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姐兒呢?”
“該進行抓周儀式了吧?”
“趁着吉時還沒過,趕緊進行,陛下還等着本宮回宮呢?”
不高興的宸妃,一連淡淡的吐出三句話。
完全沒有将上首的太子妃範氏看在眼裏,也不曾顧忌她,給她面子,直接就催趙王妃。
大部分命婦宗婦們,忍不住瞧了瞧東宮的三位娘娘,特别是太子妃。
卻見太子妃對宸妃越過她發号施令,沒有一丁點在意。
倒是李良娣和林良媛,表情一瞬間的不自然。
李良娣忍不住瞪了眼太子妃,看向宸妃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氣憤。
林良娣與其一對比,顯得極其高明。
面上瞬間閃過一抹不悅神色後,餘光觑見太子妃反應後,面上更冷淡了。
但别的情緒,一概沒有。
“母妃,您稍等,兒媳這就派人去通知王爺他們,并讓人将珍姐兒抱來。”
趙王妃似是有點不舒服,強自忍耐不适,回禀宸妃。
宸妃卻對趙王妃的身體不适視而不見,顯見對趙王妃不是很滿意。
不一會兒,男客那邊在趙王的人引領下,過來了。
太子并沒有到來,隻是讓趙忠送了份禮過來,也沒有讓趙忠留下來參加抓周宴的意思。
所以男客裏,是沒有太子的。
正廳很大,男客女客分開坐,且沒有用屏風刻意隔開。
大靖男女之間,并沒有太多的避忌。
很快的,一個白白胖胖的周歲小女孩被抱出來,并放在正廳中間的毯子上。
毯子上,還有着筆墨紙硯,書籍,樂器,首飾……各色物品供趙王嫡長女抓取。
趙王嫡長女顯然喜歡明豔的紅色,且亮晶晶的寶石首飾,伸手就抓了這個。
……
抓周過後,就是抓周宴,思甯特意看了眼方才還催着舉辦抓周儀式,還說什麽陛下等着她回宮的宸妃,結果……
呵……這留下來參加宴席,還不斷與衆朝臣命婦搭話的宮裝婦人,是誰?!
這顯然是想利用這個機會,和命婦宗婦們好好親近親近。
隻是太子妃,思甯忍不住看了她一眼,看來她真是一丁點都不想做這個太子妃。
以前被她發現的避孕,再加上現在的一丁點都不願意爲太子進行交際,安撫拉攏臣子們的夫人或者母親。
也就是太子優勢實在太大了,加上太子本身也清醒着,幾乎沒有翻車的可能。
不然,就這麽個太子妃拖後腿造成的影響,怕是真有可能搞掉他太子之位。
“嘔……”
“嘔……”
一連兩聲嘔吐的聲音,而且是來自不同地方的。
思甯聞聲望去,隻見趙王妃、燕王妃臉色慘白,在丫鬟的幫扶下,幹嘔得厲害!
眸光微閃,思甯猜測應該是有了。
果然,抓周宴還未結束,剛被扶出去的趙王妃、燕王妃,匆匆被叫來的府醫,診出了好消息。
趙王妃、燕王妃均有孕了,有孕的日子,也差不多,都是一個多月。
宸妃大喜!
回宮後不久,或許是宸妃向嘉平帝訴苦了,嘉平帝再一次起了封宸妃爲後的心思。
還試探着在朝堂上提了提,自然是被太子黨駁回了。
嘉平帝很生氣,還公然在朝堂上給太子甩臉色。
太子很平靜的回了東宮,可當天,嘉平帝就收到許多奏折,都是彈劾趙王和燕王的。
說他們已經滞留洛京許久了,該去就藩了。
大靖朝規矩,藩王就藩的封地,不能在富庶之地,且不能超過兩縣之地。
嘉平帝臉色很難看,最後給宸妃封後之事沒有再提。
而彈劾趙王、燕王,督促他們去就藩的奏折,也逐漸少了起來。
但不是沒有,特别是某些清流,就覺得趙王、燕王去就藩了,就沒那麽多事了。
嘉平帝消停了,但他也厭倦了朝政,壓根就不搭理。
當然,也是他的反擊。
一副你就算是太子又如何,有些事,你就是不能越過我處理。
太子臉色很是難看。
嘉平帝瞧見太子神色,神色卻是輕松了不少。
朝堂上不缺少憂心國事的人,自然将陛下單方面和太子置氣,就怠慢朝政,甚至不去處理的做法看在眼裏,也對嘉平帝非常的有意見。
太子對嘉平帝也很有意見。
就算是親親長子抱在懷裏,也沒讓他皺緊的眉頭舒展開來。
“啊啊!”明明小手輕輕撫過太子皺起的眉心,似是要撫平太子的不悅。
“殿下,您别太擔心,畢竟是波及大半個省的旱災,受災的百姓也多,陛下到底是一國之君,不會拿大靖江山置氣的。”
話雖如此,可思甯心裏,可沒有說出來的話這般堅定。
實在是嘉平帝,的确是有點子不靠譜的。
太子裴承澤更爲了解他父皇,伸手揉了揉皺緊的眉心,歎氣道:“你不了解父皇,他還真的能與孤置氣,做出不理旱災的事情。”
若不是親生的,他真不想承認這是他父皇。
原本父皇并不是最佳繼承皇位的人選,隻是前太子大伯因病早逝。
父皇又是嫡次子,加上父皇之前的兩個庶出伯父,因爲太子大伯過于出色的緣故,對自己的定位一直都是閑散宗室,且已經長大成人了,性子也難扳正了。
父皇以下的又太小,所以父皇才恰好成了繼承人。
父皇一開始也是當做閑散宗室藩王培養的,即使成爲太子的時候,才是個十二歲的少年,可顯然作爲繼承人的培養也遲了。
思甯聽着太子這番替陛下辯解的話語,真想脫口而出:“當皇帝,主要還是看天賦,有些人,怎麽培養都培養不出來的。”
果然,論了解,還是太子了解嘉平帝。
嘉平帝,還真就壓着旱災的事情不去處理,好似這件事壓根就沒傳到他跟前一樣。
對于禦史的彈劾,他直接躲在後宮裏頭不出來,還假裝病了。
太子裴承澤找了個機會,單獨面聖。
父子倆不知道在禦書房裏說了什麽,最後就是嘉平帝終于出現在朝堂上,也開始履行他皇帝的職責,即使隻是蓋個玉玺。
後宮裏頭,宸妃在年前的時候,成爲了宸貴妃。
這消息一出,所有人都猜測,是太子找陛下私下做了交易。
雖然陛下和太子都沒有表露,可大多數朝臣都是贊同這個猜測的。
中立黨、保皇黨,或者說心裏還想着爲百姓做點什麽的有爲之臣,都對嘉平帝狠狠地失望了。
他們心裏忍不住期待太子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