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皇貴妃範氏對話,思甯微微垂眸以示恭敬。
皇貴妃範氏見淑貴妃林氏一副恭敬态度,心裏不免有些得意。
哼,别管你有多受陛下寵愛,别管你是否是替陛下生下唯一的皇子,即使她沒成爲皇後,可也是皇貴妃,這後宮裏頭所有妃嫔的份位,均無法越過她。
該守的規矩,還是得守。
正得意着,耳朵聽着淑貴妃說的話的範氏,表情一頓。
“發揚節儉的作風的确是好事,可也沒必要節儉到這地步吧?”
思甯微微蹙眉,不贊同的繼續道:“這是陛下登基以來首次選妃入後宮,不論宮裏宮外,多少雙眼睛瞧着,這般節儉,看着就小氣了些,有些丢陛下的顔面。”
“再者,那些暫無妃嫔入住的宮殿,若長期疏于打理,反而壞得更快。也因爲這個緣故,其實這些宮殿每年都需要例行檢修維護,同樣也花銷不少。”
“就是,皇貴妃管理宮務少,恐怕不是很會算這筆賬,要不,臣妾派人好好給您算算看。”
良妃搖着團扇,嘲諷的眼神瞧着坐在上首的皇貴妃範氏,說話的語氣陰陽怪氣的。
範氏面色鐵青,憤怒拍着扶手,問罪道:“豈有此理!良妃,本宮可是皇貴妃,你竟敢以下犯上,嘲諷本宮!”
“皇貴妃娘娘您也太較真了,這朝堂上,陛下還允許禦史據理勸谏呢,良妃說的可是實話,這些話怎麽算得上是對您以下犯上呢!”
思甯做着恭敬的态度,說着最真誠的話。
把皇貴妃範氏噎得實在不知曉怎麽反駁,因爲她真沒那麽蠢,真如良妃所說的那般,不會算賬。
被提醒後,她心裏稍微估算了下,就知曉淑貴妃和良妃說的有理。
隻是……
“良妃怎麽不算是以下犯上,良妃那直視皇貴妃的不敬态度,以及嘲諷的說話語氣,怎麽不算?”柳芳芳當即插話,幫襯皇貴妃。
“本宮方才在認真和皇貴妃說話,沒注意良妃表情和說話語氣,所以隻說良妃說的話是實話,你們也是讀過書的,應該明白本宮話裏意思吧,隻是特指良妃話裏意思沒有以下犯上!”思甯說話語氣不疾不徐。
柳芳芳:……
良妃:……還想着這林氏怎麽會那般好心的替她說話呢!!!
皇貴妃:……要出口的訓斥,隻能無奈的咽回去。
袁嫔、馮婕妤、谷婕妤一臉佩服的看向淑貴妃,論說話的準确性,還是淑貴妃強。
絲毫不給皇貴妃、柳答應抓把柄的機會。
皇貴妃臉色一瞬間變換了許多,覺得講理講不過,最後隻能拿皇貴妃的威嚴壓制着衆妃嫔,不給她們拒絕的機會。
“本宮已經拟定好折子了,也不打算改了,你們同意也是這樣,不同意還是這樣安排。”
“總而言之,你們還是趕緊的将各自宮殿清掃出來,好方便安排新入宮的妃嫔。”
“行了,此次請安到此爲止,你們可以離開了!”
然後帶着身邊宮人,率先甩袖離開。
思甯絲毫不擔心,從容起身,不急不緩的帶着宮人走出柔儀宮。
良妃見此,蹙眉陰陽怪氣道:“虛僞!心裏說不定擔心成什麽樣呢?”
袁嫔、馮婕妤等三人,垂眸裝作沒聽到。
良妃冷哼着斜睨了一眼三個恭送她的人,風風火火的離開柔儀宮。
袁嫔一如既往地一副憂郁西子姿态,對于恭送她離開的馮婕妤、谷婕妤微微颔首示意後,就離開了。
馮婕妤、谷婕妤對視一眼,相攜離開柔儀殿,走在回去瓊蘭宮的路上,兩人忍不住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起來。
馮婕妤:“你說淑貴妃,是真不着急,還是如良妃說的那般,裝的?”
谷婕妤:“……是真的不着急吧?”
馮婕妤詫異,“你爲何如此覺得?”
谷婕妤也訝異,“你爲何認爲淑貴妃是裝的?”
兩人沉默對視了會,随後默契的一人閉嘴,認真傾聽另一人說原因。
谷婕妤:“陛下那般寵愛淑貴妃,而且甯華宮還有皇長子在,那可是陛下唯一的皇子。
誰知曉新入宮的嫔妃是什麽性情,萬一……
爲了皇長子,加上陛下對淑貴妃那份寵愛,淑貴妃若是主動去求陛下别将新人安置在甯華宮的話,陛下應該不會拒絕。”
馮婕妤一聽,也覺得有道理,同時也覺得臉面有些挂不住。
相比起來,谷婕妤更爲理性的分析這事,她其實是摻雜了個人情緒在裏面。
尴尬的她,隻敷衍的說了句,“我是認爲良妃這般認定了,定然打聽到了什麽而我們是不知道的。”
說完,就理直氣壯起來,她還重重點頭,“對,就是這個原因。”
才不是摻雜什麽個人情緒在裏面呢!
谷婕妤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心裏則嗤之以鼻。
馮婕妤什麽人,當她這麽多年和對方同居一處院落,同居一處宮殿是假的嗎?
她無比了解馮婕妤,很清楚她這是拿良妃的話當擋箭牌,其實是對方一直嫉妒淑貴妃受寵有子,看不得淑貴妃好。
她其實也嫉妒淑貴妃,但她能裝。
雖然說淑貴妃不好的話,不能出自她的口,可她可以從别人口中聽到,也能讓她心裏舒服幾分。
……
回甯華宮的路上,芸竹瞧着這路上,沒其他人,忍不住小聲詢問:“娘娘,您就這麽回甯華宮嗎?”
“不回甯華宮,去哪?”思甯笑吟吟反問。
芸香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好似以往娘娘逗芸竹的時候,就是這般表情。
芸竹還沒反應過來,還是很焦急道:“當然是去九阙宮請見陛下呀!”
“皇貴妃現下肯定讓人遞了折子去九阙宮,娘娘您若是現在趕過去,還能在陛下下旨意前,請求陛下,暫且别安排妃嫔入住甯華宮。”
“不必如此。”思甯笑呵呵道。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芸竹很是替主子操心,“怎麽不必,若是……”
“若是什麽呀?”思甯笑盈盈追問。
反應過來芸竹,無語道:“娘娘,您又逗弄奴婢。”
旋即又接着道:“娘娘您怎麽不着急呀?”她還是不解。
思甯掃過同樣不解的芸香等人,神秘一笑,“你們等着就是了,不久後,你們就明白了。”
好吧,又是這麽說,上次也是,既如此,那就等等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