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那些人太會鑽時機算計人了,是他們壞!”
“呵呵!”顯慶帝輕笑着把玩思甯的纖手,“你啊,把朕當孩子哄呢?這朝堂上的人,哪有好壞這般單純的說法,他們可複雜着呢,都是老狐狸。”
“甯兒才不管他們老狐狸不老狐狸的,反正他們算計陛下,讓陛下不開心,就是壞。”思甯理直氣壯道。
“甯兒是陛下的人,自然該向着陛下了。”
顯慶帝衛铮知曉甯兒這是在哄他開心呢,自然也是高興的。
加上知曉這事裏可能夾着的算計,他冷靜理智下來後,也有心情和思甯打趣了。
凝華宮裏,溫馨輕松。
凝翠宮裏,貴妃王氏本來在知道陛下怒氣沖沖的前往凝華宮的時候,還忍不住暢快幻想,肯定是李氏那病秧子惹了陛下不高興,陛下這是找李氏算賬去了。
芳绫瞧着兀自高興起來的主子,很是無語。
主子那表情明顯的很,看出來的芳绫想了想,還是潑冷水道:“娘娘,聽說陛下下午的時候接見了幾位老大人,之後就氣沖沖的去往凝華宮了。”
“陛下要接見老大人就接見啊,和本宮有什麽關系,你……”
笑得燦爛的王氏僵住了,她忽然明白了芳绫的提醒。
但笑容再次勉強揚起,“就算不是李氏惹了陛下不快,陛下這麽氣沖沖的過去,李氏說不定還要被遷怒呢!”
說到這,就忍不住期待起來,旋即又做起美夢,從而幸災樂禍起來。
芳绫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不說了。
罷了,還是讓娘娘先做做美夢吧,反正,不久後夢碎了。
果然,沒一會兒,宮女慢吞吞的進來回禀了。
一看人家這做派,芳绫就知曉,娘娘美夢要破碎了。
但被幸災樂禍迷了心智的娘娘,卻似乎看不到這宮女的不對勁,還急切的追問:“怎麽樣,陛下怎麽離開凝華宮的?”
語氣裏,帶着很明顯的期待。
宮女哪看不出自家娘娘對凝華宮那位的敵意,想到要回禀的消息,不禁嗫嚅道:“陛下,還在凝華宮。”
“嗯?”
“怎麽可能?陛下不是氣沖沖過去的嗎?”
芳芹見娘娘注意力不在宮女身上,當即眼神示意宮女趕緊離開。
宮女頓時大喜,趕緊行禮,悄悄的退了出去。
“娘娘,您也知道凝華宮那邊籬笆紮得嚴實,裏面情況我們打聽不到,或許陛下正在凝華宮大發脾氣呢!”芳芹當即就瞎掰道。
她不像芳绫,一是一,要麽就閉嘴沉默不說。
負責對外打探消息和對外交際的芳芹,挺靈活變通的。
更何況,老爺還讓人叮囑過她,看好娘娘,别讓娘娘對李貴妃惡意太過想法太極端,讓她安分些。
還讓她将娘娘的心思都放在養好身體,趕緊生個皇子,奪回皇後之位這個目标身上。
“您啊實在不必這般看重她,您現在最爲要緊的就保養好身體,等明年趕緊和陛下要個皇子。”
“有了皇子,您的皇後之位老爺他們也好幫您上奏陛下,幫您拿回來。”
“老爺不是說了,宮外好幾家都盯着皇後這個位置,就等着陛下出孝後,奏請陛下選擇合适的貴女立後呢!”
“您的對手,是宮外那些盯着皇後這個位置的貴女們,李貴妃那孱弱的身體,看着就不好生養,又沒有出衆的家世,能登上貴妃份位估計就到頭了,再想進一步很難。”
這些話她都和娘娘說了幾次了,可每次都隻管用一段時間,沒多久娘娘又複發,又開始忍不住針對李貴妃。
她很是無語,也很無聊。
接下來娘娘說的話,她不但能猜對,還能背下來。
芳芹你說的,李氏的确不是本宮對上,宮外……
“芳芹你說的,李氏的确不是本宮對上,宮外那些貴女才是。”
“你說的對,本宮現在最要緊的就保養好身體,收集到最好用的生子秘方,等到明年陛下出孝,趕緊生個皇子,讓父親他們有理由支持自己奪回皇後之位。”
“等本宮重登皇後之位,李氏也将再次被本宮壓在下面,看本宮眼色行事。
到時候,就是陛下再寵愛她,本宮也有的是手段對付她。”
……
果然
芳绫佩服的看了眼芳芹,芳芹微笑得意。
好了,娘娘要叨叨,就繼續叨叨吧!
隻要别搞事,一切都好,愛幻想就繼續幻想吧!
芷蘭宮
安妃蘇氏,卻很是不高興,很不甘心。
“表哥爲什麽那麽寵那個女人?”
“那女人有什麽好的,隻不過是比我長得好些,氣質好些,是能幹了一點點,可她身體那般不好,又不能生,一隻不能下蛋的母雞,爲何這般寵愛她?”
聽着屋裏各種瓷器被砸落地的聲音,雪兒故意停在門外,沒有進去。
準備等主子氣發洩得差不多的時候,再進去。
與此同時,聽着屋裏主子生氣的質問話語,雪兒心裏小人忍不住翻白眼。
【您也知道李貴妃比您貌美,氣質比您更好,能耐也比您強,這樣的能幫到陛下,一心也向着陛下的絕色美人不寵愛,那寵愛誰啊?!!】
【至于您,身體是比李貴妃好些,但您其實也是隻不下蛋的母雞啊!您以前是懷過一個,可那不是出生就夭折了嗎?都沒記在玉碟上,那就相當于沒生。】
【兩相比起來,您除了和陛下有些血緣關系外,一無是處。沒家世支持,還幫不上王爺,長得也不是絕美。
就您這樣的,陛下要眼瘸成什麽樣,才能略過李貴妃而更寵愛您?!】
好不容易,等到裏面沒砸瓷器聲音後,雪兒又多等了一會,才擡腳推門走進去。
一進去,就見曼兒手背流着血站在一旁。
再瞧一眼曼兒全身,都沒問題,看來娘娘還沒有氣到遷怒曼兒身上。
顯然,曼兒手背是被娘娘摔瓷器時候飛濺的碎片劃到了。
“娘娘,這氣發洩出去了,也好,隻是别太生氣氣壞了身體。”
說話間,端着一盞茶給口渴得冒煙的安妃蘇氏喝。
蘇氏方才聲嘶力竭的發洩了一般,的确有些渴了,接過茶盞,猛灌了一盞茶水後,不甘道:“曼兒,雪兒,聯系姨母留給我的人,李氏那賤人既然身體病恹恹的,就一直生病好了。”
曼兒忠心,剛想立刻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