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一甯撫摸着它柔軟的毛發，“這是接近司徒墨最好的機會。“

“可是...“犼桓紅寶石般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擔憂，“你的身份...“

林一甯沉默片刻：“我會小心的。“

林家老宅燈火通明，水晶吊燈将宴會廳照得如同白晝。

林一甯站在二樓樓梯口，調整着領結的松緊度。

今晚她的慶功宴，藏青色的定制西裝勾勒出她纖細卻不失力量感的身形，内搭的銀灰色馬甲更添幾分貴氣。

“小六，磨蹭什麽呢？“五哥林子霆從後面走來，拍了拍她的肩，“客人都到齊了。“

林一甯轉身，看到五哥穿了正裝，硬朗的五官在燈光下更顯英挺。

她痞氣一笑：“五哥，你的女裝呢？“

林子霆臉色瞬間鐵青：“小六！這事能翻篇嗎？“

他壓低聲音，“你要什麽我都答應，别在這麽多人面前...“

“逗你的。“林一甯整了整袖口，眼中閃過狡黠的光，“不過你欠我一個條件，等我想好了再找你讨。“

林子霆如蒙大赦，連忙點頭：“隻要不穿女裝，什麽都行！“

兄弟倆一前一後下樓，立刻吸引了全場目光。

宴會廳裏已經聚集了上百位賓客，商界精英、政要名流，還有林家各房的親戚。

林一甯的出現讓交談聲短暫地停滞了一瞬，随即又熱烈起來。

“那就是林家小六？“

“長得真俊，不愧是林家的種。“

“聽說以前不學無術，怎麽突然拿了全國第一？“

林一甯耳尖地捕捉到幾句竊竊私語，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這些人前幾個月還在背後議論她是“草包富二代“，現在卻換了一副嘴臉。

“小六！“林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過來見見你陳爺爺！“

林一甯換上得體的微笑走過去。

老爺子紅光滿面，顯然今晚出盡了風頭。

他一把拉過孫子，向老友們炫耀：“我這小孫子大器晚成！平時懶是懶了點，但腦子靈光得很！“

“林老有福啊，十八個孫子個個出色。“幾位老人紛紛恭維，目光卻不住地打量林一甯，似乎想從她身上找出突然“開竅“的秘密。

林父林振謙也難得地對小兒子和顔悅色，帶着他周旋于賓客之間：“犬子不才，這次僥幸得了全國第一...“

林一甯保持着恰到好處的微笑，從小到大，父親何時這樣驕傲地介紹過她？

若不是這次奧數奪冠，恐怕在父親眼裏，她還是那個“不成器的小六“。

“小六！“四哥林子辰端着香槟走過來，趁父親不注意小聲說，“撐住，還有一小時就結束了。“

林一甯看了四哥一眼，還是四哥了解自己。

這種社交場合對她而言簡直是折磨，不僅要時刻注意舉止，還得應付各種試探和攀比。

“林一甯同學？“一個戴着眼鏡的中年男子走過來，“我是S大數學系的李教授，聽說你已經被保送京大？有沒有興趣考慮我們學校？我們可以提供全額獎學金...“

“李教授，“三哥林子星不知何時出現在旁邊，禮貌但強硬地插話，“我弟弟已經決定去京大了。家族傳統。“

林一甯挑眉，她怎麽不知道自己“已經決定“了？

但此刻不便反駁，隻能對李教授歉然一笑。

宴會進行到一半，林一甯的臉已經笑僵了。

她溜到餐台邊，剛想拿杯果汁喘口氣，就被一群同齡人圍住。

這些都是各世家子弟，被父母硬拉來“向林家小六學習“的。

“甯哥，厲害啊！“陳钊爍第一個湊上來，“全國第一！早知道你這麽牛，我以前就抄你作業了！“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恭維着，有幾個甚至拿出手機要合影。

林一甯應付了幾句，目光正好落到母親的身上，她正站在角落，欣慰地看着自己，眼中滿是驕傲與複雜。

“小六，“大哥林子逸走過來解圍，“爺爺讓你過去切蛋糕。“

巨大的三層蛋糕被推出來，上面用巧克力寫着“賀林一甯全國奧數奪冠“。

在一片掌聲中，林一甯象征性地切了一刀，然後被哥哥們推到蛋糕前拍照。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她恍惚地想：若是身份大白，這些人知道“林六少“其實是個女孩，會是什麽反應？

宴會接近尾聲時，林家兄弟們開始送禮。

大哥送了一把跑車鑰匙，二哥送了一套頂級電競設備，三哥給了張某科技公司的實習邀請函，四哥則是一套珍藏版數學典籍。

就連幾個堂哥也送了名表、限量球鞋等貴重禮物。

“五哥，你的呢？“林一甯故意大聲問。

林子霆漲紅了臉，在全家人注視下走過來，塞給她一張黑卡：“額度一百萬，随便刷...那個條件另算。“

衆人哄笑起來。

林老爺子滿意地看着孫子們互動，提議道：“天色已晚，今晚都住老宅吧！明天一起吃早飯。“

“爺爺，“林一甯第一個反對，“我明天還要上學，老宅離學校太遠了。等我放假再回來陪您住幾天。“

老爺子今天心情極好，也不強求，吩咐管家備車送她回去。

臨行前，宋曉慧悄悄塞給她一個小盒子，輕聲道：“回家再打開。“

回到公寓，林一甯甩掉皮鞋，扯開領結，長舒一口氣。

打開母親給的小盒子，裏面是一條精緻的白金項鏈，吊墜是小小的數學符号∞。

“無限可能...“林一甯摩挲着吊墜。

手機震動起來，是小石頭的消息：「星瀚資本已按您指示增持了生物科技股份。」

林一甯回複：「好。」

犼桓從卧室蹦出來，跳上她的肩膀：“甯甯，累了吧？“

“嗯。“林一甯輕輕撫摸它柔軟的毛發，“不過值得。“

至少今晚，她讓所有人都看到了“林六少“的價值。

即使有一天身份暴露，這份成績也不會被輕易抹去。

萬衆矚目的高考終于到來，林一甯的手機在六點準時響起。

她閉着眼睛摸到手機，屏幕上顯示“四哥“三個字。

“喂...“她帶着濃重的睡意接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