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府醫忙被秦王妃全都招來醫治二哥兒,蘇側妃不幹了,愣是搶過去一個府醫。
一番針灸截住毒素擴散,再各種煎藥服藥祛毒後,終于救回了兩位哥兒。
但兩個哥兒的身體,也徹底被破壞,或許活不過十二歲。
幾位府醫委婉告訴秦王妃和蘇側妃,兩位哥兒以他們的醫術,他們也無能爲力。
之後,秦王妃立馬派人進宮請太醫,但太醫也是同樣的回複,就是他們出手,也沒辦法讓兩個哥兒活過十二歲。
而兩個姐兒卻是遲了一步,等府醫們從王妃、側妃院子趕過去的時候,毒已經深入腑髒,當日就沒了。
思甯拖着病體,抄了兩卷經書,隻是抄完經書後,她立馬請府醫過來診脈。
她病情又加重了些,得讓府醫重新開藥。
後院女眷們對她身體情況,也算了解,拖着病體還給兩個姐兒抄了經書,病情加重很正常。
這次真不是思甯裝的,她是真的病了,也是真的病情加重。
苗府醫給她開的藥,是真的讓小廚房煎來給她喝的。
放下藥碗,思甯苦着臉瞄了眼盆栽,怎麽感覺它有些不高興,因爲自己沒給它喝藥汁嗎?
真是作孽啊!
自己怎麽就真的病重了呢!
不然剛那碗藥汁,絕對能給盆栽喝,也不至于讓它不高興了。
“噗嗤!”
“主子,是您不高興喝藥吧?”
“您曾說過,心裏想着什麽,看别人也是什麽樣,顯然您現在不高興,看盆栽也覺得它不高興。”
思甯不高興的瞪了沉雪一眼,“就是盆栽不高興。”
“好好好,就是盆栽不高興。”沉雪忍着笑哄着思甯,邊扶着思甯重新躺下。
“您剛喝了藥,趁着這股讓人犯困的藥勁,先好好睡一覺,等會兒桃枝回來後,您還得打起精神聽她回禀觀察到的情形呢!”
“嗯,你說的是!”思甯邊應着,邊順着沉雪的幫扶,躺倒回床上,閉上雙眸。
她剛吩咐桃枝拿着抄好的兩本經書到佛堂供着,給兩位姐兒祈福——下輩子投個好胎,平安康健一生。
然後到兩個姐兒靈前,順便替她上炷香。
沉雪掖了掖被子,轉身走到屏風處,拿了個繡凳坐着,邊打着絡子邊守着思甯。
等了一個時辰,主子還沒有醒,桃枝卻是回來了。
看着悄悄進來外間的桃枝,沉雪豎起食指在嘴邊,示意别出聲,自己則是主動走到門外。
桃枝也跟着走了出來。
“主子睡了差不多一個時辰了,估計很快就醒,桃枝你先到茶水間喝盞茶吃點東西,主子醒了,我就過去找你過來回話。”
“好。”
又過了大概一刻鍾,思甯醒來,沉雪扶起思甯,又服侍她漱口,擦臉,端了白開水過來給思甯喝了後,才回話道:“主子,桃枝回來有一刻鍾了,奴婢讓她到茶水間等着。”
“那你過去叫她過來吧。”
“是,奴婢這就去。”
不一會兒,桃枝跟着沉雪進來,行禮後,回話道:“主子,奴婢特意挑了個王妃和蘇側妃都在的時間,去兩個姐兒靈前上香,發現王妃和蘇側妃的确有些不對勁。”
“仔細說來。”說着,思甯就忍不住掩唇咳嗽兩聲。
旁邊沉雪忙給主子遞帕子。
桃枝也立馬走到床榻旁,輕撫着主子的後背。
待思甯壓下咳嗽後,轉臉擡眸示意桃枝可以了,“繼續說。”
“王妃和蘇側妃,竟然沒有像以往那般相互給臉色對方看,反而,反而……”
思甯和沉雪緊緊看着桃枝,等着她接下來的話。
桃枝皺眉,有些不知道怎麽說。
思甯沉吟了下,開口試探,“很平靜?有幾分默契?臉色雖然難看,但和對方無關……”
桃枝仔細回想,“沒有平靜,臉色也不好看,但也不是生對方的氣,對,奴婢總感覺她們之間有點默契……不,是眉眼交流在。”
思甯聽罷,點點頭後,又問,“還有嗎?”
桃枝搖頭。
但等到了下午,桃枝匆匆走了進來,“主子,王妃跟前的芳雲、側妃跟前的靈兒,被發現自盡在下人房裏。”
“自盡?”
“是的,服毒自盡?還坦白說她們是被安插過來的,且任務已經完成,隻是覺得對不起王妃和蘇側妃,心裏自責,不想活了,自盡了。”
思甯眯眼冷笑,“你們信嗎?”
沉雪和桃枝想都不想就搖頭。
“奴婢覺得是被自盡了。”
桃枝也附和道:“奴婢也認同沉雪姐姐的看法。”
“那你們說,真是幕後之人動的手嗎?”思甯忍不住回想起王妃和蘇側妃的裝病。
或許,王妃和蘇側妃之所以放棄王爺,和她們消息過于靈通有關,覺得王爺沒救了。
而芳雲和靈兒,就是她們消息的來源。
至于爲何弄死這兩人,思甯眯眼,大概有了個猜測。
果然
不久後傳來消息,王妃和蘇側妃,甚至此前幾位小主子齊齊生病,都是芳雲和靈兒動了手腳。
聽到流傳的話,沉雪和桃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凝重的懷疑。
“主子,王妃和蘇側妃不對勁。”
她們可是知曉王妃和蘇側妃是裝病的,并未如外面傳的那般,是芳雲和靈兒動的手腳。
“主子,要不等王爺回來後,将王妃和蘇側妃的不對勁告訴王爺。”桃枝忍不住提議。
思甯搖頭苦笑,“我們沒有證據?至于那些藥渣,王妃和側妃也可以說是我們栽贓她們的。”
“對,給王妃和側妃一開始診脈的府醫的确幫忙作假了,但我們沒辦法讓他反水供出來王妃側妃,而且後來三個府醫前去給王妃側妃診脈的時候,她們确實都病了。”
“沉雪這話說的正是,不過桃枝你也不必太過擔憂,既然知曉王妃和蘇側妃有問題,我們防備好她們,時刻盯着她們,不信她們能一直不露馬腳。”
三天後,秦王風塵仆仆的趕了回來,整個人很是瘦削。
隻來得及送兩個女兒最後一程,然後就暈厥過去。
醒來後,聽到府裏兩個哥兒雖解了毒,但身體卻是被破壞了,就算有好藥養着,怕也難活過十二歲的消息後,竟是被刺激的吐了血。
前院爲此燈火通明了整宿,幾個府醫也跟着忙碌了整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