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在玉玄宗山門前,映照在那艘通體瑩白、長達百丈的巨型飛舟上。
舟身流轉着淡金色的符文,宛如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這是玉玄宗最豪華的飛舟“雲霄“,平日裏極少動用——一來一回就要消耗二十萬上品靈石,即便是财大氣粗的玉玄宗也肉疼不已。
“一枚上品靈石兌換一百中品,一萬下品...“
林一甯掰着手指計算,不禁咂舌,“這二十萬上品就是二十億下品靈石啊!爹爹這次可真是下血本了。“
“小妹,别發呆了,快上來。“林一銘站在飛舟舷梯上招呼她。
林一甯抱着犼桓快步登舟,一踏入艙内就感到濃郁得幾乎實質化的靈氣撲面而來。
飛舟内部空間比外觀看起來還要寬敞,顯然是運用了空間擴展的法術。
走廊兩側是一間間修煉室,門上标注着房間名。
“小妹,你去天字一号。“林一銘指了指走廊盡頭那扇雕花木門,“那裏靈氣最濃,适合你突破。“
大哥雖然平日嚴肅,但對她的照顧卻無微不至。
她剛要道謝,懷裏的犼桓突然豎起耳朵:【這飛舟有點意思,核心處應該融入了某種上古靈獸的晶核。】
“你能感應到?“林一甯在腦海中問。
【當然,我可是犼的後裔。】兔子驕傲地昂起頭,【不過比起你的靈泉水還差得遠。】
安頓好後,飛舟緩緩升空,速度逐漸加快,眨眼間便化作天際的一道流光。
林一甯盤坐在天字一号房的玉床上,感受着周圍幾乎液化的靈氣。
飛舟上的聚靈陣将高空中的純淨靈氣源源不斷地彙聚而來,在這裏修煉一日,抵得上外界十日之功。
但她仍不滿足。
确認房門鎖好、布下隔絕陣法後,林一甯帶着犼桓進入了空間。
浴缸早已放滿靈泉水,她褪去外衣浸泡其中,運轉九天玄功。
靈泉水的效力加上飛舟的聚靈陣,修煉速度達到了驚人的五倍。
犼桓蹲在浴缸邊,小口啜飲靈泉水,身上白光流轉:【女人,你這靈泉水從哪來的?我活了三百多年,從未見過如此純淨的靈氣。】
“秘密。“林一甯神秘一笑。
空間的存在,她連家人都沒告訴,更别說這隻剛認識不久的兔子了。
修煉無歲月,幾天時間一晃而過。
當飛舟輕微震動提示到達目的地時,林一甯剛好完成一個小周天循環,體内靈力又精純了幾分。
“玄天宗到了!“外面傳來弟子們的歡呼聲。
林一甯收拾妥當走出房間,跟随衆人下舟。
眼前的景象讓她驚歎不已——玄天宗坐落于群山之巅,雲霧缭繞間,無數殿宇樓閣若隐若現,比玉玄宗還要宏偉數倍。
天空中各式飛行法寶川流不息,顯然大多數宗門都已抵達。
接待弟子引他們到一處清幽的客院安頓。
客院布置典雅,每間客房都設有小型聚靈陣,可見玄天宗作爲東道主的手筆之大。
離大比還有三天,林一甯決定繼續閉關。
這次她沒再用靈泉水,而是嘗試适應外界的普通靈氣修煉,以免産生依賴。
直到比賽前一天,林一鴻才來敲門。
“小妹,明天大比就開始了,今晚好好休息。“
二哥揉了揉她的頭發,眼中滿是寵溺,“聽說你這次抽簽和我一組?運氣不錯嘛。“
林一甯笑而不語。
哪是什麽運氣,分明是她用精神異能掃描簽桶,特意選了與二哥相同的擂台号。
次日清晨,玄天宗最大的演武場上人聲鼎沸。
中央是十座巨型擂台,每座直徑百丈,周圍設有防護陣法,防止比試餘波傷及觀衆。
看台上坐滿了各派修士,林一甯粗略估算,至少十萬人。
“這規模...堪比世界杯啊。“她小聲嘀咕。
“什麽杯?“林一鴻沒聽清。
