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王爺叮囑你們的話,别亂傳。”
沉雪點頭,“主子放心,奴婢和桃枝知曉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的。”
想想沉雪和桃枝以往的爲人,思甯也認可的點點。
但是,“我還有點事吩咐你。”
沉雪在思甯的招手下,走近兩步。
思甯低聲說了幾句話後,沉雪表情從疑惑不解到恍然大悟,最後又皺起了眉。
“主子,用得着如此嗎?”
“用得着。一來,我這身體是真的有些羸弱,病了,才能少折騰多修養;二來後院忌憚的目光會減少許多,後院生活也更爲平靜方便我休養身體。”
三來九龍奪嫡還未結束,府裏以及後院不可避免會被波及,我病弱不怎麽出去現,存在感就弱,有事了也能以此爲借口避過很多麻煩。
當然,這話她是不會告訴沉雪的,不過以上這兩條理由,也夠了。
沉雪:“奴婢明白了,奴婢今兒就去長春院那邊回禀了王妃,您這裏還缺幾盆放置在屋裏的盆栽。”
“等盆栽要回來後,你帶秋菊,将空置的西次間收拾出來,那裏,以後就是我的養病之所。”
“對了,西稍間書房也放一盆盆栽,看書練字累了,方便我這個“病弱”之人,在屋裏也能有澆水盆栽,修剪枝葉的消遣,放松身心。”
特意将“病弱”二字重重說出,并給予沉雪意味深長的眼神暗示。
沉雪會意的點頭,“主子放心,奴婢定會讓您這些布置,傳到王妃等一衆後院聽。”
思甯滿意的笑笑,繼續道:“東次間這個寝室,我病好後,就住這裏,就不怕潛藏有病氣,從而過給王爺。”
“主子爲王爺身體康健考慮的實在周到!”沉雪誇道。
思甯不好意思的笑笑。
随着沉雪帶人去回禀秦王妃處的管事姑姑素蘭,向其申請要四盆盆栽。
在素蘭随意一問中,沉雪随意說出自家孺人打算。
在西次間另外布置一間寝室,專門用于養病的,怕在原寝室養病,不小心潛藏病氣,怕傳給王爺。
書房也放兩盆,由于生病不好出門的主子澆水剪枝消遣做的。
這是正常程序的申請,也符合思甯孺人的份例,素蘭都不用特意回禀秦王妃,就可以做主給了對牌沉雪,讓她帶着對牌拿去花房挑盆栽。
“挑好後,花房那邊自會将其送過去。”
素蘭告知完沉雪,待沉雪離開後,起身前往後院正房的東次間起居室。
“涵清館那位派人來做什麽?”秦王妃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着手邊案桌,随口詢問道。
素蘭當即将沉雪過來要盆栽的事、還有之後她随意詢問後得到的答案,也告知秦王妃。
敲擊聲一頓,秦王妃收回敲擊動作的手,“竟然還特意收拾出一間房來養病,這李氏的身體,竟真病弱到經常生病不成?”
“應該是,奴婢還打聽到一件事,聽說李孺人今兒還喝了一蠱冰糖炖雪蛤補元氣呢!”
“這樣的話,真是太好了!”
翌日,思甯咳嗽多了些,重了些,直接搬去剛收拾好的西次間養病,并讓沉雪回禀秦王妃,讓其請府醫過來給她看病。
秦王妃得知思甯病了後,有些愣,想不到對方病的這般快。
昨兒才收拾好了專門用來養病的寝室,不想今兒就派上了用場。
難道昨日就有不舒服的感覺了,難道是身體羸弱,伺候王爺後真的傷了元氣?!
将信将疑的秦王妃,示意素蘭親自去請府醫,并代她去看望李孺人。
“苗府醫,我家孺人情況如何?”沉雪有些小擔心的詢問。
素蘭也跟着走進室内,看着苗府醫把脈至收回手,對于沉雪的詢問,她也很關心。
“李孺人這是不小心受了點寒氣。尋常人自然沒事,但李孺人身體本來就不健康,甚至更爲羸弱,加上……咳咳,總之不能太過累着。”
素蘭和沉雪:累着?!!
忽的,兩人想到了什麽,忍不住羞紅了臉。
“那嚴重嗎?”沉雪不自然的轉移話題。
“不算嚴重,隻是李孺人身體這般羸弱,有些藥不能用,隻能慢慢養着,至少要服用藥休養個八九天,才有可能好轉。”苗府醫據實告知。
“不嚴重就好,請苗府醫開藥配藥。”
“好!”
在桃枝拿來筆墨紙硯後,苗府醫當即提筆給開了藥方,一式三份,并告知沉雪:“
等會你們派人去寶芝堂找我拿藥,此外這藥方,其中一份留李孺人保管。”
剩下的兩份,一份苗府醫直接交給了素蘭,這是府裏存檔用的。
最後一份,自然是歸寶芝堂存檔。
這是秦王府看病的規矩,開藥的藥方,必須一式多份,有存檔方便在某個時候複查。
沉雪親自送苗府醫和素蘭姑姑離開,并适時的給來看病的苗府醫送上一個荷包,裏面有賞銀十兩。
沉雪送的自然,苗府醫也接的自然,這是潛規矩,沒什麽可避讓的。
躺在床上的思甯,坐起身并讓桃枝将昨日剪裁好的布匹拿過來,她要開始給秦王做衣裳了。
桃枝剛拿着布匹回來,沉雪緊随其後進來。
“送走了?”
“嗯。”
“主子,您生病了就好好養……呃,不對,您這是……您沒有病的那般重?”
“是啊!不過,苗府醫開的藥,你繼續讓人拿回來,照樣煎藥拿回來。”
作爲一個久病成醫,還有事半功倍學習效果外挂的人,思甯目前掌握的醫術,絕對高于府裏的府醫。
更改一下脈象,讓自己病的更重些,對她來說,輕而易舉,且一點破綻都沒有。
“主子,您病的沒這般重,這藥不對症……”
“放心,我不喝,屋裏這兩盆盆栽喝!”
沉雪依舊蹙着眉,“可是,您雖然眉病的那般重,也是病着的,不喝藥病的更重了怎麽辦?”
“我自然是有把握不喝藥也能好,所以才這麽做的啊?”
“可是……”
“沉雪姐姐,您忘了,孺人久病成醫,您還是相信孺人吧!”
“可還有句話叫醫者不自醫,萬一……”
“放心,我有分寸的,若是沒有好轉的趨勢,我也會真找府醫再看過,而且他再開的藥,我一定喝。”
“孺人既然有分寸,那奴婢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