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微微垂眸,手指搭在腰間玉佩上敲打的動作一頓。
旋即擡眸,溫聲安慰道:“母後,您别急,朕後來讓窦院判去鍾粹宮給賢妃看過了,之所以肚子這個大,是因爲懷的雙胎。”
“雙胎?”太後很是驚喜,随即想到了什麽。
皺眉生氣道:“哀家此前讓藍太醫負責賢妃這胎,他負責什麽了?每三天一次把脈,竟然沒發現賢妃懷的是雙胎嗎?”
正德原本也是如太後這般,對藍太醫很不滿的,可後來聽了窦院判的話,這些不滿也沒了。
現下,還随口幫藍太醫說了句話。
“倒不是藍太醫不盡心,實在是賢妃的情況比較特殊,其中一個胎兒氣息實在太弱,就是醫術高明如窦院判也差點沒能把出來。”
張太後一聽這話,登時倒吸一口氣,也顧不得怨怪藍太醫了,急忙追問:“窦院判怎麽說?那孩子能救回來嗎?”
正德苦笑:“窦院判說了,有一定機會,但機會不大。”
張太後聽罷,有些傷感,可到底是意外多出來的,而且還未出生,加上她也喪過一兒一女,很快就從傷感裏走出來。
“罷了,讓窦院判盡量保住吧,若是不能,也是這孩子的命不好。”
說着,張太後拉住正德的手,拍拍對方手背安慰道:“你也不要太過傷心,賢妃腹中還有另外一個呢?那個應該沒事吧?”
正德點頭後微微垂眸,“另外一個脈象強勁,應該是沒事的。”
至于窦院判說的那些話,正德雖然也擔心,可萬一另外一個孩子能健康長大呢,正德也不想跟張太後說這糟心的可能性。
母後生着病,可不能再讓這事給打擊的耽誤了養病。
再者,萬一母後從他這裏知曉了這個可能,肯定會将這事告知兩個舅舅,說不得兩個舅舅又開始打湯圓的主意。
雖然他不怕,也不會同意将湯圓交給太後撫養,可他厭煩!
正德和張太後又說了會話後,見其神色實在不好,就不再打擾對方,找了借口就離開了慈甯宮。
正德騎着馬在張永等太監和一些個侍衛的護衛下,返回乾清宮,路上,他朝左側的張永招招手。
張永駕着馬靠近正德,“陛下,不知有何吩咐?”
“讓人盯着些母後派去賢妃那的人。”
“小的明白!”
七天後,永和宮
思甯抱着湯圓在永和宮内走來走去,時不時的停下,指着花草樹木,或者鳥兒給小家夥介紹。
每介紹一樣東西,小家夥就“啊啊”兩聲。
“娘娘,小殿下真聰明,不過快六個月而已,居然開始學說話了,雖然還說不清楚,但那語調跟您說的一模一樣。”張尚宮跟在一旁誇贊道。
湯圓眨巴着眼睛看向張尚宮,給了對方一個無齒的燦爛笑容。
“哎喲,小殿下這是聽出來妾這是在誇他了,朝妾笑了呢!”
“是嗎?湯圓你聽懂了,真聰明!來給母妃也笑一個!”思甯笑呵呵的對湯圓調侃道。
湯圓眨眨眼,歪着頭也給了思甯一個燦爛的笑容。
“真乖!湯圓真聰明!”思甯嘴唇輕輕的親吻了下小家夥的臉頰。
小家夥小臉上笑容更盛了,也跟着思甯噘着嘴,親了下思甯臉頰!
張尚宮在一旁看着貴妃和小殿下的親近,心裏隻感覺暖暖的。
忽然,她聽到一陣腳步聲響起,聞聲望去。
魏巡正大步走過來,思甯也聽到了腳步聲,也跟着看過去。
湯圓見母妃看向另一邊,小腦袋也跟着轉了個角度,眨巴着眼睛看過去。
見到是魏巡這個熟悉的人。
小家夥揮舞着小手,“咿呀”兩聲叫着魏巡,小臉上還露出天真的笑容。
魏巡心裏很是感動,小殿下才這麽點大,居然就能記得他,還這麽開心的迎接他。
至于他爲什麽聽出來,其實算是永和宮裏比較親近宮人們的共同的秘密了。
因着他們這些親近宮人們經常面見貴妃,若是小殿下在場的話,貴妃總是會很正經的跟小殿下介紹他們名字。
說多了,小殿下雖然還不會說話,可每次“咿呀”的語調語氣,就跟貴妃叫他們名字時語調語氣一樣。
“小的給娘娘、小殿下請安!”魏巡很正式,很恭敬的行禮道。
思甯點點頭,“免禮。”
小家夥眨巴着眼睛看了看魏巡後,忽的歪了下小腦袋,小手伸出往上擡了擡。
思甯一怔,旋即呵呵笑着朝魏巡道:“魏巡,你家小殿下,也跟你說免禮平身!”
魏巡一開始也驚訝,旋即又覺得自己少見多怪,小殿下多聰明的小人兒啊,不就是擡手示意他平身嗎?
哼,小殿下就是過幾天就會說話了,他也不覺得奇怪,畢竟小殿下這麽聰明。
“謝殿下恩典!”魏巡一張臉笑成了菊花。
“娘娘,妾一直覺得小殿下很聰明,可妾沒想到小殿下居然能聰明到這個地步!”張尚宮驚歎。
旁邊魏巡也重重點頭,表示贊同。
小家夥似乎聽出來這是在誇他,手舞足蹈的更高興了,在思甯懷裏很是不安分。
好在思甯一向注意鍛煉,才能抱的穩他。
“你們啊,在他不懂事的時候誇誇他就算了,等以後再大些,可别再這麽動不動就誇他了,會讓他太過驕傲的。”
張尚宮和魏巡不以爲意,不過主子都這麽說了,他們也隻好答應了。
“對了,魏巡你來此,是要說何事?”思甯将話題轉回正題,“不過,看你不怎麽着急,想來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魏巡搖搖頭,“這事情還算重要,隻是不太急罷了。”
“哦?是何事?”思甯挑眉詢問。
旁邊張尚宮也一臉認真的望着魏巡,看他要說的是何事?
“是關于鍾粹宮賢妃那邊的。”
“嗯!”這下子,思甯收斂臉上笑容,轉而一臉認真。
魏巡:“太後此前不是派了韋女官去照顧賢妃嗎?韋女官今兒個早上,也被叫回了慈甯宮。”
思甯挑眉,“怎麽回事?”
魏巡:“因爲照顧賢妃不周,被太後叫回慈甯宮了,然後另外派了個老成持重的女官過去。”
張尚宮皺眉:“陛下是七天前去的慈甯宮吧?這都七天了,才發現韋女官對賢妃照顧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