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中,阿文的聲音繼續:
“當時的六國,就屬秦國最爲強大,兵鋒所指,所向披靡。
在秦國那些精明又霸道的大臣們看來,山東六國什麽好東西都該是秦國的,更何況是魏國這樣一位才貌雙全、名聲極佳的女子?
這簡直就是爲咱們英明神武的陛下量身定做的啊!”
“所以,在始皇陛下本人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某位出使魏國的秦國大臣——具體是誰史書上寫得清清楚楚,你說是吧姚賈上卿!”
【上卿姚賈還是始皇陛下和魏後的媒人啊!這個婚事,後世子孫秦樂安舉雙手雙腳贊同!】
【上卿姚賈這個媒人做的媒還是很不錯的!這個婚事,後世子孫秦弘文舉雙手雙腳贊同!】
【+1這個婚事,後世子孫李承晔舉雙手雙腳贊同!】
【+2這個婚事,後世子孫謝司舉雙手雙腳贊同!】
……
後世子孫不斷發彈幕表示贊同這門婚事。
阿文也點頭道:“我也很贊同這門婚事!并對姚賈上卿的行爲豎起大拇指點贊。”
【哈哈,阿文你居然也贊同這門婚事?
要知道你先祖可是公子高,要是沒有這門婚事,秦太宗和雍王就不會出生,你家祖先公子高說不定還能和長公子扶蘇争一争太子之位呢!】
附和打趣主播阿文的彈幕不斷,阿文卻是自嘲一笑。
“誰讓我家祖先‘德不配位’呢!”
“有句話說的很有道理,德不配位必遭其殃。”
“大秦當時那個情形,非秦太宗或者雍王這等天之驕子才能接替過始皇交過來的重擔。”
“不然,必然會是個亂世,甚至整個大秦都會因爲繼承人的平庸甚至是昏庸而二世而亡。”
【哈哈,阿文沒想到你還挺理智的。】
“不理智不行啊,後世又不是沒有二世而亡的例子。”
主播阿文和彈幕你來我往的閑聊了一通,卻是将大秦世界的先祖公子高給氣的倒仰。
而上首的始皇帝嬴政,卻是感覺這個後世子孫說的沒錯,若是沒有小十六作爲繼承人,他真擔心大秦以後……
不過原來小十九也這麽厲害的嗎?
不過現在的小十九的表現,也的确是比其他兒子們聰慧一大截。
即使小小年紀,在他身上也能看出他的政治智慧。
天幕上阿文終于轉回了正題。
“來,我們繼續聊始皇對魏後的強取豪奪。
這位姚賈上卿用極其強硬的态度對魏王提出了要求:‘此等淑女,非秦王不可配,請送予我王。’”
阿文模仿着使臣的語氣,然後無奈道:“魏國當時哪敢拒絕啊?
迫于秦國的強勢,魏王室和即便心疼女公子的信陵君舊部,也隻能妥協,将這位魏女公子送入了秦國。”
“而咱們的始皇陛下,據說當時正忙于政務,可能隻是在某一天,突然被告知:
‘陛下,魏國進獻了一位美人,是信陵君之女。
然後,就在這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動地完成了一次‘強取豪奪。”
天幕彈幕再次沸騰:
【始皇:???還有這種好事?】
【陛下:我什麽都沒做,鍋從天上來?】
【這劇情,放在晉江就是先婚後愛強取豪奪帶球跑……啊不對,沒跑成。】
【所以陛下初見魏後是什麽反應?好奇死了!】
阿文看着彈幕笑道:“具體反應史書沒寫,但結果是,對于這個既成事實,始皇陛下和整個秦王朝堂上下,都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反而認爲上卿姚賈幹得漂亮,展現了對陛下的忠心。”
“畢竟,在他們根深蒂固的觀念裏,天下最好的東西,自然都該歸屬于橫掃六合的秦王。
這般出衆的女子,不入秦宮,難道還留在即将覆滅的魏國嗎?
使臣上卿姚賈此舉,非但無過,反而有功,是大大滴忠心!”
章台宮内,嬴政淡漠的聲音響起:“弱肉強食,天經地義。六國珍寶,盡歸秦土,其人亦然。”
李斯連忙躬身:“陛下聖明。天幕所言,雖俚俗,卻亦道出了當時實情。”
嬴昭立于一旁,默默聽着天幕與父皇的話語,腦海中浮現出母後那總是帶着溫柔笑容的容顔,心中滋味有些複雜。
蘭池宮中,思甯望着天幕上那些戲谑的言語,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天幕的光芒開始緩緩減弱,阿文的聲音帶着笑意傳來:
“至于這位被迫入宮的魏後,後來是如何與始皇陛下相處的,她又爲何能在史書上留下賢後之名,她的兒子又如何成爲千古一帝秦太宗……這些,我們下次再聊!”
“我是阿文,我們下次再見!”
玄色天幕重歸寂靜,但它所投下的漣漪,卻在鹹陽宮,在整個大秦,悄然擴散開來。
章台宮内,嬴政沉默良久,突然開口:“李斯。”
“臣在。”李斯連忙應聲。
“去查,今日民間對天幕所言有何反應。特别是……關于皇後的部分。”嬴政的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遵旨。”李斯躬身領命,快步退出殿外。
嬴政的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嬴昭:“太子,你怎麽看?”
太子嬴昭深吸一口氣,恭敬地回答:“父皇,天幕之言雖多荒誕,但其中關于母後入秦的經過……與兒臣所知大緻相符。隻是……”
“隻是什麽?”嬴政挑眉。
“隻是兒臣以爲,母後這些年在宮中,對父皇并非全無情意。”
太子嬴昭這句話說着說着就感覺到心虛。
但還是淡淡道:“天幕以‘強取豪奪四字概括,未免有失偏頗。”
嬴政不置可否,隻是淡淡道:“退下吧。”
“兒臣告退。”太子嬴昭行禮後退出章台宮。
走在宮道上,嬴昭的心情有點不平靜。
他一直知道母親是魏女,卻從未深究過她入宮的細節。
今日天幕一番話,仿佛在他心中投下了一塊石頭,泛起了陣陣漣漪。
但一想到母後在後宮中的表現,他就知曉母後其實壓根不覺得被迫成爲父皇的妃子有委屈。
相反,母後在成爲父皇的妃子後,挺能自得其樂的。
母後雖然對父皇也沒什麽男女之情,但也很欣賞父皇的“事業心”。
日子過得也挺好的。
與此同時,蘭池宮内也再說着這事。
“母後,那天幕說的是真的嗎?”赢曦仰着小臉,好奇地問,“您真的是被父皇‘強取豪奪來的嗎?”
思甯輕輕撫摸着女兒的頭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曦兒覺得呢?”
赢曦歪着頭想了想:“我覺得父皇是欣賞母後的。”
至于說感情,赢曦無比清楚一個事實,天幕說的沒錯,大秦江山才是父皇感情的歸宿。
母後這個皇後,其實是母憑子貴才登上去的。
一旁的嬴暻則輕聲道:“天幕妄言,母親不必放在心上。”
思甯看着一雙兒女,溫柔的笑笑:“放心,母後真沒放在心上。
其實成爲你父皇的妃子,也沒什麽不好的。
更何況,現在母後是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