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她讓人打聽到的消息稱,蕭側妃,當時聽說兒子落水後,急急忙忙趕到,身邊丫鬟仆從追不上對方身影。
蕭側妃一看身邊沒人,實在擔憂兒子,不怎麽會水的她,在還倒春寒二月裏親自下水,結果一送一,也因此受了寒嗆了水,沒了。
她爲何這般清楚蕭側妃和秦王長子的事?
難道秦王府籬笆紮得這般不嚴實的嗎?
什麽消息都往外傳?
當時秦王是不在王府裏的,正在外赈災。
思甯微微阖眸,手指微微動了下,有了個八九成的把握的猜測。
就以往秦王府紮得那般嚴實的籬笆來看,秦王妃管家能力不弱,所以這次,估計是她故意往外傳的?
爲什麽呢?
再回想此前秦王妃和蘇側妃在公開場合,即使顧忌着秦王府面子,依舊面和心不和,在外行事依舊被人看出了苗頭。
但淳化十五年,秦王側妃蕭氏沒了後,兩人在公開場合,竟然開始面和心和起來。
這不能不讓思甯懷疑,會不會側妃蕭氏以及秦王長子的落水而亡,是不是她們一起動的手腳。
秦王這種政治人物,若對後院掌控能力不強,早就被他那群如狼似虎的兄弟們拿捏這根軟肋,徹底算計他,讓他出局了,哪還能繼續參與九龍奪嫡。
在秦王府後院,要想瞞過秦王,一是當時秦王不在府裏,有足夠的時間泯滅證據;二是有足夠的權力勢力遮掩。
僅僅隻是秦王妃的權力勢力還是不夠的,因爲秦王對青梅竹馬長大的蘇側妃很是寵愛,在秦王府她的勢力也不小。
秦王妃若是想悄無聲息的算計死一個側妃,一個皇孫,蘇側妃能不爲抓到秦王妃把柄而欣喜若狂,能不借此向秦王告上一狀王妃嗎?
可若是秦王妃和蘇側妃聯手一起,或者說她們巧合的同時算計沒了蕭側妃和秦王長子,然後相互拿捏了對方把柄,相互妥協合作着遮掩事實,泯滅證據,還是有可能的。
至于說是那位有孕的韋孺人算計死了蕭側妃和秦王長子,這話她有點不太相信。
思甯根據她知曉的秦王長女年紀算了算,這韋孺人當時肚子都有五六個月了。
醫術高明的大夫,在這個時期,是可以通過把脈診出腹中孩子性别的。
秦王府的府醫,醫術應該不錯。
韋孺人用得着爲了一個女兒的前程算計死秦王長子和蕭側妃嗎?
當然,若是那大夫診斷性别結果不準确就另說了。
又或者,那大夫,是秦王妃和蘇側妃的人,聽她們吩咐騙韋孺人懷的是男嗣。
秦王妃和蘇側妃的人挑撥她算計蕭側妃。
可堂堂一個蕭側妃,身邊信任的丫鬟仆從,竟然在當天如此失職?!
竟然被一個孺人拿捏算計!?
呵呵,她怎麽這麽不信呢!
這麽容易被拿捏算計,那當初蕭側妃是如何順利保胎,順利生下秦王長子的,這其中沒有手段算計,她不需要防備嗎?
對比一下秦王妃和蘇側妃都曾有過身孕,結果都是生下孩子就夭折,聽說以前秦王府後院還有人有孕,結果都沒能生下來。
這麽一看,這蕭側妃也不是善茬啊!
反正,她更傾向于蕭側妃和秦王長子,就是被秦王妃和蘇側妃算計死的。
至于爲何秦王想不到這層,思甯覺得可能是秦王習慣性的覺得王妃和側妃不和,若真是其中一個人動的手腳,另一個人不可能沒有察覺,而他放在府裏的暗線也不會一點證據都沒有抓到。
至于秦王妃和蘇側妃和好這事,呵呵,男人嘛,有時候還是挺好哄的。
比如,她們爲了秦王和秦王府,故意在府外忍着,多懂事啊!
再比如,在府裏,演幾場針鋒相對的戲碼,就可以向秦王證明她們依舊沒和好了。
當然,不排除裏面有其他王爺的手筆,可這些王爺的人,也不敢明目張膽在秦王府裏搞事,隻能暗戳戳的,利用别人搞事。
所以秦王妃和蘇側妃還是值得懷疑。
至于其它的,關于秦王府後院的事情,在外面的時候,實在難以打聽,隻能待以後知道的多了,才能繼續往深裏梳理分析。
動了動腦子,感覺有些累的思甯,無奈感慨着,這身體,真是個拖累。
罷了,先好好休息一番再說。
阖上雙眸,再次小憩了一番。
再次醒來的思甯,在貼身丫鬟沉雪和桃枝的服侍下,起身,梳洗一番後,正坐在梳妝台前,正準備打扮一番的時候,耳邊傳來沉雪穩重的聲音。
“主子,方才王爺跟前的劉有功親自過來了一趟,不但帶來了王爺的賞賜,還有王爺的話語。”
思甯眯眼享受着紫檀木梳梳頭時候的松弛,“什麽話?”
“劉有功說王爺體諒主子身體不好,讓主子先好好休養幾天,到時候王爺再來看您。”
“主子,王爺看來很是體貼您呢!”
思甯羞紅輕輕“嗯”了聲,忍不住不自然的轉移話題。
“還有其它事情嗎?”
“王妃和蘇側妃也派了人過來送賞。王妃派了跟前的素蘭姑姑過來送賞,其中湖藍杭綢、秋香綠蘇緞各一匹,輕紗羅絹2匹,棉布2匹。
很快就入夏了,主子向來悶夏,這輕紗羅娟來的正及時,正好可以剪裁來制作襯衣。
棉布的話,攜帶入府的常服也不多,正好裁了多做幾件常服。”
思甯保持着頭不動,任由桃枝在背後拿紫檀木梳幫她梳頭。
“這事,沉雪你安排就是,隻是要先将這些賞賜登記在冊,對了,我帶入府的嫁妝,也要登記在冊,除此之外,還要備份好。”
“奴婢明白,主子您放心,奴婢這幾天,就帶着桃枝一起将這些東西都先登記在冊,檢查一番。”
“你做事,我向來放心。”
思甯端正坐着,直視銅鏡裏披頭散發的羸弱美人,繼續詢問道:“對了沉雪,你給我繼續仔細說說,王妃,蘇側妃,王爺分别送了什麽賞賜過來。”
沉雪:“王妃還讓素蘭姑姑送來了一支珍珠步搖,一對珍珠耳墜,兩朵海棠宮花。”
“蘇側妃則是派了跟前的曼兒姐姐帶人送了一匹桃紅色的杭綢,一匹輕紗羅娟,兩匹棉布,一支玉簪,一支翡翠镯子過來。”
思甯挑眉,感覺蘇側妃想和秦王妃打擂台、别苗頭的意思,就意思意思少了一匹蘇緞,一匹輕紗羅娟。
但蘇側妃送的杭綢可是桃紅色的,大昭朝重視紅色,隻有嫡妻可穿正紅,其她妾室就是側妃,也隻能穿别的紅色。
但别的紅色系,其實際意義上也是比王妃送的其它非紅色系的杭綢要高一些,差不多可以比拟兩匹杭綢了。
聽着兩方送來的賞賜,這般針鋒相對,思甯就知曉,爲何秦王沒能發現秦王妃和蘇側妃有過合作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