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腳下步伐迅捷,或踢或絆,專攻下盤,瞬間放倒了三四名意圖靠近的宮女。
白芷也将思甯牢牢護在身後,面對另一個沖上來的太監,毫不留情地一記手刀劈在其頸側,那人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兩位醫女也各顯本事,不知道戳到了宮女太監哪個穴位,竟然也輕松撂倒了幾個。
兩個醫女也迅速擋在思甯身旁,大聲呼救:“來人啊!有刺客!保護昭儀!”
延嘉殿的侍衛聞聲迅速趕來。
那十幾名被皇後德妃帶來的宮人太監,雖有些力氣,但哪裏是白芷白露、兩個醫女這等經過特殊訓練的宮女的對手?
不過幾個照面,便被盡數撂倒在地,呻吟不止,徹底失去了威脅。
更何況,思甯另外帶着的另外幾個宮女太監,也是被陛下派人訓練了一段時間的,能應對各種突發情況,絕不會拖後腿的。
王皇後和蕭德妃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這一幕,她們萬萬沒想到,林思甯身邊這兩個看似普通的心腹宮女,竟有如此身手!
更沒想到,陛下特意安排給林昭儀的兩個醫女,不僅會醫術,竟還有幾手功夫。
而且剩下幾個宮女太監,也相互合作着幫忙抵擋,看着就像是被特意訓練過。
她們精心策劃的意外,竟被如此幹脆利落地粉碎!
現場一片狼藉,陰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思甯在醫女的攙扶下站穩,一副撫着劇烈跳動的胸口和隐隐作痛的腹部,心有餘悸的模樣。
看向臉色慘白的皇後和德妃,目光冰冷。
“皇後娘娘,德妃娘娘,”思甯的聲音因後怕而微微顫抖,但語氣卻異常清晰。
“不知二位這是何意?是要謀害皇嗣嗎?”
“你……你血口噴人!”
王皇後強自鎮定,指着地上的宮人。
“分明是這些宮女太監不長眼,沖撞了你!與吾何幹?”
蕭德妃也連忙附和:“是啊林昭儀,這都是意外!吾也是一時腳滑……”
“意外?”思甯冷笑,目光掃過那些被制伏的強壯的宮女太監們。
“帶着這麽多身強力壯的仆從,直沖我而來?
德妃娘娘更是恰好在此時腳滑?
天下哪有這般巧合的意外!”
“放肆!林昭儀,吾是皇後,吾說了是意外就是意外。”
旁邊德妃眼裏閃過一抹狠厲,“林昭儀的确放肆,皇後,林昭儀構陷臣妾,請娘娘爲臣妾做主。”
王皇後聽罷,朝德妃瞟一眼,互相對視下,達成默契。
王皇後将視線轉回思甯身上的時候,眼裏同時升起一抹狠厲,“林昭儀,你的确是太放肆,方才構陷德妃的言語……”
“皇後,你才放肆!”
熟悉的怒喝,王皇後和蕭德妃臉色刷的慘白。
慢動作扭頭,就見陛下就站在身後不遠處。
忍不住心懷僥幸陛下沒看到,或者看到了,也忌憚她們身後的勢力,大事化小壓下去。
皇帝唐治其實來此有點時間了,将王皇後和德妃默契捏造罪名并甩在思甯頭上的時候,他就到了。
他看着驚魂未定、臉色蒼白的思甯,再看看被制伏在地的皇後、德妃心腹,龍顔大怒!
“好!好得很!”
唐治氣得渾身發抖,指着王皇後和蕭德妃。
“毒婦!你們兩個毒婦!竟敢聯手謀害朕的皇嗣!
還是用如此卑劣狠毒的手段!朕看你們是活膩了!”
“陛下!臣妾冤枉啊!”
王皇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是意外,真的是意外啊!是這些宮女太監不長眼,沖撞了林昭儀!與臣妾無關啊!”
旁邊德妃也喊冤,也說是意外,她真是意外滑倒的。
“意外?”
唐治一腳踢開腳邊一個呻吟的太監,目光如刀般射向王皇後。
“帶着這麽多強壯的宮女太監們,直沖有孕妃嫔?
蕭氏你又恰好摔倒?
這就是你們的意外?!
真當朕是瞎子嗎?!”
他又轉向蕭德妃,聲音冰寒:“蕭氏!你還有什麽話說?”
從未被陛下這般目中無人,冰冷看待的德妃蕭氏,腦子瞬間空白,癱軟在地,語無倫次。
“陛下……臣妾……臣妾是一時不小心……是路滑……”
“路滑?”
唐治怒極反笑。
“這青天白日,路面幹燥,你告訴朕路滑?
看來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厲聲喝道,“将這些宮女太監全部打入天牢,嚴加審訊!
朕倒要看看,是誰給他們的膽子,敢謀害皇嗣!”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那些被制伏的宮人頓時哭喊成一片。
唐治不再看他們,目光落在思甯身上,語氣瞬間轉爲柔和:“甯兒,你怎麽樣?可有不适?”
思甯靠在他懷中,泫然欲泣:“陛下……臣妾……臣妾腹中有些不适……”
這是裝的,方才的驚吓和碰撞,就算她再堅強,也不能真的什麽事都沒有。
于是趁着沒人關注,又自己給自己下針改脈象。
與此同時,她捂着腹部,皺眉忍痛。
唐治臉色一變,立刻對醫女道:“快給昭儀看看!”
醫女連忙上前診脈,片刻後回禀:“陛下,昭儀娘娘受了驚吓,胎動有些頻繁,需立刻回宮靜卧安胎,服用安神湯藥。”
唐治聞言,更是怒火中燒。
說好會保護好甯兒的,卻還是讓甯兒動了胎氣。
雖然目的達成了,但他還是感覺愧對甯兒。
他冷冷地掃過跪在地上的皇後和德妃,眼中殺機畢露。
“将皇後蕭氏押回各自宮中,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宮門半步!所有參與此事者,嚴懲不貸!”
皇帝唐治的聲音如同寒冰,“高福安,傳朕旨意,六宮事宜,暫由林昭儀協理!”
這道旨意,讓王皇後和蕭德妃心下一凜,但她們還沒有放棄,還在不甘着。
她們相信,陛下一定抗争不過前朝,遲早會将她們放出來的。
等出來了,她們有的時候繼續和林昭儀鬥。
卻忘了,唐治是皇帝,而且不是任人擺布的皇帝。
當他下定決心後,沒人能阻擋有心計有手段的他的決定。
唐治親自将思甯抱回延嘉殿,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榻上,握着她的手道:“甯兒放心,朕絕不會讓你和孩兒白受委屈。”
思甯依偎在他懷中,感受着他胸膛的震動,心中很是平靜。
皇帝對她的好,她領情,而陛下對她的利用,也讓她清醒着,把持着分寸,且繼續演着戲。
“陛下,”她擡起淚眼,“臣妾不怕受委屈,隻怕護不住我們的孩兒……”
“皇後和德妃身後勢力那般大,臣妾怕他們在前朝給陛下添堵,要不然……”
“不必。”
“有朕在,誰也傷不了你們。”
“朕已經下定決心,放心甯兒,朕會處理好的。”
唐治堅定地說,眼中卻閃過一絲深沉。
廢後的念頭,在舅舅和褚遂原壓制不住身後關隴勢力,攪合進去,和關隴勢力瓜分國家利益,一步步調低底線行事後,開始生根發芽。
在今天,在這一刻,更是開始冒頭,變得無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