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們的任務不是殺敵,而是爲王府保住血脈、守住尊嚴。
爾等今日之義舉,王爺歸來之日,必百倍報之!
若有人欲走,現在便可離開,絕不阻止追究,但留下的,便是秦王府之恩人!”
一番話後,一些害怕的自然離開了,思甯也如她所說的那般,任由對方離開。
思甯也怕強硬留下這些人,會鬧出亂子。
好在也剩下了許多忠心的,或者是想搏一把富貴的。
對于這些人,會武藝的,思甯看向劉有功讓他開庫房,會武藝的人分發武器。
就是思甯,自己也拿了一把劍,一把弓,十幾支弓箭在身邊。
就是沉雪和桃枝,也各自拎了一把劍,一把弓在手裏。
張指揮眼露詫異,反而劉有功,很是平靜。
他可是聽說過李側妃十三歲帶着弟弟和仆人們,随镖局進晏京的事情。
在來晏京的路上,也曾遇到過幾次劫匪,也是用自己的騎術、射藝、劍術對抗過危險的。
李側妃隻是看着孱弱,實則騎術、射藝、劍術都很是不錯,一些從軍多年的将士,怕是都沒有她這份技藝。
張指揮不可思議的看了看劉有功,劉有功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張指揮忍不住震驚了。
思甯自然看到了兩位在她跟前的眉眼交流,也知曉他們在交流什麽,也不在意。
她更在意的是吃的。
當即吩咐長春院小廚房那邊,抓緊時間做飯,讓在場的人趕緊吃飽了,等危機到來的時候,才有力氣應對。
此外,還讓人去寶芝堂那邊,将各種傷藥都集中長春院萱堂,萱堂左邊收拾出來兩間屋子,用來救治傷員的。
不會武藝,隻是有一把子力氣的,思甯則是讓人送來許多長木棍甚至長竹,削尖一頭,讓這些健婦們到時候通過長棍或者長竹幫忙捅敵人,分散敵人注意力。
也不需要她們拼命,隻需要幫着拖延時間就可以了。
聽到李側妃這般話語後,本來還很緊張的仆婦們,頓時不慌了。
那麽長的棍子,那麽遠的距離,戳一下,又不會立馬死,甚至受傷的可能都很小,自然就不怕了。
之後,又安排命令老弱仆人執行先前商量的遲滞計劃,堵塞通往内院的每一道門、每一條走廊。
安排完這個,又安排懂些機關術的仆人們執行疑陣計劃。
用過膳食後,思甯回屋換了一身利落的騎裝,頭發也側編成麻花辮,然後平靜的坐在萱堂的上首位置,穩定着人心。
逐漸的,一個個外出執行計劃的仆人們歸來,思甯讓他們都先去吃飯,然後将自己的武器放在身邊,時刻準備着後,就先去休息一下。
三更時分,王府外傳來喊殺聲。
思甯一把抓起長劍,扔到身旁的夏竹身上,“拿着,跟緊我。”
自己則是抓起長弓,秋菊會意,直接抱起一桐弓箭,跟着走了出去。
長春院萱堂前,思甯定定的站在這裏,望着傳出光亮的地方,聽着喊殺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時間一點點過去,四更天的時候,終于有敵人沖到長春院。
思甯一點不慌,平靜出聲,吩咐舉着長木棍的健婦們,戳傷甚至戳死了好幾個妄圖擠進稍微打開一點院門的長春院裏。
後來的敵人,就學乖了,知道裏面的人敢反抗,所以得把堵在門口處的東西全清空,才能進去。
但在清空東西的時候,不可避免的被戳傷了沒護甲護着的地方。
大昭曆史記載
淳化二十年正月十九日醜時,秦王側妃李氏率領健婦二十餘,以長棍、長竹作爲武器,拼殺突入内院的敵軍十餘人,大勝,護衛住了王府。
具體的,就要說回來當晚的事情了。
一開始,隻有三個敵人突入到長春院。
但卻太過大意,忽視了内院女子的反抗,竟敢挪開小洞後就大咧咧的鑽進去,以爲能大殺四方,結果被健仆以長竹做武器戳死了。
随後又有五人到,見到三具屍體後,知道裏面有反抗力量,決定挪開所有堵門的東西後,沖進去。
結果在挪開堵門東西的時候,被戳死一個,戳傷三個,其中還有一個重傷。
大門洞口之際,思甯彎弓射箭,連續兩箭射死了兩個敵人,隻剩兩個受過傷的。
庭院中的健婦們氣勢大漲,本還惴惴不安的她們,氣勢高昂的拿着長木棍的圍攻戳死了剩下兩個。
之後又有八人突襲到來,此時堵門的東西已塞回去小半,仆人們匆匆閉緊大門,又趕緊移了重物堵門。
新到來的八人,見到已死的幾位同僚屍體,知曉裏面的保護不弱,就沒有小觑。
決定聲東擊西。
看似是想要移開堵門的東西,打開大門突入進去,實則搬了東西過來做翻牆的臨時梯子,準備翻過院牆,突入進去。
誰曾想,計劃是計劃的很好,但裏面四周都燃了火把,他們的身影一出現在院牆上,就立馬被發現的健仆那長棍長竹戳下去。
更甚至,立馬還有兩把弓箭,一把非常之精準,每次出手,必讓他們損失一人。
另一把弓箭雖沒那麽精準,卻也射傷了他們。
後來,他們才知曉,原來那兩把射過來的弓箭,并不是兵士護衛射過來的,看穿着打扮,分明是一個丫鬟和一個王府女眷。
而且,每次射箭都帶走一個人的那位神射手,竟然是王府女眷。
覺得離譜又惱羞成怒,竟然被女人打敗了,還弄死了三個,不甘心啊!
不甘心的結果,是一會兒後,又死了兩個,同樣都是死在思甯的弓箭下的。
有兩個不甘心的直接拼死跳下院牆,但其中一個才跳下沒多久,就被桃枝一箭射死了。
剩下的一個,思甯看着重傷的他,壓根沒理會,而是示意拿着長竹的健婦們,上去弄死對方。
八個人,就這樣沒了七個,剩下的一個,可不敢單槍匹馬的殺進去,反而是退出不遠距離,守着等會可能到來的援軍。
站在高高梯子上,觀看外面情形的沉雪回禀給思甯聽後,不在意道:“不必理會他,我們隻要護住這個庭院,保住我們的性命就可以了。”
正和沉雪對話的思甯,沒瞧見院落裏的下人們,看着她的目光閃閃發亮,一個個心裏的忐忑再也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對她的信任和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