫡大業。
既然李氏屢次給他添麻煩,那就别怪他不念舊情。
于是,他點頭同意了年氏的提議。
年氏得到四爺的同意後,毫不客氣地派了自己的嬷嬷去李氏的院子。
嬷嬷按照年氏的吩咐,對李氏毫不留情,每每抓到李氏不規矩的把柄就斥責,甚至故意當着下人的面訓斥李氏不懂規矩。
且故意讓這些話語場面傳出去。
李氏被如此羞辱,心中又氣又恨,但卻無可奈何。
福晉得知此事後,心中對年氏的不滿更甚。
她雖然不喜歡李氏,但李氏的女兒再過不到一個月就要嫁回娘家那邊了。
李氏被年氏如此踩在腳下,連帶着烏拉那拉氏的面子也受損。
于是,福晉特意去找四爺求情:“王爺,李氏雖然有過錯,但淑慎即将出嫁,若是此時讓她顔面盡失,恐怕讓淑慎也沒臉。不如暫且饒了她,等婚事結束後再作處置。”
四爺聽了,也覺得年氏做得有些過分。
他沒想到年氏竟然如此明目張膽地踩李氏,還讓人傳得滿府皆知。
這做法,不符合他的預料。
他還以爲年氏能如此體貼他,明白他想維持王府後院的平靜,應該也明白他同意她教訓李氏,也隻不過是想她私底下來,别鬧大了。
不想……罷了,四爺終還是同意了福晉的請求,讓年氏将自己嬷嬷叫回去。
至于李氏,繼續禁足,繼續抄女戒女則。
四爺對年氏的嚣張行爲感到不滿,便冷落了她幾天,轉而去了思甯的院子。
年氏得知後,氣得直跺腳,認爲思甯趁她生病偷家,是她争寵的最大競争對手。
至于李氏,她根本不放在眼裏。看王爺壓根不在意她,從同意她派嬷嬷指點李氏規矩就知道了。
好在,年氏身邊有個聰明的丫鬟,幫她分析。
“側福晉,王爺對您不滿,并不是因爲寵愛鈕钴祿側福晉,而是因爲您對李側福晉的懲罰太過張揚,傳出去對府裏名聲不好。
您隻要收斂一些,王爺自然會重新寵愛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