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話像一記重錘,敲醒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是啊!比起讓司徒墨永遠活在孤獨和痛苦中,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又算得了什麽呢?
有什麽比兒子的幸福更重要?
司徒父母最先松動,眼眶都紅了。
司徒燦也歎了口氣,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司徒老爺子看着家人态度的轉變,沉默了良久,最終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司徒墨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老爺子說:“小墨,爺爺和你爸媽,還有你哥姐我們都商量過了。我們同意了。
隻要你喜歡,隻要他對你好,是男是女,不重要了。
找個時間,帶他回來給我們看看吧。”
電話那頭,司徒墨聽到爺爺的話,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沒想到家人竟然能如此快地理解并接受。
然而,巨大的感動之後,是更深的苦澀。
他哽咽了一下,艱難地開口:“爺爺,謝謝你們,但是恐怕不行。”
“爲什麽?”老爺子心頭一緊。
“因爲,隻是我喜歡他。”司徒墨的聲音充滿了無力感和心痛,“他的性取向是正常的!他…有自己很愛的女朋友。這一切,都隻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
說完,他再也忍不住,挂斷了電話,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任由無邊的失落和痛苦将自己淹沒。
而司徒家老宅的書房裏,剛剛經曆了一場巨大沖擊和艱難抉擇的一家人,再次陷入了愕然的寂靜之中。
原來…最大的問題,還不是性别。
第二天,林一甯還在睡覺,就被手機鈴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也沒看是誰,帶着濃重的起床氣“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司徒墨低沉的聲音:“什麽時候來上班?”
林一甯一聽是他,更想睡覺了,嘟囔着抱怨:“總裁,您就讓我好好歇歇吧!我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我下周再去上班行不行?”
司徒墨沉默了幾秒,然後使出了“鈔能力”誘惑:“如果你答應從今天開始,恢複給我送午餐,我可以考慮批準你下周再正式上班。”
林一甯閉着眼睛讨價還價:“我不想做飯…”
“不用你做。”司徒墨立刻接話,“隻要你負責給我送來就行。工資照開,跑腿費另算。”
不用做飯,隻跑腿還有錢拿?
林一甯的瞌睡蟲跑了一半,這買賣劃算!
她爽快答應:“行!成交!我再睡會兒,中午保證準時給您送到!”
挂了電話,司徒墨看着手機,原本有些焦躁的心情奇迹般地平複了不少,甚至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微小的弧度。
然而,整個上午,對司徒墨來說變得異常漫長。
他幾乎每隔幾分鍾就要下意識地看一眼手表,頻繁得連一旁的李助理都察覺到了異常。
李助理忍不住小心地詢問:“總裁,您今天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安排?”
他生怕自己忘了什麽總裁的行程。
司徒墨頭也沒擡,語氣平淡:“沒有。把這些文件分發下去,我已經簽好了。中午林助理會來送飯,到時候直接讓他進來。”
李助理瞬間恍然大悟!
原來總裁這一上午坐立不安是在等林助理送飯!
他立刻應道:“好的總裁!我明白了!”
另一邊,林一甯一直睡到快中午才慢悠悠地爬起來。
她懶得做飯,直接去了自己常吃的那家高檔餐廳,打包了兩份招牌套餐,然後開車去了司徒集團。
到達公司時還沒到下班時間,前台和路過的同事看到她,都熱情地打招呼:
“林助理!回來啦!”
“哇!林助理!恭喜你啊!滿分金牌!太牛了!”
“現在網上都在傳你比賽的照片,都說你是‘最美學霸’!徹底出圈了啊!”
“林助理,什麽時候回來上班啊?”
林一甯笑着和她們打哈哈:“下周吧下周吧!最近太累了,得充充電!”
她晃了晃手裏的餐盒,“我先給總裁送飯去哈!”
大家紛紛表示理解:“對對對,先休息好!反正你還是學生呢!”
正當她和同事們在總裁辦公室門外閑聊時,辦公室的門突然從裏面被拉開了。
司徒墨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臉色似乎不太好看,聲音也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躁:“林助理!還不進來?飯要涼了!”
林一甯吓了一跳,趕緊應道:“來了來了!”
然後對同事們擺擺手,溜進了辦公室。
一進門,司徒墨就狀似随意地問:“在外面聊什麽?聊那麽久。”
語氣裏帶着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酸意。
林一甯一邊打開餐盒一邊回答:“沒聊什麽,她們就是問我什麽時候上班。”
她擺好飯菜,很自然地自己也坐了下來,準備開吃。
司徒墨看到桌上明顯是兩人份的飯菜,愣了一下:“你…也沒吃?”
“嗯呐,”林一甯拿起筷子,“睡醒就趕緊去給您買飯了,我連早飯都沒吃呢,餓死了!”
司徒墨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那…你快吃吧。”
兩人安靜地吃着飯。
吃完飯,林一甯收拾好餐盒,準備告辭:“總裁,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
司徒墨立刻問:“下午有事?”
“也沒什麽特别的事。”
“既然沒事,那就在這休息會兒,下午直接上班吧。”司徒墨試圖挽留。
“啊?不是說好下周嗎?”林一甯挑眉。
“反正你回家也是閑着,不如在這裏,還能幫我處理點小事。”司徒墨找着借口。
林一甯想了想,覺得回去也确實沒事幹,在這裏吹空調玩手機還有錢拿,好像也不錯,便點頭答應了:“行吧,那下午要算我考勤。”
然而,她剛在助理工位坐下沒多久,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是小石頭打來的。
林一甯接通電話:“曦曦,怎麽了?”
電話那頭,小石頭的聲音帶着一絲急促:“一甯,我出車禍了。”
“什麽?”林一甯猛地站起來,“怎麽回事?嚴不嚴重?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