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是嫌棄甯兒?”
“好不容易沒了明明這個糟心的娃打擾,隻剩我們倆獨處了,不好嗎?”
幽幽話語,聽得裴承澤表情一頓。
“噗嗤!”思甯不禁團扇遮擋,眉眼彎彎。
裴承澤見此,哪還意識不到自己被故意挑逗了,随即挑眉,“怎麽會,隻是現在昭兒不在,等會兒回來半途闖入破壞氣氛怎麽辦。”
說話語氣意有所指,有些暧昧,聽得思甯耳朵有些紅。
思甯強裝聽不出來,還裝無辜道:“能破壞什麽氣氛,而且明明向來懂事。”
“是這樣嗎?”裴承澤伸手攬住思甯,湊近耳垂。
溫熱的呼吸,噴在耳垂處,思甯身子頓時發軟,忍不住依在裴承澤懷裏。
裴承澤眸色幽深的攬住她,兩人就着這個姿勢,坐在榻上,閑話着。
特意看了眼窗外天色,還未到入睡的時候,隻能忍了。
不過,這樣獨處的時候,他們卻是少了些。
紅袖添香的樂趣,移步書房的裴承澤今兒是品嘗到了。
而且
桌面上一幅半打開的未完成的畫作,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打開一看,裴承澤看了兩眼,就發現這是一幅巨大的園林模型圖。
其上由一個個榫卯結構的木構件構成,每個榫卯結構的木構件具有唯一的編号。
這編号,采用的大食數字,簡潔明了。
再一掃整個園林圖,看看已經标好序号的榫卯結構的木構件,已經到5381了。
估摸一下,這麽大園林,恐怕要由七八千塊榫卯結構的木構件構成吧。
顯然,這模型圖,是可以拆開,可以重新搭建的。
稍微想想,就知曉,“這是給明明特意制作的玩具模型。”
思甯依舊喜歡叫孩子小名,裴承澤則是覺得孩子逐漸長大,再叫小名,有些不妥,于是喚昭兒。
也跟思甯說過這事,可思甯叫慣了,一般還是叫明明,不過對外的時候,還是會記得改口叫昭兒的。
“是的,小家夥很喜歡搭積木,隻是原本的積木太簡單了,給他制作一個大的,複雜的,讓他多動動腦子。”
重新搭建這麽大這麽複雜的園林模型,的确需要轉動腦子,而且挺有趣的,他相信必能吸引昭兒的興緻。
因爲就算是他,也很感興趣呢!
“這模型,圖紙設計好後,讓尚工局那邊制作兩套,一套留給昭兒,一套讓人送去九阙宮。”
“陛下,您還哄甯兒呢,方才還說不嫌棄甯兒,現在這讓尚工局那邊制作出來模型後,卻是一點沒想過給甯兒一套。”
裴承澤:“……咳,我這不是想着,昭兒還小,他這套,肯定還是甯兒你在玩,所以……所以就沒想着多做一套。”
越說,裴承澤越理直氣壯,本來就是如此啊!
随後,還理直氣壯的建議思甯,“若是甯兒你覺得虧待了昭兒,也可以多做一套,留着給他。”
思甯無語,嗔怪道:“陛下您……哼,怎麽說都有理。”
“不過,您說的挺對的,是得多做兩套。”
“兩套?”裴承澤一愣,不解。
“對,兩套,”思甯這一回說話就很認真了,“明明很喜歡去興慶宮那邊陪父皇,說是一個月帶兩次去父皇那,實際上最近一個月裏,已經去了四次了。”
“可以預想,随着小家夥越發長大,怕是往興慶宮跑的更勤快了。如此的話,這一套園林模型,送去興慶宮那邊,讓明明和父皇一起搭積木也算是個很好的消遣。”
思甯雖然沒有說的很透,可裴承澤自己會深想。
父皇雖然在太醫們的醫治下,能說話了,上半身也能動了,下半身的話,不久後讓他站起來還是可以的,隻是走動的話,就不行了。
有了這園林模型,不方便走動的父皇,也能多一個消遣方式,不至于每日裏,若是明明不過去的話,呆呆愣愣的單獨待着。
“朕有甯兒你在身邊幫襯着,是朕的福氣。”裴承澤忍不住捋了下思甯鬓角,親了下她額頭。
書房裏溫情正濃着,忽然門外傳來喧嚣聲,打破了屋裏氣氛。
裴承澤寒着臉,不高興的看向門口。
隔着門的趙忠,忽的感覺一陣寒意,打了個哆嗦。
忍不住收緊了下臂膀,“陛下,小殿下回來了。”
裴承澤忽然覺得自己這金口還有烏鴉嘴的潛質。
再一看懷裏甯兒偷笑得花枝亂顫的模樣,想來也是想到之前自己說過的話,忍不住歎氣。
兩人分開,各自整理了衣裳,又相互打量檢查了下,會意的各自找了個臨近的位置坐下後,裴承澤才開口:“進來。”
“吱呀”一聲響,書房門打開,明明示意王福安将自己抱着過了門檻後,就讓他放下自己。
一落地,蹭地就跑向裴承澤,一把抱住他小腿,嘴裏還高興的喊着:“父父!”
裴承澤彎腰,抱起兒子,放在膝蓋上,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下他嫩嫩的臉。
“不是會叫父皇了嗎?怎麽還叫父父!”
小家夥一懵,眨眨眼,當即改口,“父皇!”
小家夥實際是叫習慣了,一時間改不了,裴承澤自然也明白,他這麽說,其實也是特意糾正小家夥的習慣。
思甯看着父子倆這般親熱,笑吟吟的示意旁邊芸香倒水。
不用特意吩咐,芸香就明白,這是給小殿下喝的。
沒多久,就遞過來一盞溫熱适宜的白開水。
思甯接過,并端着起身走兩步靠近父子倆。
“明明,喝水。”
明明扭頭,甜甜喊道:“母妃!”
“嗯!來,喝點水。”說着,拿開茶盞蓋,将茶盞湊近小家夥嘴邊。
明明湊近,咕噜咕噜的喝了起來。
“還喝嗎?”思甯柔聲詢問。
明明搖頭。
思甯當即蓋上茶盞蓋,将茶盞遞給一旁的芸香,随後從寬大的袖子中掏出帕子,輕柔的給小家夥擦拭着臉上的汗。
“母妃,癢!”小家夥可憐兮兮的看着思甯。
“你啊!”思甯無語的戳了戳小家夥光溜溜的腦門,沒好氣道:“先忍着,母妃立馬吩咐人準備藥浴。”
小家夥大概還是能聽懂的,就乖乖的咬牙忍着。
裴承澤皺眉,有些生氣道:“那些太醫真是一點用都沒有,昭兒這痱子都長了兩天了,還沒醫治好。”
思甯無語,“是太醫沒用嗎?哪個太醫那麽厲害的,沒兩天就能治好痱子。就算能,也得病人聽話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