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傳過來的話,王爺這是中了混合的毒,實際單單隻一種,就需要天南地北的搜集珍貴的草藥,還要具備高絕醫術的人出手醫治,才有可能好。”
“王妃您或許想着,兩種以上的毒,或許能以毒攻毒。以毒攻毒這種說法,是有一定道理,但在王爺那裏沒有這道理,反而實現了1+1>2的可能,更何況這裏可不止1+1。”
秦王妃聽罷,再沒有那麽鎮定了,恐懼重新染上她的雙眸。
說話都帶着不自覺的顫抖,“那,那爲何,爲何還要阻攔,阻攔王爺收集草藥。”
“王爺收集草藥,隻是爲了壓制毒藥發作,延長時間。但要想徹底解毒,隻有他登上那個位置後,集天下之力,才有可能找到醫術這般高明的大夫,和這麽多珍貴草藥治療。”
“那不是還有機會嗎?”秦王妃雙眸蹦出希望的光芒,腰杆子立馬又硬起來。
“王爺的确是有機會,但王妃您卻沒有機會了。”
“什麽意思?”秦王妃看着芳雲嘴角勾起的弧度,心裏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與此同時,绛雲軒那邊,蘇側妃也同樣和她的貼身丫鬟靈兒進行着類似的對話。
不好的預感,同樣襲上蘇側妃心頭。
“你什麽意思?”
“側妃(王妃)忘了蕭側妃和大哥兒落水而亡的事情了嗎?”
“那是韋孺人做的,和本側妃(王妃)無關。”
“側妃不會是謊話說多了,就忘了蕭側妃和大哥兒,可是被您和王妃兩個陰差陽錯的争鬥中被誤算計得落水而亡。”
“不是,這件事已經蓋章落定,和本側妃無關,王爺也知曉。”
“側妃這般肯定,自然是覺得首尾都收拾好了,王爺查不出來,但您怎麽不想想當時這件事的首尾,爲何收拾得這般好,而王爺也一丁點沒有懷疑您和王妃?
您覺得,就憑您和王妃的小動作,真就能瞞得過王爺嗎?”
蘇側妃聽罷,聰明的想到了一個可能,抖着嘴唇詢問:“是,是你們做了什麽?”
“側妃您這會子真是聰明啊,的确是我主子讓人幫着收拾了首尾,将線索引向了外面。”
“既如此……”
“既如此您還怕什麽是吧?那您覺得,我主子會這麽好心幫着将線索引向外面,卻沒有留下什麽嗎?”
晴天霹靂
不僅劈中了蘇側妃,還劈中了秦王妃王氏。
“留下了什麽?”秦王妃詢問的聲音,很是幹澀。
芳雲背着手,語氣調皮道:“自然是王妃您和我家主子勾結,哦不,是利用我家主子算計掉蕭側妃和王爺長子大哥兒啊!”
“至于王爺信不信,您不如想想我家主子能不能做到讓王爺相信?”
“或許,王爺真的不相信吧,但蕭側妃和大哥兒的死,的确與您有關,不是嗎?”
“您覺得您這樣一個不得王爺寵愛,還沒替王爺生育出健康子嗣的王妃,王爺真的不願意将錯就錯相信您和我家主子有勾結,借口換個家世更好,更能幫助他的王妃嗎?”
“就算王爺知曉了這事,雖然對您不滿,但還是壓住了沒表露,但他以後真登上了那個位置,您覺得唯我獨尊的王爺,還會繼續壓抑對您的不滿嗎?”
……
芳雲的一句句挑撥,聽得秦王妃臉色慘白,整個人搖搖欲墜。
绛雲軒中蘇側妃,也一樣,被吓唬住了。
靈兒說的其中一句話,徹底的讓蘇側妃從自我欺騙中清醒過來。
“王爺真的如您想的那般寵愛您嗎?您忘了,王爺從邊境打仗回來,在瑾妃娘娘宮裏,遇到您驚喜喊‘表哥’,王爺脫口而出的‘你是誰’了嗎?”
她是表哥的表妹,從小就認識,她自認爲和表哥青梅竹馬長大,對其懷着一腔情意。
等着表哥打仗回來,等到的卻是一句“你是誰”?
她痛苦不甘,不敢怨恨表哥,隻能将這份怨恨對着表哥出征前訂親的對象王妃王氏。
誰讓她占據了表哥王妃的位置。
誰讓她可以在表哥出征期間,光明正大的給表哥送信,送衣物。
若她也能,表哥回來後不可能忘記她。
……
入府多年,看過表哥對李孺人的關切寵愛,清醒的蘇側妃知曉,表哥對她其實并沒有多少寵愛。
隻是認爲她陪伴瑾妃娘娘有功,特意多給她幾分體面罷了。
若是蕭側妃和大哥兒這事事發了,又故意被牽扯着别的皇子,表哥會相信她嗎?
她不确定。
但她确定,表哥絕對不會放過害死自己兒子的兇手。
“蘇側妃,我家主子,并不需要你做什麽,隻要您病了,處理不了王府的府務就可以了。”
“您并沒有背叛王爺,隻是病了,實在無能爲力。”
“王爺中了混合毒這事,很快就會傳回晏京,到時候,除非正在奪嫡的幾位皇子都沒了,不然王爺沒可能登上那個位置。”
“您想想,中毒後,精力大減、勢力大去的王爺,還能有多大可能鬥倒全然沒事的五位王爺?”
“既然王爺沒可能登上那個位置,那王爺遲早會沒了的,您如今養着的三哥兒,還有王妃身邊養着的二哥兒,就是王爺唯二剩下的骨血。”
“若您真按照我家主子的吩咐病了,那王府就沒事,王爺的骨血您也保住了,算是對得起王爺了。”
“可若您冥頑不靈,不論是我家主子登臨大位,還是其他皇子登臨大位,秦王府的下場,就是下一個梁王府,甚至更慘烈。”
聽着這話,不論是蘇側妃和秦王妃都瞪大了雙眼。
從這話裏,她們聽出了一件事。
“不止一位皇子在秦王府裏布局?”
“是的,不止一位,奴婢很肯定的和您說,此刻長春院(绛雲軒)裏,也發生着差不多的對話,我和她的主子是不同的。”
“當初蕭側妃和大哥兒那事,我們就聯手過,自然對彼此有了解。至于是誰,就不告訴你們了。”
“反正最後赢,不是我家主子,就是那邊正說服着王妃(蘇側妃)的主子。”
“你就這般自信?”秦王妃依舊不甘心受制于人,反刺了一句。
“諸位皇子都很厲害,你怎麽就這麽确定最後赢的一定是你主子,或者說服蘇側妃的那位的主子?”
芳雲沒有解釋,隻是淡淡說了一句,“您别無選擇。”
“王妃(蘇側妃),給句爽快話,能不能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