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太子妃,你這事做的很好。”
“殿下,我們将楚王算計的些微線索暴露出去給燕王、秦王他們,真的好嗎?”
“楚王到底是您親弟弟,若是他上位,會不會……”
“不會!”太子肯定的否定,“你忘了我是怎麽被他拉下來的了。”
“殿下,您是不是還記恨楚王,我其實也恨他,但……”
“太子妃,你這麽想孤也沒錯,孤的确恨他,但孤也沒恨他恨到蒙蔽雙眼的地步。”
“超兒他們畢竟是孤的兒女,孤怎麽可能不爲他們打算。你聽孤的吩咐去做,才有可能保住他們的命。”
“孤的那些庶弟,其中大部分真能上位,他們即使忌憚超兒他們是孤的子女,也自信能壓制掌控住局面,極大可能就是把他們圈禁,等到下一代皇帝的時候,就會讓其施恩,放他們出來。”
“畢竟,我們之間,隻是奪嫡之争,并未涉及多大的私仇。孤的這些個庶出弟弟們,除了其中兩三個太過狠毒,其他的孤還是很相信他們爲人的。”
“但楚王不一樣,那樣翻臉無情,手段陰毒的人,你信得過他嗎?他畢竟是背刺了孤的,他不擔憂孤的子孫記恨他嗎?其他庶弟不一樣奪嫡不一樣,他們憑借能力,真刀真槍憑各自朝堂上勢力來與孤争奪。”
“楚王用的陰私手段。”
……
太子說了許多楚王的不好,将太子妃心中疑慮,盡皆打消,讓太子妃全心全意的根據他的計劃行事。
秦王府
五月的時候,後院的孫侍妾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
思甯搞不懂,秦王怎麽不去看望有身孕的孫侍妾,反而來看望她一個已經病愈了的妾室。
更看不懂的是,秦王看她表情有些奇怪,抓着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她手背後,告訴她:“甯兒,本王以後會給你一個保障的。”
什麽保障?
這什麽意思?
秦王對上思甯懵懂的眼神,也不解釋,竟然開始轉移話題了。
思甯:……好吧,轉移就轉移,反正聽方才王爺的話,好像對自己來說是好事。
隻要,不是自以爲是的對自己好就可以了。
秦王從涵清館出來後,才去看望了有孕的孫侍妾,不過也隻是略坐了坐,茶都沒喝一口,隻和孫侍妾說了兩句話,真就是看了看對方,就回前院了。
簡直敷衍得很。
同一天去了兩個人那裏,結果有孕的那位,是最後被王爺看望的,還很敷衍,這态度對比,讓孫侍妾對思甯這個寵妾很是嫉妒。
但再嫉妒也不敢仗着肚子找思甯麻煩,一是思甯是寵妾,份位還比她高的多,她就算有了孩子在王爺心裏比不上對方。
如此,哪還有底氣找思甯麻煩。
再者,她還未坐滿三個月的胎,府裏的氣氛就很是凝重,府外更是一度被禁衛包圍過。
戰戰兢兢的,甚至還動了胎氣。
好在,三天後,禁衛撤走了,王府沒事了。
但太子被廢了。
淳化十八年六月二十三日,太子被廢了。
淳化十八年,是皇子奪嫡争鬥得很是厲害的一年,太子被廢不過三個月,楚王在一次騎馬的時候,馬發了瘋,楚王騎術雖然不錯,但也經不住瘋馬這般狂野奔騰沖撞。
加上身邊侍衛似是被不經意的阻攔了下,徹底錯過了營救楚王的最佳時機,最後落下馬,傷了腿。
腿傷可以治愈,剮蹭到臉上的傷痕,卻是被留下了一道長且醜,還很顯眼的疤痕。
面有疤痕,自然對他繼承皇位不利。
這一刻,他即使是嫡次子,也不及庶出的弟弟有資格繼承皇位。
楚王哪甘心,自然也發了瘋似的算計諸位兄弟。
楚王瘋的很有技巧,簡直壓着衆位王爺的底線發瘋。
比如一開始是,平等的創傷每一個兄弟,即使被廢了的親二哥廢太子,也不例外。
但在衆兄弟惱怒的打算聯合制裁他的時候,就突地收斂了,隻針對趙王,晉王。
似乎是查到他被算計的某些證據了,似乎是和趙王、晉王相關。
于是,其他人自然就消停下來,樂得看這三個兄弟鬥起來。
結果看着看着,就發現這三個兄弟鬥來鬥去,自己沒事,反而梁王被突如起來的算計,逼得梁王自殺以證清白。
自廢太子之後,九龍奪嫡衆,梁王最先出局。
此刻,所有皇子都警惕起來,合着他們三是在演戲,實際在算計他們呢?
秦王等人自然反擊,然後老大趙王一臉懵的被算計得被圈禁了。
趙王:不是,誰跟老六楚王那個歹毒的崽子,老五晉王那個類人家夥合作了。
他沒有,他并不是,他冤枉啊!
咳咳,将大哥趙王算計出局的燕王、秦王、宋王等人,此刻也知曉大哥是真冤枉,但是,大哥出局了,這是好事。
就當大哥是和老五,老六合作吧!
秦王府涵清館裏,思甯每日過得悠悠閑閑的,偶爾聽聽桃枝打探來的外面的奪嫡大戰。
就這點還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消息,思甯其實是不清楚趙王冤不冤枉的。
還是秦王某天來她院子,也不和她說話,就這麽默默的端着茶盞喝茶,最後來了一句,“甯兒,大哥的确冤枉的,但……”
【奪嫡之争向來如此!】
思甯默默在心裏幫秦王補上這麽一句。
秦王沒再說,思甯則默默起身,站到秦王身後,伸手默默地給他按摩。
邊按摩,邊爲趙王無語。
你們這群坑人的兄弟,竟然這麽算計他這個“老實”人。
說實在,趙王也算不上老實人,但和秦王這些更爲“陰險狡詐”的家夥比,的确更爲老實了些。
呃,那位被算計出局的梁王,也比王爺他們更爲“老實”。
剩下的這群王爺,太過狡猾,你算計來,我算計去的,都沒有别的成果。
直到過年的時候,都算得上是平靜,不會動不動就流血,動不動就抄家流放。
年前的時候,孫侍妾生下了一個女兒,晉升爲孫良侍,女兒在她身邊撫養。
淳化十九年,九龍奪嫡越發的明刀明槍起來。
今兒這個王爺被刺殺,那個王爺被下毒,這個王爺被算計……
二月的時候,秦王猝不及防下被宋王、楚王、燕王、齊王聯合推薦去南邊鎮壓地方謀反。
晉王見此,也笑着附和。
被兄弟們聯合着一杆子支到了外面,前去平叛的路上,還遭遇了刺殺,好在都有驚無險,安然到了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