“沒什麽。“林一甯擺擺手,目光卻被神劍宗隊伍中的一道身影吸引。
軒轅澈一襲墨藍勁裝,背負長劍,即使站在人群中依然醒目。
他似乎感應到視線,轉頭望來,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
“在看誰呢?“林一鴻順着她的視線望去,頓時了然,“哦~神劍宗那位天才。聽說他中了魔毒,修爲被壓制到築基中期,可惜了。“
另一邊,青雲宗的隊伍中,李雲揚朝林一甯揮手示意,臉上挂着招牌式的溫柔笑容。
林一甯表面回以微笑,心裏卻冷笑連連。
“多多,李雲揚是什麽實力?“
“宿主,李雲揚修爲築基大圓滿,但體内靈力虛浮,應該是靠丹藥強行提升的。“
林一甯眯起眼睛。
這次大比,她非得找機會讓這個僞君子出醜不可。
大比規則很簡單:秘境隻允許築基期和金丹期進入,元嬰及以上無法進入。
金丹期人數稀少,直接獲得名額;
築基期則需通過比試争奪。
報名人數高達五萬,而名額僅有兩千,競争殘酷。
第一輪是百人混戰,一百人同台,最後留在台上的十人晉級。
昨天下午已抽簽決定好擂台号,運氣好的抽到和同門分到同一擂台,能互相照應。
“小妹,等會跟緊我。“林一鴻低聲囑咐,“我和劍峰的幾位師弟會護着你。“
林一甯點頭。
雖然她有信心自保,但二哥的好意不便拒絕。
随着鍾聲響起,第一輪比試開始。
林一甯所在的七号擂台上,百名修士各顯神通,場面頓時混亂不堪。
林一鴻與三位劍峰弟子背靠背結成劍陣,将林一甯護在中央,任何靠近的對手都被淩厲的劍氣逼退。
“玉玄宗的小公主也來參賽?回家吃奶去吧!“一名赤膊大漢獰笑着沖來,手中巨斧帶起呼嘯風聲。
林一甯眼神一冷,不等二哥出手,指尖凝聚一道靈力,精準擊中大漢手腕穴道。
巨斧當啷落地,大漢抱着手腕慘叫。
“嘴巴放幹淨點。“她輕哼一聲。
随着時間推移,台上人數迅速減少。
林一甯在保護圈内并非無所事事,而是用精神異能幹擾對手,讓他們在關鍵時刻出現失誤。
這種隐蔽的手段,連裁判都難以察覺。
一個時辰後,台上隻剩下不到二十人。
林一鴻他們的劍陣依舊穩固,讓不少對手望而卻步,轉而攻擊其他目标。
“七号擂台,比試結束!“裁判高聲宣布,“留在台上的十人晉級下一輪!“
林一甯環顧四周,欣喜地發現玉玄宗五人全部晉級,包括她和二哥。
其他五人則來自不同門派,個個氣息沉穩,顯然都是精英。
下台時,她特意留意了其他擂台的情況。
軒轅澈所在的三号擂台早已結束,他獨自站在台中央。
周圍橫七豎八躺着被擊倒的對手,竟無一人能在他劍下撐過三招。
“被壓制到築基中期還這麽強?“林一甯暗自咋舌,“不愧是氣運之子。“
李雲揚也從五号擂台晉級,不過臉色不太好看——他衣衫破損,顯然經曆了一番苦戰。
“林師妹,恭喜晉級。“李雲揚走過來,強作潇灑地拱手,“下一輪若是對上,還請手下留情。“
林一甯故作天真地眨眨眼:“李師兄說笑了,你可是築基大圓滿,我才初期呢。“
李雲揚笑容一僵,顯然想起了上次讨要雪蓮被拒的尴尬。
他寒暄幾句便匆匆離去,背影略顯狼狽。
“小妹,你喜歡青雲宗那位?“林一鴻好奇地問。
“一個虛僞小人罷了。“林一甯撇撇嘴,“二哥,下輪是什麽規則?“
“聽說是一對一淘汰賽,明天才開始。今天先回别院休息吧。“
回到住處,林一甯立刻進入空間,一邊泡靈泉恢複靈力,一邊複盤今日見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