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林一甯幾天的精心“投喂”和靈泉食物的滋養,沈子琛的狀态恢複得極好。
已經能夠穩定地維持人形,體内的污染值也被控制在了一個相對安全的水平。
林一甯覺得自己的任務完成得差不多了,便向沈子琛提出告辭:“沈元帥,看您恢複得不錯,蟲族這段時間也比較安靜,我準備先回去了。”
沈子琛一聽,立刻挽留:“林小姐,邊境星域還不算完全穩定,不如……再多留一段時間?”
林一甯搖搖頭:“你現在已經能自由控制形态,恢複得很好。
蟲族沉默了這一陣,我估計很快就會有大規模行動。
而且,我帶來的蔬菜水果基本上都用完了,留在這裏,對你的幫助也不大了。”
沈子琛知道她說的有道理,眼神黯淡了一下,隻好妥協:“好吧,那我讓遊叔安排飛船,送你回去。”
“好,我去收拾一下東西。”林一甯點點頭,又補充道,“等我回去後,會再做一些耐儲存的食物,讓遊叔給你帶過來。”
沈子琛聞言,眼中又燃起一絲光亮:“那太好了,麻煩林小姐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緊接着他的副官小于一臉焦急地沖了進來:“元帥!緊急軍情!蟲族突然發動大規模襲擊,前線已經交上火了!白将軍讓我請示您,是否能立刻前往指揮部?”
沈子琛臉色瞬間變得冷峻無比,他猛地站起身,對林一甯快速說道:“林小姐,軍情緊急,我就不送你了,現在須立刻趕往前線!”
“元帥等一下!”林一甯急忙喊住他,“你現在的污染值剛剛穩定,但基數還是太高!
一旦高強度作戰,很容易再次失控!讓安撫師先給你進行一下緊急安撫再去吧!”
沈子琛卻果斷拒絕了:“來不及了!我現在感覺還好,能撐得住!等我從前線下來再說!”
他不想浪費時間,也不想接觸那個讓他不适的安撫師。
看着他轉身就要走的背影,林一甯小聲說:“那……我幫你安撫一下吧?”
沈子琛的腳步猛地頓住,霍然轉身,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驚喜:“真的?林小姐,你……願意爲我安撫?”
他感覺自己心跳都快了幾分。
林一甯:“……”她怎麽感覺這家夥就在這兒等着她這句話呢!
“嗯,”她壓下心裏的那點異樣,點了點頭,“我給你簡單安撫一下,你先坐下。”
沈子琛立刻乖乖坐回椅子上。
林一甯對遊叔和小于示意了一下:“遊叔,小于,你們先出去等一下。”
等兩人離開後,林一甯走到沈子琛身後,悄然運轉起淨化異能。
柔和而純淨的力量緩緩籠罩住沈子琛,開始細緻地淨化他體内躁動的污染能量。
她沒有做得太過火,隻是将他的污染值從較高的水平淨化到了50%左右,維持在一個相對安全且不會引起懷疑的區間,畢竟她對外是“F級廢柴”。
其實就是這樣程度的淨化,對沈子琛來說,效果也是立竿見影且無比震撼的。
那股溫和的力量所到之處,灼燒般的痛苦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和清明,仿佛幹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潤。
更重要的是,他對這種安撫沒有絲毫的排斥,反而從心底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依賴和歡喜。
“好了。”幾分鍾後,林一甯收回了手,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刻意表現出精神力消耗過度的樣子。
沈子琛感受着體内久違的輕松感,激動地站起身。
鄭重地向林一甯道謝:“謝謝林小姐!我感覺好多了!”
他看着林一甯略顯疲憊的神色,心中又些愧疚,“讓遊叔帶你先去休息一下再走吧?我必須得立刻去前線了!”
林一甯擺擺手:“你不用管我們了,戰場要緊!快去吧,注意安全!”
沈子琛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等沈子琛走後,遊叔走了進來,看到林一甯的臉色,擔憂地問:“林小姐,您沒事吧?我先安排您去休息,明天再安排飛船送您回去?”
林一甯想了想,改變了主意:“算了,遊叔,我先不走了。等看看前線的情況再說吧。”
她終究還是有點不放心,萬一沈子琛再次失控,她的淨化異能或許是最後的保障。
遊叔一聽林一甯願意留下,簡直喜出望外!
元帥不排斥林小姐的安撫,效果還出奇的好!
有林小姐在這裏坐鎮,元帥的身體就更有保障了!
他連忙道:“太好了!林小姐肯留下真是太好了!我這就去給您安排更舒适的住處!”
沈子琛是兩天後的深夜回來的。
他帶着一身濃重的血腥氣和硝煙味,軍裝破損,上面沾滿了暗綠色的蟲族血液和一些已經幹涸的暗紅血迹。
林一甯一直沒睡踏實,聽到動靜立刻出來,看到他這副模樣,心猛地一揪,連忙上前扶住他。
急切地問道:“你受傷了?傷到哪裏了?嚴不嚴重?”
她的聲音裏帶着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
沈子琛疲憊地搖搖頭,聲音沙啞:“沒事,都是小傷。身上的血大部分是蟲族的。”
“你先去洗個澡,把髒衣服換了。等會兒出來,我幫你……安撫一下。”她說出“安撫”兩個字時,稍微頓了一下。
沈子琛眼睛亮了一下,點點頭,順從地去洗漱了。
等他洗完澡,換上幹淨的居家服出來時,林一甯已經拿着醫藥箱等在客廳了。
“坐過來。”她示意道,“我先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沈子琛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雖然已經接受過林一甯的精神安撫,但要将身體上的傷口暴露在她面前,他還是感到非常不自在。
“林小姐等會兒讓遊叔來幫我上藥就行。您隻要……”他試圖婉拒。
“坐下。”林一甯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帶着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強勢,“先處理傷口。否則,我不會給你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