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說的是,那些人怕是要失望的了。”沉雪附和一句後,立馬接着道:“隻是娘娘,奴婢覺得我們還是要盯緊了進宮的這些人。”
思甯點頭,看向桃枝吩咐道:“你沉雪姐姐說的是,等那些人進宮後,盯緊了她們,若是安安分分的,本宮自然不會做什麽。
可若是對本宮和明淵不利,本宮也不介意讓她們知道,這‘淑’字,并非隻是溫婉賢淑之意。”
“是,奴婢知道怎麽做了。”桃枝自信回禀。
桃枝埋線的本事,也曆練出來了,她放心的很。
思甯放下撥浪鼓,輕“嗯”一聲吼,垂眸目光轉移回兒子明淵身上。
伸手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兒子嫩滑的臉頰,溫柔笑道:“本宮的明淵,母妃會保護好你的,你可要長得白白胖胖的呀!”
“咿呀!”白嫩的小家夥揮舞着小拳頭,回應着思甯的話語。
“哎呀,母妃的明淵,這是跟母妃說話呀?”思甯忍不住夾着聲音和小家夥說話。
邊上沉雪和桃枝聽多了,也覺得這樣很可愛,很适合和小殿下說話。
而且,娘娘把她們凝華宮的宮人都帶壞了。
誰和小殿下說話,都忍不住帶着夾子音,就連梁三德這掌宮太監也一樣。
不過,好像,陛下倒沒有如此。
“嗯啊!”
“可惜呀,母妃聽不懂明淵的話,不過明淵能和母妃說話,母妃很高興的。”
“咿呀!”
……
母子倆雞同鴨講的交流一會兒後,思甯就瞧見小家夥困了,當即不再說話,轉而輕輕拍着襁褓外面,嘴裏小聲的哼着小曲哄小家夥入睡。
明淵在思甯哼曲聲中開始迷迷瞪瞪起來,很快的兩隻小拳頭就乖巧的擺在腦袋兩側。
思甯出了月子後,當天夜裏顯慶帝就來了凝華宮。
知曉思甯身體還沒大好,顯慶帝也沒有那般禽獸的要讓思甯侍寝,但還是讓思甯的手很是勞累了一番。
【真是的,後宮的女人,難道滿足不了陛下嗎?竟然還要勞煩自己?】
顯慶帝也就是不知道思甯心裏現在想什麽,不然鐵定生氣。
他是知曉甯兒對自己的喜歡有保留,他自然也是一樣,誰都不能大昭江山。
但一對比兩人對彼此的喜愛程度的話,顯慶帝顯然是投入多的那個。
好在思甯平日裝的也好,顯慶帝沒有發現,也就沒鬧矛盾。
翌日,顯慶帝今日沒有早朝,就沒有急着回弘德宮準備上早朝。
思甯觑了個空,詢問正在逗弄襁褓中兒子的顯慶帝,“陛下,您選好入宮的貴女了嗎?什麽時候入宮,臣妾也好讓宮人做好迎接以及安置準備。”
“還沒選,怎麽着也得到了明年,而且是過了正月十五再入宮。”
思甯點頭。
明淵百日後,沒過多久就要過年了。
思甯作爲暫掌鳳印的那個人,是個掌控大方向的,下面的執行,思甯都分給了如今能幹活的梁嫔、錢嫔、曹嫔。
至于良妃和安嫔,禁足沒有結束,雖然陛下特意寬宏兩人,除夕宴的時候,兩人可以出現。
但之後,還是要繼續禁足,直到新人入宮後,才能徹底解除禁足。
正月十五後,五位新人入宮。
份位最高的是禮部崔侍郎的女兒,以嫔位入宮,入住熙春居。
其次是朱氏和陳氏,都是婕妤的份位,隻不過一個住在蘭雪苑,一個住在蕙風苑。這兩個苑,都是婕妤分位才能入住的。
最後兩位分别是窦氏和關氏,都是美人的份位,均住在漱芳齋。
這些人入宮,并未能如某些人所願那般,讓淑貴妃沒精力照看好皇四子。
思甯依舊深居簡出,專心照顧兒子,并通過沉雪、桃枝以及良妃和安嫔等四嫔将後宮事務打理得有條不紊。
這幾位新貴女,年紀輕,家世好,初入宮廷,難免有些心高氣傲,或是受了家中囑咐,急于争寵立足。
她們見執掌鳳印的淑貴妃這般深居簡出沒存在感,不免存了幾分輕視和僥幸心理,彼此間明争暗鬥,也試圖在舊嫔妃面前拿喬擺譜。
同樣也是在試探思甯。
這一日,一位新入宮的關美人與一位舊人楊美人不知因何故在禦花園中發生了口角。
争執間,關美人聲稱楊美人故意撞了她,還出言不遜,而楊美人則矢口否認,反指關美人仗勢欺人。
兩人鬧得不可開交,最後竟一路吵到了凝華宮外,要求淑貴妃主持公道。
沉雪進來禀報時,思甯正靠在軟枕上,由桃枝伺候着喝補湯。
她聽完,慢條斯理地放下湯匙,用絹帕擦了擦嘴角,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哦?關美人和楊美人?”思甯微微挑眉,“本宮記得,這關美人經常出入熙春宮?”
“是的。”桃枝回答道。
思甯挑眉,轉頭就對沉雪道,“去,請良妃娘娘和掌管宮務的四位嫔位娘娘過來一趟。
另外,把當事的兩位,還有當時可能在附近目睹的宮人,都帶到偏殿候着。”
“娘娘,這等小事,不如讓良妃她們處置便是?娘娘可是分給了她們協理宮務的權利。什麽事都要娘娘您處置的話,那又何必給權利良妃她們。”
桃枝不高興道,這明顯是奔着算計試探娘娘來,不理就是了。
思甯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小事?她們敢鬧到凝華宮門口,就不是小事了。
本宮若不出面,倒顯得軟弱可欺了。
正好,也借此機會,讓新來的妹妹們熟悉熟悉宮裏的規矩。”
偏殿内,關美人一臉委屈,眼角還挂着淚珠,見到良妃和安嫔等人進來,連忙上前行禮訴苦。
楊美人則臉色蒼白,緊咬着嘴唇,強自鎮定。
良妃和安嫔等人都是女人,可不會憐惜委屈可憐的關美人,甚至,她們這些舊人對新人還很不爽呢!
覺得都是她們入宮後,陛下對她們這些舊人的寵信減少了。
而且她們皆是宮中的老人,深知思甯的脾性,此刻隻安靜坐着,并不多言。
片刻後,思甯在沉雪和桃枝跟随下,緩緩走入偏殿。
她身着淺綠色常服,未施粉黛,臉色略顯蒼白,但眼神清明,花容月貌的,很是好看。
乍一看,所有人都忍不住對她這般的美貌多看兩眼,然後心裏就忍不住發酸,陛下會那般寵愛淑貴妃,肯定也是因爲她的美貌。
怎麽這般貌美的容貌,不是長在她們臉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