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艘懸挂赤星旗的大船破浪而行。
林一甯站在船頭,海風揚起她的衣袂,帶來鹹濕的氣息。
“甯兒,别站在船頭吹風。“
林修遠走過來,将一件薄披風搭在她肩上,“再過三日就能到中原港口了。“
林一甯回頭沖大哥甜甜一笑:“知道啦。“
她攏了攏披風,突然壓低聲音,“大哥,我聽說這次武林大會,無極山莊的少莊主也會參加?“
林修遠挑眉:“冷棹寒?确實。不過那家夥出了名的冷面無情,甯兒還是離他遠點。“
“我就是好奇嘛。“林一甯眨眨眼,“聽說他二十出頭就練成了無極劍法最高層?“
“哼,不過是仗着家學淵源。“
林修遠語氣中帶着不服,“若論真本事,我們赤星島的驚濤掌未必輸他。“
兄妹倆正說着,桅杆上的了望手突然大喊:“前方有船隊靠近!是黑旗!“
林震海瞬間出現在甲闆上,目光掃向遠處:“是黑鲨幫的海盜!全船戒備!“
林一甯眯起眼,看到五艘黑色快船正向他們駛來。
船上人影晃動,刀光閃爍。
“甯兒,回艙裏去。“林震海沉聲命令,同時向各船打出旗語。
“爹,我可以...“
“聽話!“林震海不容置疑地喝道,“修遠、修文,随我迎敵!“
林一甯隻得退回船艙,但通過舷窗仍能看清外面的情況。
黑鲨幫的船速度極快,轉眼間就已接近。
海盜們怪叫着抛出鈎索,将兩船拉近。
“赤星島的老匹夫!“一個獨眼大漢站在敵船船頭,獰笑道,“今日就是你們的死期!“
林震海冷笑:“黑鲨,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
戰鬥一觸即發。
赤星島弟子們列陣迎敵,林震海一掌拍出,直接将三名海盜震飛入海。
林修遠、林修文也各展所長。
林一甯觀察着戰局,發現父兄們遊刃有餘,便放下心來。
但就在這時,幾名海盜悄悄從腰間掏出黃色粉末。
當赤星島弟子們沖上前時,海盜們揚手撒出黃粉。
海風一吹,粉末四散開來。
“閉氣!“林震海大喝,但爲時已晚。
前排的幾名弟子已經吸入粉末,踉跄着倒地。
“卑鄙!“林修文怒喝,揮劍刺向撒粉的海盜。
林一甯眼中寒光一閃。
既然海盜不講武德,那她也無需客氣。
她集中精神,異能瞬間發動。
“啊!我的頭!“正準備再次撒粉的海盜突然抱頭慘叫,手中藥包掉在甲闆上。
緊接着,周圍的海盜們紛紛哀嚎起來,仿佛有千萬根針在紮他們的腦袋。
林震海等人雖然疑惑,但戰機不容錯過。
父子三人如虎入羊群,轉眼間就将海盜們擊潰。
獨眼黑鲨見勢不妙,砍斷鈎索就要逃跑。
“想走?“林震海冷哼一聲,淩空一掌拍出。
雄渾的掌力隔空擊中黑鲨後背,将他打得口吐鮮血,栽入海中。
戰鬥結束得比預想的快。
林修遠檢查倒地的弟子:“爹,是軟骨散,幸好劑量不大。“
林震海點點頭,突然皺眉看向四周:“奇怪,那些海盜爲何突然抱頭慘叫?“
林一甯這才從船艙走出,裝作剛出來的樣子:“爹,你們沒事吧?“
“甯兒,不是讓你待在艙裏嗎?“林震海責備道,但眼中滿是關切。
“我擔心你們嘛。“林一甯蹲下身查看中毒的弟子,悄悄将治愈異能注入他們體内,加速毒素排出。
林修文撓頭道:“爹,那些海盜确實古怪,像是突然頭痛難忍。“
“估計是他們撒毒粉時自己也吸入了。“林一甯一臉天真地猜測,“自作自受。“
林震海想了一下,似乎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或許吧。修遠,去取解藥來。“
這時林修遠正好拿着解藥過來,聽到他們的對話,笑道:“那他們可真夠衰的。“
林一甯忍不住偷笑,被林修文看見,敲了下她的額頭:“你這丫頭,幸災樂禍。“
接下來的航程平安無事。
林一甯白天與兄長們切磋武藝——當然,她刻意保留了大半實力;晚上則在空間裏苦修練九天玄功。
第三天清晨,了望手興奮地大喊:“陸地!看到陸地了!“
林一甯沖到船頭,隻見遠處一道青灰色的線條逐漸清晰。
中原終于到了!
船剛靠岸,踏闆還未放穩,林一甯就迫不及待地一躍而下。
“甯兒!“林震海在身後喊道,“慢點!“
“爹,我先去逛逛!“林一甯回頭喊道,腳步卻不停。
來了一個月了就呆在島上了,她都快悶壞了。
林震海無奈搖頭,對林修遠道:“去跟着你妹妹,别讓她闖禍。我帶弟子們去悅來客棧安頓,明日再啓程前往嵩山。“
“是,爹。“林修遠領命,快步追了上去。
港市熱鬧非凡。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
林一甯像隻出籠的小鳥,東看看西摸摸,對什麽都充滿好奇。
“甯兒,慢點!“林修遠好不容易追上她,“中原不比赤星島,魚龍混雜,小心爲上。“
“知道啦大哥。“林一甯嘴上答應,眼睛卻被一個賣糖人的攤子吸引,“我要那個!“
林修遠寵溺地笑笑,掏錢買下糖人。
正當林一甯開心地舔着糖人時,街道盡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讓!都讓讓!“幾名穿着統一服飾的武者開路,後方一隊人馬緩緩而來。
爲首的是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馬背上坐着一名身穿墨藍色長袍的年輕男子。
男子約莫二十三四歲,面容俊美如雕刻,但眉眼間透着冷峻。
他腰間懸着一柄古樸長劍,整個人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氣息。
多多興奮道,“宿主,快看那就是氣運之子——冷棹寒!“
仿佛是感應到什麽,馬背上的冷棹寒突然轉頭,銳利的目光直射林一甯所在的方向。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冷棹寒微微蹙眉,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随即漠然移開。
隊伍繼續前行,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是無極山莊的人。“林修遠低聲道,“看來他們也剛到。“
“大哥,我們跟上去看看吧?“她拽着林修遠的袖子。
“胡鬧!“林修遠皺眉,“無極山莊與我們赤星島素無往來,冒然跟随隻會惹人誤會。“
林一甯撇撇嘴,也沒再說要跟。
反正武林大會還有幾天,她有的是機會接近冷棹寒。
“大哥,我有點累了,我們回客棧吧。“
林修遠松了口氣:“好,正好爹也該安頓好了。“
悅來客棧是城中最大的客棧,已被赤星島包下大半。
林一甯剛進門,就聽見父親洪亮的聲音:“甯兒,過來嘗嘗中原的特色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