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奶娘等人齊齊應聲道。
喂着喂着,小家夥嘴邊沾上了口水和蛋羹漬。
湯圓停下吧唧的小嘴巴,仰着小下巴。
思甯掏出手帕,給他擦了擦嘴角。
湯圓這才繼續吧唧嘴,等咽下後,張嘴等着被投喂。
吃完最後一口,思甯就舀将碗勺遞給奶娘。
湯圓蹭的扒拉着思甯遞出去的手。
思甯疑惑,低頭看湯圓。
湯圓張嘴想說話,可嘴裏有食物,趕緊閉嘴繼續吧唧嘴,可烏黑雙眸瞪的圓圓的。
思甯好像明白了點,收回手,将碗裏情況翻給小家夥看,“看看,沒有了。”
小家夥眨巴眨巴眼,小嘴繼續吧唧着,可扒拉着思甯的手,卻是放開了。
然後轉動小腦袋,目光看向食盒。
思甯:“……你們幾個,将食盒拿過來,打開,讓他看看。”
奶娘按着思甯說的做後,小家夥小小的身子往前傾,看着空蕩蕩的食盒。
眨巴眨巴眼後,坐直身子,癟了癟嘴,想哭。
思甯趕緊将手裏的碗勺遞出去,然後攬過小家夥,輕輕撫着其後背,柔聲安慰道:“别哭别哭,陪母妃玩會,等會餓了,母妃再喂給你吃,好不好呀!”
小家夥其它的都沒聽懂,倒是聽懂了“玩”。
頓時,帶着肉窩窩的小手就指向門外。
小嘴邊咿咿呀呀的說着,邊仰着小腦袋望着思甯。
思甯眨眼沉吟,“你是不是想出去呀?”
湯圓小胖手堅持指着外面,小嘴繼續咿咿呀呀着。
思甯搖搖頭,“不行哦,外面太冷了,隻能在這裏玩。”
湯圓倏地瞪大眼,咿咿呀呀的聲音頓時更大聲了些,似乎在抗議。
小胖手收回來後,又繼續伸出去,指向外面。
思甯繼續搖頭,“不行。”
湯圓臉頰登時鼓起,一扭小腦袋,蹭的就往外爬去。
眼看就要爬到榻邊緣後,思甯雙手輕輕掐在他腋下,将其抱了回來。
湯圓不甘心,等思甯放開他後,蹭的又往榻邊緣爬去。
思甯又将他抓了回來,湯圓還是不甘心的繼續往外爬。
抓回來幾次,湯圓就往外爬幾次。
思甯一雙胳膊都累了,可湯圓還是倔強的想往外爬。
思甯将視線投向夏蓮,“夏蓮,你看着點皇長子,若是他往外爬,你就将他抱回來。本宮就不信,這麽多人,還堅持不過他。”
……
結果大家夥都累極了,可湯圓依舊精力充沛。
思甯身累,心累!
她伸手,将抱回她身邊的湯圓給卡在懷裏。
湯圓掙紮着……掙紮了許久,依舊不能掙脫思甯懷抱。
思甯才松了口氣,結果就見小家夥立馬癟嘴,一副要哭鬧的模樣。
思甯:……
罷了,哭就哭吧!
結果,湯圓哭嚎了好一會,突然睜開眼睛,偷偷的瞄了下思甯。
思甯面無表情的看着幹嚎沒有眼淚的湯圓。
湯圓哭嚎的聲音一頓。
随即,趕緊閉眼,又嚎了起來。
不過,可能是知曉哭鬧沒用後,他很快就停了。
思甯又氣又笑,伸手輕輕點了點湯圓額頭,“鬼靈精怪!”
湯圓氣鼓鼓的扭臉,伸手向堆放玩具的木箱子。
侍立一旁的夏蓮當即将布老虎、積木、撥浪鼓拿出來,并放到榻上。
湯圓先将布老虎夠到懷裏,然後一手抱着布老虎,另一手伸手去夠積木。
思甯見他消停後,終于能徹底的松口氣了。
三天後清晨
魏巡先來找思甯禀報他調查統計的結果,随侍太監裏有一個是江南的,另有三個無品級的小太監,也是來自江南的,而且其中有兩個小太監是新分來的。
随後,他提議隻留下一個随侍太監,一個小太監用來迷惑幕後之人,剩下的兩個小太監,找機會打發掉。
思甯點頭,同意了魏巡的提議。
随後,魏巡還跟思甯禀報了下鍾粹宮賢妃和慈甯宮太後那裏的情報。
聽聞後,思甯忍不住皺眉。
随後歎氣,“怪不得陛下在本宮面前,偶爾提及賢妃的時候,眼裏深處有些擔憂的神色。”
魏巡前腳剛離開沒多久,張尚宮就帶着一疊紙張來了找思甯禀報她調查統計的結果。
永和宮裏女性宮人比太監的情況好些。
分到她宮裏的女官,雖然也有南方的,可就是沒有來自江南的。
來自江南的,也就兩個無品級宮女,還是負責外圍粗活的。
思甯聽後,也很是慶幸自己的運氣。
“娘娘,這兩個,您打算怎麽辦?要不要清出去。”
思甯搖頭,“不必,沒了她們倆,未必不會有新的安排進本宮這裏,留下她們,盯着她們,正好看看誰跟她們比較親近。再者,說不定以後有什麽事需要利用到她們!
這是個比較長期的任務,麻煩尚宮你派人長期盯着她們倆,以及每隔一段時間向本宮禀報下她們動向。”
張尚宮點點頭,“奴婢明白。”
思甯見張尚宮欲言又止,随即問道:“尚宮,您還有什麽事嗎?”
“陛下,最近似乎很緊張鍾粹宮那位,萬一那位生下皇子,又得了陛下的寵愛,我怕……”
思甯聽後卻是一點也不緊張,還擡手阻止了張尚宮繼續說下去。
“你說的,本宮知曉,不過你不必擔心,但有一點,讓我們永和宮的宮人離鍾粹宮那邊遠些,還有就是,盯緊了永和宮,别讓不該出現的東西出現在永和宮。”
張尚宮:“娘娘,您的意思是,鍾粹宮那邊那位,情況不是很好?”
思甯點頭,“魏巡剛來找本宮禀報了件事情,陛下在太後那裏,每次提起賢妃腹中孩子的時候,表情總有些不對。在太後沒注意的地方,偶爾會流露出擔憂的表情。”
張尚宮聽了這話,當即鄭重道:“娘娘您放心,奴婢會将永和宮盯好的,絕不會有被别人誣陷的機會。”
“尚宮你做事,一向妥帖,本宮很放心。”說到最後,更是點頭表示自己對張尚宮能力的肯定。
待張尚宮離開後,思甯端着一盞稍熱點的茶水暖手,自己則是沉浸入思考中。
江南豪紳士族那邊,估計暫時不會對她這永和宮,更準确的說是湯圓那邊動手,或者說陛下還沒将他們招惹到極限,她的湯圓目前還是安全的。
如此,隻能暫且防備着。
倒是賢妃那,到底怎麽回事?
前些時候,她跟着皇後、德妃去鍾粹宮探望賢妃的時候,有面診過賢妃。
可也沒瞧出她哪裏不好,相反氣色很好,明顯是将胎兒養的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