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尚宮了然,不過,“我此前看娘娘那自信淡定的态度,還以爲娘娘您是有十成十的把握。”
“怎麽可能?”思甯搖搖頭笑道:“十成十的把握,太絕對了,本宮可沒這個能力。”
張尚宮想想也是,不過,她想到一個問題,眼中閃過一絲憂慮,“皇後那邊……雖然皇後一向賢德,可這次未能如願,會不會……“
“本宮也有些擔心,畢竟人心易變,不能不防。所以這些時日,張尚宮、何立,你們最近盯緊點永和宮,以及本宮外出的時候,也小心注意些。”
張尚宮和何立表情當即一凜,當即認真應道:“是。”
看張尚宮和何立太過緊張,思甯笑道:“你們也别太聽風就是雨,皇後性格在那裏,就算在是對本宮有意見,想來手段也不會厲害到哪。隻是讓你們有個準備,以防萬一而已。”
“娘娘,您這話我們不贊同。”張尚宮說話的時候看着大太監何立。
何立點點頭,表示贊同張尚宮的話。
“人心之惡毒,誰都難以預料,還是要極力防備的。”
“也是,不過,再過兩天就是去坤甯宮請安的日子了,到時候,正好觀察下皇後的對本宮的态度。”
正談論間,忽然大太監魏巡走了進來。
思甯等人立馬停止了說話聲,看魏巡這喜悅的表情,就知道是好消息。
不過,什麽好消息?
思甯實在猜不到,目光直直的看向魏巡,等他解惑。
“娘娘,禮部那邊等會過來宣讀旨意,陛下特意派人來通知您提前準備好。”
思甯先是一愣,旋即又驚又喜道:“難道是晉位的旨意?”
魏巡笑的咧開嘴,“是的。”
登時,永和宮在這個好消息的傳達下忙碌起來。
思甯也去沐浴洗刷了一遍,換上妃位禮服,很是莊重的打扮了一番。
打扮好沒多久,禮部的官員就帶着聖旨來了。
思甯因生子有功,直接晉位爲淑貴妃。
這簡直是意外的驚喜。
之前孩子滿月的時候,沒得到晉位的旨意,她雖然有點失落,但是想着她家世畢竟不顯,她能一入宮就得封妃位,已經是陛下的恩典了。所以,生了皇子卻沒有晉位,也合理。
兩天後
成爲淑貴妃的思甯,帶着往日常帶去坤甯宮請安的宮人去請安,隻不過比以往到達坤甯宮的時間遲點。
進去後,德妃已經在裏面了,倒是賢妃的位置空着。
往日裏,她們三個妃子幾乎是同時到達的坤甯宮。
這次,也應該是德妃和賢妃同時到達的。
思甯雖然有點詫異今兒賢妃竟然來遲了,可想想人總有遇到意外的時候,或許等會兒賢妃就來了。
有資格給皇後請安的,依然是淑貴妃思甯,賢妃、德妃三妃。
德妃注意到思甯到來後,起身向她屈膝行禮。
“平身!”思甯擡手示意,随後走到德妃旁邊的位置坐下。
之前,她是坐在賢妃的下首,現在她坐上了賢妃的位置,而賢妃則是坐到了她對面,德妃則坐在她右手邊。
德妃對思甯的态度,一如以往。
兩人隻是疏離的談談繡樣首飾,結果随着時間一點點過去,随着皇後即将出場,思甯和德妃忍不住往賢妃的位置看了看,随後又互相對視着。
“淑貴妃姐姐,您知道賢妃姐姐爲何到了這個時候還未來嗎?”
思甯搖頭,“姐姐不知,不知德妃妹妹是否知曉?”
德妃也搖頭。
思甯和德妃都很是奇怪,随後還是思甯道:“或許賢妃妹妹有事耽擱了。”
德妃也不是那等攪事之人,當即就附和道:“或許真的是,畢竟賢妃姐姐一向守禮。”
兩人說話的功夫,皇後出來了。
思甯和德妃起身,朝皇後屈膝行禮:“給皇後請安!”
“平身!”皇後擡手示意後,看着賢妃空着的位置,有些詫異道:“賢妃妹妹今日怎麽沒來?”
說話間,眼神看向柳尚儀。
柳尚儀微微搖頭。
見此,大家都明白賢妃那并沒有派人來告知理由。
見此,大家忍不住齊齊皺眉。
德妃一向和賢妃交好,忙替其說話道:“賢妃姐姐一向守禮,今日竟然沒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還未來得及向皇後您禀報。”
思甯也點點頭,附和德妃的話語。
皇後也是知曉賢妃爲人的,也覺得德妃說的話非常有理,當即看向一旁的宮女吩咐道:“你去鍾粹宮看看。”
随着宮女走出去後,殿内開始了每次請安必聊的三話題,繡樣,首飾,衣裳。
疏離閑聊間,思甯餘光不時瞥向皇後,偷偷觀察着。
見皇後還是和以往一樣,或者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她察覺到,皇後每次跟她說話,都有點别扭。
看來,皇後之心,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正想着,剛走出去沒多久的宮女又回來了,還跟着鍾粹宮賢妃身邊的羅尚儀。
思甯等人立馬反應過來,這是賢妃派人來向皇後回禀情況的。
隻不知道是發生了何事,耽擱了賢妃過來請安,而且是讓她本人不能親自前來。
羅尚儀頂着上首皇後、淑貴妃、德妃三人灼灼目光,鎮定先是向皇後行禮,待得到皇後示意平身後,又向思甯和德妃行禮。
行完禮後,她便開始禀報:“回皇後娘娘,賢妃娘娘今晨突然暈倒,太醫已經趕過去了。“
“那賢妃如何了?”皇後詢問道。
羅尚儀:“臣妾前來坤甯宮的時候,太醫還未到鍾粹宮,暫時還未知曉是何原因。”
說到這,羅尚儀頓了頓後又繼續道:“臣妾特地前來代賢妃娘娘向皇後賠罪的。”
皇後擺擺手,“賢妃畢竟是因爲身體不适才沒法前來請安,賠罪就不必了。”
“謝皇後娘娘寬宏!”羅尚儀再次屈膝行禮謝恩道。
皇後微微颔首,随後目光看向思甯和德妃。
“既然賢妃身體不适,沒法前來,今日就散了吧。“皇後起身時,腕間的白玉镯子碰出一聲輕響,“柳尚儀,你等會跟着羅尚儀去趟鍾粹宮,看看賢妃到底出了什麽事。“
“是!”柳尚儀當即屈膝領命。
待皇後離開後,思甯帶着自己的宮人率先離開,德妃緊随其後。
出了坤甯宮後,思甯就帶着人直接回了永和宮,至于賢妃那到底出了什麽事,回了永和宮自然會有人向她禀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