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甯這才反應過來,從早上落水、離婚、搬嫁妝折騰到現在,她一口飯都沒吃。
她循着記憶,知道前面不遠處就是國營飯店,便走了過去。
看着牆上的菜單,點了碗肉絲面和一份小炒,等付錢的時候,她伸手掏兜,卻摸了個空。
這才猛地想起,原主身上本來就沒幾個錢,上午給大哥打電話估計就用得差不多了,後來一忙亂,完全忘了這茬。
“同志,一共一塊二毛錢,外加二兩糧票。”服務員看着她,催促道。
林一甯臉上閃過一絲尴尬,低聲道:“那個同志,我……我錢好像沒帶夠……”
那服務員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穿着洗得發白的舊衣服,眼神裏立刻帶上了幾分輕視。
“沒帶錢?沒帶錢你進來點什麽菜啊?逗我們玩呢?真是的,浪費感情!趕緊走趕緊走,别耽誤後面的人!”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帶着看熱鬧的意味。
林一甯何時受過這種氣,但現在自己兜裏沒錢也隻能忍下,快步走出了國營飯店。
站在飯店門口,夏天風吹在身上,卻讓她感覺格外憋屈。
沒錢!居然連頓飯都吃不起!
雖然空間裏有的是這個年代的物資,可以直接拿出來用,但“沒錢”這個事實,還是讓她感到無比憋悶。
必須搞錢!立刻!馬上!
她壓下心中的煩躁,快步走進旁邊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确認左右無人後,意念一動,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進入了空間。
剛一進來,犼桓就撲入她懷中。
“甯甯!你好久沒進來啦!”
小石頭也跟着走了過來,恭敬地彎腰:“主人。”
林一甯摸了摸犼桓腦袋,又對小石頭吩咐道:“小石頭,我先去洗個澡,你趕緊去廚房給我弄點吃的,快餓死了。具體的事情等會兒再說。”
“是,主人。”小石頭立刻轉身,走向小平層的廚房。
林一甯也去了浴室,舒舒服服地泡了個靈泉熱水澡,将河水帶來的粘膩感沖掉。
洗完澡,她看着地上那件原主穿了多年的舊衣服。
布料粗糙,款式土氣。
林二哥開店後沒少送她好衣服,可惜大部分都被趙遠方以各種借口騙走,轉頭就送給了夏月。
她找了一件符合這個年代審美,但用料和做工都精緻不少的碎花連衣裙換上,整個人頓時煥然一新。
走出浴室,小石頭已經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面端上了桌,旁邊還配了兩碟清爽的小菜。
林一甯坐下,将食物消滅幹淨,滿足地歎了口氣。
吃飽喝足,她才将犼桓和小石頭叫到跟前,詳細介紹了這個八十年代小世界的背景、原主的處境以及她需要完成的任務。
犼桓聽完,興奮地揮舞着小爪子:“這個世界才剛剛起步?那正好啊!我和小石頭可以出去幫你!悶在空間裏無聊死了!”
林一甯點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小石頭,這個世界,你還是以女性的身份出現吧。
雖然男性的身份在很多方面更方便,但我們以後要經常接觸,這個世界風氣還比較保守。
而且,我要攻略的氣運之子,本身就因爲命格問題對女性避之不及,如果我身邊再出現關系親密的男性朋友,估計想接近他更難了。”
“明白,主人。”小石頭應下。
下一秒,它的身體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
五官平凡,氣質樸實,穿着的确良襯衫和黑褲子,扔進人堆裏毫不顯眼,非常符合這個時代對女青年的定義。
與林一甯那即使穿着普通也難掩絕色的容貌形成了鮮明對比。
林一甯滿意地點點頭:“很好。你先去辦一個合法的身份,然後在這個縣城裏買個合适的住處,作爲我們前期的據點。啓動資金在這裏。”
她将一個帆布書包遞給小石頭,裏面裝滿了小金條。
小石頭接過書包,點頭:“放心吧主人,這點小事很容易搞定。保證完成任務。”
“嗯,我相信你的能力。”林一甯看了看時間,“我先帶你們出去。犼桓,你暫時先跟着晨曦,等時機合适了,我就接你回我身邊。”
犼桓跳到了小石頭懷裏:“那你要快點哦,甯甯!”
“好。”林一甯意念再動,帶着一人一兔離開了空間,重新出現在那條僻靜的小巷。
看着小石頭抱着犼桓,消失在巷口,林一甯擡手,一個裝着兩塊的确良布料、兩瓶白酒、兩條好煙、幾包精緻點心、兩罐麥乳精和兩瓶水果罐頭的網兜便出現在手中,看起來分量十足,誠意滿滿。
提着網兜,林一甯朝着供銷社走去。
快到下班時間,供銷社裏顧客不多。
大嫂蘇小荷正在櫃台後整理貨品,一擡頭看見小姑子提着這麽多東西進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連忙迎上來:“甯甯?你怎麽來了?要買什麽東西嗎?”
林一甯走到櫃台前,笑了笑:“不是來買東西的。嫂子,我今天是落水被人救了,準備了點謝禮,晚上讓爸媽送去人家家裏。來等你下班,我們一起回去。”
“落水?”蘇小荷吓了一跳,趕緊拉着她上下打量,“怎麽回事?人沒事吧?怎麽這麽不小心!”
“沒事,虛驚一場。”林一甯簡單帶過,“就是救我的時候,被趙婆子撞見了,非說我不檢點,逼着趙遠方跟我離了婚。”
蘇小荷的心提了起來:“那你們……真離了?”
林一甯坦然點頭:“嗯,離了。嫂子,你會不會覺得我……”她故意沒說完,帶着點試探。
“胡說八道什麽呢!”蘇小荷立刻打斷她,語氣帶着心疼。
“離了好!早就該離了!趙遠方那家夥,我們全家就沒一個看得上眼的!
以前是你喜歡,我們說重了你又不高興,我們才忍着。
不然,就他幹的那些事,早讓你哥他們揍他十頓八頓了!現在你想通了,嫂子支持你!”
林一甯心裏一暖,笑容真切了許多:“謝謝嫂子。以前是我腦子進水,蒙了心,才看上那麽個人渣。
現在水倒幹淨了,清醒得很。他欠我的,我早晚會連本帶利讨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