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的熱鬧漸漸散去,林家小院裏還殘留着鞭炮的紅紙屑,空氣裏飄着淡淡的硝煙味。
梁澤城站在院子裏,手裏拎着行李,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甯甯要随軍了!
梁母樂得合不攏嘴,拉着林一甯的手絮絮叨叨:“甯甯啊,到了部隊别太累,早點要個孩子,娘去幫你們帶……”
林一甯耳根微紅,還沒開口,梁澤城已經湊過來,一本正經地點頭:“娘說得對!”
林父和梁父蹲在屋檐下抽煙,看着幾個孩子忙前忙後地收拾行李,眼裏滿是欣慰。
“老梁,這下你該放心了。”林父吐了口煙圈,笑道。
梁父嘿嘿一笑:“那是,我就等着抱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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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林子炎悶悶不樂。
他蹲在廂房門口,手裏無意識地揪着一根枯草,眼神幽怨地盯着正在打包行李的林一甯。
“小妹……”他欲言又止。
林一甯擡頭,看見自家二哥委屈巴巴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幹嘛這副表情?我又不是不回去了。”
林子炎蹭地站起來,一把拉住她的手:“你現在還年輕,正是奮鬥的時候!怎麽能……”
“二哥,”林一甯眨眨眼,壓低聲音,“我去部隊可是有任務的。”
“什麽任務?”林子炎一愣。
“給大哥找個媳婦啊!”林一甯一本正經,“你看他都多大年紀了,爹娘急得頭發都白了。”
林子炎頓時被帶偏了思路,摸着下巴點頭:“也是,大哥那個木頭性子,确實得有人推一把……”
躲在門後偷聽的林子輝:“……”
犼桓窩在林一甯懷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裏嘀咕:【這傻子,又被甯甯忽悠了!】
臨行前,林一甯把車鑰匙塞給林子炎。
“車你開回京市,還給石叔。”
“嗯,好!”林子炎接過鑰匙,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啊!那你和大哥怎麽去部隊?”
林一甯笑眯眯地指了指門口的行李:“坐火車啊,大哥他們有軍官證,能買卧鋪,舒服着呢!”
林子炎:“……”
他怎麽覺得又被小妹擺了一道?
火車站台上,兩家人依依惜别。
梁母拉着林一甯的手,千叮咛萬囑咐;林母則一個勁兒往她包裏塞吃的,生怕路上餓着。
林子炎站在一旁,突然紅了眼眶:“小妹,你搞定大哥的事就趕緊來京市找我!”
“知道啦!”林一甯拍拍他的肩,湊近耳邊小聲道,“放心,我會經常讓石叔‘順路’去看你的。”
火車鳴笛聲響起,林一甯他們上了車。
透過車窗,她看見兩家人站在月台上,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們。
火車緩緩啓動,林一甯揮了揮手,心裏默默盤算着随軍後的生活。
犼桓從她懷裏探出腦袋,懶洋洋地問:【甯甯,你真打算給林子輝找對象?】
林一甯rua了把它毛茸茸的耳朵,笑得狡黠:【當然——順便嘛!】
林子輝坐在對面,突然打了個噴嚏,莫名覺得後背發涼……
回到部隊後,林子輝和梁澤城恢複了日常訓練,林一甯則跟着軍嫂們學種菜、納鞋底,日子過得悠閑自在。
不過她心裏還惦記着一件大事——給大哥找個對象。
這天,林一甯去市裏采買,剛走到百貨商店門口,就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議論着什麽。
她擠進去一看,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大爺倒在地上,臉色蒼白,額頭冒着冷汗。
“讓一讓!我會點醫術!“林一甯快步上前,蹲下身給老人把脈。
周圍人見狀,紛紛讓開位置。
林一甯診脈後發現,老人是低血糖引起的暈厥,問題不大。
她從口袋裏摸出一顆水果糖,輕輕塞進老人嘴裏。
沒過多久,老人緩緩睜開眼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最後目光落在林一甯身上。
“姑娘,是你救了我?“
“老爺子,您這是低血糖,以後出門記得帶點糖。“林一甯笑着扶他坐起來。
老人感激不已,非要問她的住址,說日後登門道謝。
林一甯推辭不過,隻好留下部隊家屬院的地址。
本以爲這事就這麽過去了,沒想到幾天後,老爺子竟然帶着孫子和孫女找上門來。
林一甯剛晾完衣服,就看到院門外站着三個人——老爺子精神矍铄,身後跟着一對年輕男女。
男的約莫二十七八歲,西裝筆挺,一看就是精英人士;女的二十出頭,穿着素雅的連衣裙,皮膚白皙,眉眼溫婉。
“老爺子?您怎麽來了?“林一甯驚訝地迎上去。
老爺子笑呵呵地說:“丫頭,我說了要登門道謝的!“
進了屋,老爺子環顧四周,滿意地點點頭,随即目光熱切地盯着林一甯:“丫頭,你結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