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安,讓人将我們查到的消息,透露給陛下的人。”
“不,還是你親自去一趟養心殿,告知禦前的趙忠公公。”
“娘娘,這……直接告知陛下嗎?”
“方才是我想岔了,宸太嫔代表的是趙郡王、燕郡王,而我們天然是站在陛下這邊的,這是政治鬥争的延續,和普通的妃嫔之間的争寵不一樣。”
這麽一說,王福安和芸竹均聽明白了。
“那,娘娘您還有其它吩咐嗎?沒有了的話,臣這就前往養心殿。”王福安抱拳行禮問道。
“還要叮囑你兩句,杜太醫是梅家相關勢力推薦的消息不用說。
隻說我們的人偶然發現給朱才人診脈的太醫,和宸太嫔身邊的紅袖有過接觸就行了。
剩下的,讓陛下的人自己查。”
自己查到的東西,才會更信任。
雖然陛下現在很是信重自己,可以後呢?
“臣明白,這就去辦。”說罷,行禮告退。
思甯颔首同意。
“那娘娘,奴婢這裏,您有吩咐嗎?”芸竹恭敬詢問。
思甯搖頭,“你那裏暫時沒有其它吩咐。”
養心殿
趙忠聽聞甯華宮的掌宮太監王福安親自過來了,當即起身出去,看看是不是淑貴妃送吃食過來了。
結果,一看王福安兩手空空,又看他身後,沒有甯華宮的随侍太監跟着,顯然隻他一個人過來。
“淑貴妃有何事讓你過來一趟?”趙忠疑惑。
“趙總管,借一步說話。”
趙忠見其表情嚴肅,顯然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與他說,或者說要是回禀給陛下知曉。
當即擡腳緊走幾步到一旁四下無人處。
王福安邁步快速跟上。
“好了,你說吧。”
王福安拱手道:“我們的人偶然發現給朱才人診脈的太醫,和宸太嫔身邊的紅袖有過接觸,貴妃娘娘讓我趕緊過來将此事告訴陛下。”
趙忠立馬意識到裏面的問題嚴重性,表情凝重的點頭,“這事,我馬上回禀給陛下。”
王福安消息傳到後,就離開了,而趙忠則腳步匆匆的回到殿裏,站在陛下餘光能看到的正前方。
正在批改奏折的裴承澤,很快意識到趙忠有事回禀,但還是頭也不擡的詢問:“何事?”
趙忠當即将方才發生的事回禀與皇帝裴承澤聽。
裴承澤批改奏折的動作一頓,擡眸冷淡看着趙忠,吩咐了一句:“去叫劉平、左逸飛、章衡前來。”
“臣遵命!”
裴承澤垂眸,繼續揮筆批改奏折。
三人齊聚殿門口後,才一同走了進來。
行禮的時候,裴承澤正在批改奏折,隻擡眸喊了聲“起”,然後又道了句,“你們先等等”,最後繼續低頭批改奏折。
三個呼吸後,裴承澤停筆,伸手接過太監遞過來的帕子,邊擦着手,邊對三個人吩咐道:“給朱才人診脈的太醫……”
是誰來着,轉眸看向趙忠。
趙忠會意的适時說道:“杜太醫。”
“這位杜太醫,你們将他的底細,來往都查一下。”
“臣遵命!”
“暫時就是這樣,你們可以下去了。”
“臣告退。”
裴承澤颔首,伸手接過宮人遞來的茶盞,抿了幾口潤了潤喉嚨後,又看向趙忠。
邊把玩着手中茶盞,邊吩咐:“朱才人有孕後,朕似乎隻是獎賞過一點首飾布料之類的,并未再讓太醫給她看過,是吧?”
趙忠:“是的,目前隻有杜太醫給朱才人診過脈象。”
“朕如今業已二十有八,朱才人有孕,甚是高興,特晉封她爲美人。”
“爲了皇嗣康健并順利降生,讓太醫院判溫太醫前去請脈一次。”
趙忠會意,去漱芳齋傳晉封旨意之前,還特意先去太醫署那邊,将皇帝的口谕傳給對方聽。
然後兩人一起前往漱芳齋。
這邊趙忠在宣晉封聖旨,旁邊溫太醫看着欣賞行禮謝恩的朱才人,哦不,現在是朱美人的眼神,一瞬間變了。
隻是很快的,又恢複了平和,除了一直用餘光關注着他的趙忠發現了,其他人都沒發現。
趙忠心中一凜,心道這事恐怕大發了。
隻是,不知具體是怎樣的。
溫太醫給朱美人診脈過後,老生常談的告知一通此前杜太醫說過的注意事項後,就和趙忠一起回了養心殿,向皇帝回禀情況。
正殿裏
趙忠帶着溫太醫進來,行禮完畢後,很有眼色的揮退殿裏所有宮人,然後走到陛下身旁候着。
“看你這嚴肅的表情,看來朱才……美人那,果真有問題。”
“是的!”
“微臣發現朱美人的有孕,有蹊跷。”
“哦,怎麽說?”皇帝裴承澤邊轉動着扳指,邊挑眉詢問。
“有孕之人,即使是初初有孕沒多久,比如朱美人現在這般,才兩個多月的。”
“不論是否意識到自己有了身孕,這行走的姿勢,和尋常人是有異狀的。”
裴承澤表情一凝,轉動着扳指的動作一頓,“你的意思是,朱美人沒有懷孕。”
“從其走路姿勢來看,沒有。”
“你的意思是,從脈象上來看,是喜脈?”
“就是如此。”
“那朱美人,到底有孕,還是未有孕?”
“微臣傾向于沒有身孕,脈象上可以通過服用一些禁藥欺騙人,可步态上,不能。”
“當然,這隻是微臣一家之言,若陛下不信的話,可召張院判去給朱美人看看。”
“朕明白了!”裴承澤表情有些難看,卻沒有再召張院判去給朱美人看看的意思。
卻在之後召見了張院判來養心殿,咨詢他一些醫學方面的事情。
比如,是否可能存在,一個人的脈象上是喜脈,有孕兩個多月了,可從步态來看,卻和常人無異,重心也沒有絲毫改變。
張院判:“陛下,這個可能是不存在的。”
回話間,張院判大概猜到,這個人,可能就是宮裏傳的那位有孕兩個多月的朱美人。
并且肯定的回答:“有沒有身孕,脈象上可以通過服用一些禁藥欺騙人,可步态上,不能。”
并且誠實的給皇帝裴承澤列舉了好幾種假孕禁藥。
聽得裴承澤一愣一愣的。
并且,越發肯定朱美人假孕的情況。
隻是,不知這假孕,她是否主動參與了。
翌日清晨,裴承澤從劉平、左逸飛、章衡口中知曉,此前給朱美人診脈的杜太醫,其實是宸太嫔一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