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謝氏自豪拍拍思甯的手,“好在你沒有感染上戀愛腦的習氣,不然阿娘就是打斷一打棍子,也要把你掰回來。”
思甯想到被打的場面,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阿娘,你别亂想,女兒才不會呢。”
“我當然知道你不會,我隻是打個比方。”
“打個比方也算了。”思甯搖頭拒絕,然後又發動轉移話題技能。
“對了,阿娘您之前說的‘宸妃和陛下之間深情美好,那都是糊弄人的,誰信誰蠢’,女兒瞧着陛下後宮自宸妃三公主之後,再未有子嗣孕育,洛京裏傳言是陛下獨寵宸妃導緻的。”
“也就是你們這些消息不靈通的人才會信,陛下後宮裏頭一個個年輕的小姑娘不斷上位。”
“隻是都沒有生育,家世不出衆的她們,份位最高隻能到婕妤。”
“隻不過和宸妃相比,她們沒宸妃得寵,也不像宸妃給陛下生下二子一女罷了。”
“你瞧瞧洛京裏,有些地位的人家,家中男子哪個不養着幾個女人。”
“就是你爹爹,雖然隻有你們三個子女,還都是我所出的,但也是有姨娘的。
隻是你爹受過庶出弟弟的算計,不想要庶出的,找的姨娘,都是自願絕育,或者不能生育的。”
思甯恍然,“原來如此,女兒的一些小姐妹真以爲陛下這些年獨寵宸妃。”
謝氏搖頭,“陛下若是獨寵宸妃,那太子和其舅家李家,恐怕早就忌憚不已,和宸妃及梅家鬥起來了。”
“也是。”思甯點頭附和。
“不過宸妃在陛下心裏有很重要的位置,應該是真的。愛屋及烏,趙王和燕王也很得陛下喜歡。”
說着,謝氏感慨道:“太子回來,代表着洛京的風,估計要起了。”
思甯知曉母親感慨的是什麽。
爹爹本來就站嫡長。
嘉平二十一年,黃河泛濫,沖垮堤壩,水災導緻了饑荒和疫病。
太子請旨,親自坐鎮赈災。
爹爹作爲戶部郎中被抽調去幫忙赈災,負責調動物資等,和太子等一衆負責赈災的官員們立下了大功。
在嘉平帝,甚至趙王、燕王心裏,恐怕爹爹已經打上了太子陣營的标記。
當然,爹爹也願意如此被标記。
實際上,人太子真沒有招攬爹爹,爹爹隻是被别人标記上了太子陣營而已。
或許
思甯猜測,太子和爹爹早有默契。
母女兩個在雅間裏小聲的八卦了許久,等到臨近中午的時候,就沒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吩咐起芸巧叫來店小二,她們要點菜。
中午的時候,爹爹和兄長、弟弟會回到此用午膳。
宴客樓的糖醋魚、紅燒肉、鴿子湯味道很不錯。
難得一家人都外出,正好趁着大家都有時間,在宴客樓聚餐吃頓外面的打打牙祭。
三個月後
思甯踏出馬車的時候,目光忽的在旁邊一輛馬車上頓了頓。
今日陪着思甯出來拿定制好的首飾的青竹,見其下了馬車就愣愣的看向對面馬車。
也順着目光看了看,這個标記……好像是範右相家的馬車。
可沒什麽呀?
青竹忍不住喚回思甯思緒,并好奇道:“小姐,女郎,您看什麽呢?”
“沒什麽。”說着,思甯擡腳往前面的巧工樓走去。
一臉平靜的她,内心裏忍不住回想起剛剛馬車窗簾随風飄動時候,她一眼看到的兩張熟悉的臉。
見到兩張熟悉的臉,已經讓她忍不住開始腦補劇情了。
可結果,這兩人,似乎挺熟稔的,好似一對好閨蜜。
這……讓她啪叽一下關掉了正在腦補的劇情,然後重新開始,另換劇本,腦補劇情。
本來打算趁着外出來拿首飾的機會,在洛京城裏逛一逛,散散心的。
現在拿了首飾,出了巧工樓後,思甯卻是道:“回府。”
“小姐你不繼續逛街了?”青竹是知曉思甯此前打算的。
思甯搖頭,“不了,我有點事情,要跟阿娘說。”
回到林府,思甯将讓芸巧将首飾拿回自己院子放好,自己則是帶着芸香和青竹直奔正院。
一踏入正院堂屋,就忙不疊的朝林母謝氏分享道:“阿娘,阿娘,你收集的情報,還是不夠準哦!”
“什麽情報?”林母謝氏停下翻看賬冊的動作,擡眸不解詢問。
“戀愛腦貴女名單的情報。”思甯笑眯眯道。
林母謝氏轉了下腦子,立馬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我當初給你的名單,漏了某位貴女?!”
“誰?等等,我們到隔壁慢慢細說。”林母謝氏忙合上手中賬冊,起身,将思甯拉到隔壁屋那靠窗的榻上。
母子倆就這樣膝蓋對着膝蓋的坐着。
思甯瞧見母親亮晶晶的雙眸,忍俊不禁:“阿娘,你之前還讓女兒收收眼神,說身爲世家貴女,要娴雅。您要不要回寝室裏,看看銅鏡裏您那雙亮晶晶的眸子。”
林母謝氏相當臉厚的不當回事,反而還催促思甯,“好了,趕緊說,别扯這些有的沒的。”
思甯哀怨雙标的母親。
林母謝氏繼續眼神催促,對思甯哀怨眼神視若無睹。
“好吧!”
妥協了的思甯,當即就将自己方才出府遇到的事情一一道來。
林母謝氏嘴巴微張,震驚了。
不敢置信的反問,“你剛剛說,你看到範相之女,已經定下的太子妃,跟那個觊觎太子妃位置的柳芳芳坐在同一輛馬車上,兩人還一副好閨蜜的模樣相處着?!!!”
“是啊!”思甯點頭,笑眯眯的欣賞了會阿娘震驚的表情。
然後笑嘻嘻的伸手,撚起一枚蜜漬梅子吃了起來。
“你真沒看錯?”謝氏依舊恍恍惚惚的,不敢相信。
思甯吃着東西,不好說活,隻好重重點頭,表示自己真沒看錯。
“天,這範相的女兒,到底在想什麽?!”
思甯咽下嘴裏的東西後,說道:“女兒覺得,她要麽腦子有問題,要麽就是心機很深。”
謝氏一愣,旋即也贊同道:“有理。”
忽的,她想起了什麽,不解追問:“唉,不過,你說爲娘收集的戀愛腦名單有漏,這範相的女兒,你認爲她腦子有問題,是指她戀愛腦?”
思甯笑眯眯點頭,“沒錯。”
原因是什麽,思甯隻笑着不說,讓着急想知道的謝氏忍不住戳了戳思甯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