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少爺,您是打算在俱樂部過夜嗎?我們今晚正好打算在俱樂部燒烤,如果……”展肖的話說得谄媚,不過梁頌安壓根沒聽完就打斷了:“不,我們馬上要回去了,多謝好意,我會跟展遲說的。”
沈時雨一直在邊上看着這個染了一頭金發,西裝外套當襯衫穿的公子哥,聽梁頌安提到展遲,沈時雨才反應過來,這個吊兒郎當的公子哥應該就是展遲的堂弟展肖了。
之前在馬術障礙那邊,沈時雨就從陸雲翩她們的對話裏聽出,她們是跟展肖一起過來的。這會兒展肖出現在這,難免陸雲翩也會在這。
沈時雨想到這裏,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她盯着展肖就像盯着什麽巨大魔物一般,那眼神連原本沒注意到她的展肖看了都吓一跳。
展肖被梁頌安打斷,臉色還帶着些許尴尬,被沈時雨這麽一吓,連忙岔開話題笑道:“啊,沒想到梁少爺身邊是帶着兩個美女啊,那我這确實是打擾了。梁少爺這次打算在淮城待多久呢?我平日時間比較多,您要是有需要,随時可以來找我的。”
“沒需要。”梁頌安不耐煩地瞪了展肖一眼,指着沈時雨和季梁清道:“她們都是我跟你哥的合作夥伴,這位是季梁清,這位……”
沈時雨在梁頌安将要提及她的名字時,手中的水杯一個沒握住,砸到自己膝蓋上,撒了一膝蓋的水。
梁頌安的話卡在中間,見沈時雨水杯撒了,連忙站起來繞到沈時雨身邊,抽出紙巾一邊給沈時雨擦着膝蓋上的水一邊擔憂詢問:“沒事吧?砸到哪兒沒有?”
沈時雨搖頭:“我沒事,不過衣服濕了,我想現在就回去了。”
“嗯,那我們現在就走。”梁頌安扶着沈時雨站了起來,季梁清跟在一旁幫沈時雨把包拿了。
經過這麽一鬧,三人都顧不上管展肖,直到展肖一直跟着他們出了射擊館後,梁頌安才不冷不淡對展肖說:“你不用送了,去跟你朋友玩吧。不過以後說話記得注意分寸,否則我一定會跟你哥說的。”
展肖連忙道歉:“對不起,我就是嘴賤,看到她們長得好看,這才心直口快這麽說的,我沒有多想……”
“那我希望你以後多想一些,她們是我跟你哥的合作夥伴這句話不是擡舉。”梁頌安說完,冷着臉離開了。
展肖目送梁頌安三人離開,心裏突突的跳,他是一輩子都不想再靠近這位梁少爺了。
正當他要回頭時,肩膀被人拍了下,他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吓得他顯着一拳打過去,轉頭見來人是誰,才将拳頭拐了個彎收回去。
陸雲翩看展肖反應這麽大,冷哼一聲:“啧,你看啥呢看得這麽入迷,膽子還這麽小?”
展肖剛想開口解釋,就看到陸雲翩眯着眼睛順着展肖剛剛看的方向看過去,緊接着就聽到陸雲翩瞪着眼睛咒罵了句:“怎麽又讓我看到那個小野種!真是晦氣!”
“什麽野種啊?你别亂說話,那是梁少爺!”展肖連忙捂住陸雲翩的嘴:“隔牆有耳,要是被梁少爺知道你亂說話,那就完了!”
“什麽東西?哪來的梁少爺?我罵沈時雨啊!就是我爸外面的女人生的那個下賤坯子,剛剛在馬術障礙那還敢挑釁我!”陸雲翩指着遠處,反駁展肖的話,反駁到一半又停了下來,回頭看了展肖一眼,顫抖道:“你說我不會看錯吧?那個小野種隔壁的男人是……”
“你沒看錯,是梁少爺,我是目送他們出來的。但是你說得小野種不會看錯了吧?你爸的私生女怎麽會跟梁少爺扯一塊呢?而且我看梁少爺還挺尊重她們的……”展肖猶豫着問。
陸雲翩咬牙切齒,眼裏滿是怒火:“我剛剛才見過,怎麽可能看錯?什麽尊重,都是放屁!我看這小野種就跟她媽一樣不知道使了什麽手段爬上男人的床!真是晦氣!”
陸雲翩罵完,轉頭就踩着她的恨天高離開了。展肖知道陸雲翩在遇到她父親的私生子女的問題上都會異常極端,也不敢再勸說,隻能是跟在陸雲翩身後護着。
沈時雨走出馬場,再走到停車場這段路都心驚膽戰的,尤其是梁頌安還落在後頭,跟展肖說着什麽的樣子,很難不讓沈時雨害怕。
沈時雨坐在主駕駛位置上,直到梁頌安開了副駕駛的門坐進來,沈時雨才松一口氣,笑着問:“你們晚飯要吃什麽?等我們開車回去,估計也都餓了。”
“回去再說吧,你衣服是濕的,要先回去換了。”梁頌安低頭看了一眼沈時雨的膝蓋,沈時雨盡頭穿的是一身白的緊身騎馬服,撒在膝蓋上的又是咖啡液,乍一看格外明顯,這讓梁頌安看着有些難受。
沈時雨知道梁頌安這是在照顧自己,也不矯情,當即啓動車子上路了。梁頌安看着前方路況,偶爾會給沈時雨提個醒,讓沈時雨開車輕松幾分。
回去一路綠燈,這讓他們提前十分鍾左右到家。季梁清一回到小洋房,就躺到沙發上連手指都在顫抖,沈時雨好心地給一人倒了一杯水。
“我上樓換身衣服。”沈時雨摸着自己膝蓋上的布料,一片棕黃色已經是半幹的狀态了,但沈時雨還是很不舒服。
回到卧室後,沈時雨把衣物褪去,她暫時還不想下樓,就直接披了件浴袍,把褲子拿到浴室,試圖用肥皂把那咖啡漬清洗幹淨。
不過幹了的咖啡漬異常頑固,沈時雨搓半天搓出一身汗,布料上還是有痕迹。甚至沈時雨搓洗的原因,這咖啡漬顔色變淡了,但範圍也跟着擴大了,沈時雨看着這褲子,越看越心累。
有種爲什麽一開始不扔了它的想法,可要她現在扔她也做不到,畢竟花了這麽多時間去洗,這時候說扔也不可能。
沈時雨拽着這布料,一陣氣悶,主卧的門在這時候響起,沈時雨才想起來樓下還有兩人,她這麽遲不下去,估計是過來問晚飯的事。沈時雨匆匆洗幹淨手上的泡沫,就走過去開了門,跟沈時雨預料的那樣,是梁頌安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