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臨睡前心裏還藏着事,沈時雨這一覺睡得并不好,睡醒時沈時雨坐在床上發了好久呆,才爬起來拉開窗簾。
今天陽光正好,沈時雨洗漱完下樓,就看到梁頌安站在油桐樹下盯着前方看,沈時雨走過去打了個招呼。
梁頌安回頭對沈時雨笑了笑:“你起床了?”
“嗯,早安。”沈時雨走到梁頌安身邊,順着梁頌安剛剛的視線看過去,居然是螞蟻搬家,沈時雨沒忍住撇了撇嘴:“你倒是有閑心。”
“我在想事情。”梁頌安解釋。
沈時雨“哦”了一聲,又“哈哈”道:“想事情啊?想什麽事情呢想得這麽入迷?”
“我想的事可能暫時還不能告訴你,我還沒确定好。”沈時雨隻是随口一問,沒想到能得到梁頌安極爲認真的回答:“你等我想好了,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可以嗎?”
沈時雨有些驚訝:“哈?哪有什麽可不可以的,你想告訴我的時候随時可以跟我說,不想說不說就好啦。”沈時雨說完,又伸了個懶腰歪着頭問梁頌安:“你今天出門嗎?”
“可能不出了,我要整理一下項目文件,工作室地址選好了,最近還有很多事要忙。”梁頌安說到這裏,轉頭看向沈時雨,一臉認真問:“如果我說,之後我想請你加入我的工作室,可以嗎?”
“其實我從最開始準備創辦這間工作室的時候,就已經想過了,這間工作室共屬于我們六個人。其他人也都默認了這個想法,可我還從未問過你的看法,如果你不答應的話也沒關系的,這是自由選擇。”
沈時雨盯着梁頌安看了好一會兒,終于還是點頭:“當然可以,隻要你不嫌棄我,我也是工作室的一份子。”
沈時雨心想,如果等梁頌安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梁頌安可能不會像勸她加入工作室時這般溫和,而是會以最兇狠的态度趕她走。
“好了,你就繼續在這裏看螞蟻搬家了,我得出去一趟,等會見。”沈時雨跟梁頌安揮了揮手,就出門去了。
今天是有間酒館進貨日,張玲玲家裏正好有事,就讓沈時雨過去幫忙,沈時雨洗漱完看手機時才看到張玲玲發來的消息,隻好先過去詢問情況。
沈時雨到的時候,張玲玲抱着賬本看到沈時雨跟看到救星一樣,一把抓住沈時雨感激道:“時雨,太感謝了,我還以爲你有事來不了呢!你放心,你這個月過來的酒水我給你全包了!啊不,以後你過來酒水我都給你包了!”
“别這樣别這樣,我也就是過來看看情況,有什麽需要我做的你盡管說,我能幫忙的一定會幫的。”沈時雨有些受不了張玲玲那狂野的動作,後退幾步,接過張玲玲手裏的賬本。
張玲玲也知道讓沈時雨幫忙搬貨是不可能的,就說:“搬東西有小謝和軍子,你隻要幫忙記下帳就好,我女兒病了老師把她送去了醫院,醫生說有急事找我,我現在得趕過去看看什麽情況,謝謝你了啊!真的謝謝你!”
“别這麽說了,你快去醫院看孩子吧,這裏我來就好。”之前沈時雨也幫過張玲玲做過這類工作,難度不高,适應起來也還算熟悉。
張玲玲知道孩子要緊,她又交代沈時雨幾句之後,就騎着電瓶車離開了。小謝搬貨途中過來跟沈時雨聊了幾句,他蹲在地上笑嘻嘻的,安慰道:“放心吧,玲姐的小孩兒每年這時候都會感冒幾次的,應該不是什麽大事,估計過幾個小時玲姐就會回來了,到時候讓她請你吃菠蘿炒飯呀。”
“得了,你就别貧了,你哪隻眼睛看到我不放心了?”沈時雨嗤笑一聲,也不知道小謝從哪裏學來的,總露出亮晶晶地眼眸看她,還好她意志堅定,要換個年輕點的小姑娘,指不定要被勾成什麽樣了。
小謝撇了撇嘴,滿臉不服氣:“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時雨姐你就是嘴硬心軟,最是多愁的人,要不也不會躲到淮城來是吧?”
“啧,你再說下去,我要打人啦?”沈時雨蹙起眉,舉着賬本就要打人。
軍子看到小謝和沈時雨的動作,哎哎兩聲,指着小謝罵道:“我在這卸貨都累死了,小謝你還好意思偷懶呢?等會玲姐過來,我跟她說,讓她扣你工資啊!”
“我哪有偷懶啦?我就是卸貨累了,過來歇會兒不行啊?”小謝委屈,可說完之後,還是屁颠屁颠接着卸貨去了。
跟張玲玲那種偶爾給熟人做飯不同,軍子是有間酒館正兒八經請來的大廚,是考了廚師證的。當初軍子也是旅遊在淮城落腳,正好碰上張玲玲的有間酒館裝修完,軍子那會不知道遇到什麽事,在酒館醉得不省人事,張玲玲拖不動将近兩百斤的軍子,就給他找了個毯子讓他在酒館裏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醒來,軍子聽說酒館缺個廚師,就主動應聘,張玲玲拉着沈時雨一宿舍的人在酒館吃了一頓軍子做的菜之後,當場拍闆定下軍子做主廚。軍子過去的事張玲玲從不過問,軍子也不提,幾人默契的合夥經營這間酒館幾年,仿佛這輩子都會這麽過去。
沈時雨配合軍子和小謝把所有貨清點完畢之後,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跟着軍子和小謝把廚房和倉儲室理順,又把店開了,坐在吧台裏面一邊幫忙看店一邊等張玲玲。
原本沈時雨也是跟小謝想的一樣,以爲張玲玲過幾個小時就會回來了,可是一直到午飯的飯點都過了,張玲玲還不回來,沈時雨沒忍住給張玲玲打了個電話,卻沒人接聽。
一點多的時候,沈時雨沒忍住又打了幾個,就連軍子都從廚房出來詢問情況,沈時雨皺着眉給張玲玲在微信上留言,到了下午三點多,張玲玲才從外面走了進來,整個人跟被奪了魂似的。
“張姐,你沒事吧!”小謝最先看到張玲玲,連忙上去把人扶住,沈時雨也從吧台走了出來,眉頭緊緊皺着。
張玲玲被小謝和沈時雨扶到位置上剛一坐下,就嚎啕大哭起來,沈時雨心中一陣恐慌,隻怕事情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