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澤臉色微變,壓着怒意低聲道:“你又要幹什麽!”
“蠢貨,脫衣服。”
“你!西西那麽累了,你還想折騰她,我不允許!”
“呵,服了。”
最後,桑澤的衣服被撕了……
喬西西舒服的貼在他滾燙的胸口,聽着他強有力的心跳聲,睡得十分安心。
這一覺,喬西西睡得很踏實,踏實到再睜眼時,她發現外面的天都快黑了。
身邊已經沒了桑澤的身影,但獸皮毯子裏卻暖烘烘的,他應該才離開沒多久。
庇護所外靜悄悄的,一點聲響都沒有,喬西西心裏微驚,怪她睡得太沉了,不會是發生了什麽事她都不知道吧。
她擔心的爬起來,剛要出去就差點跟绯焰撞個滿懷。
绯焰趕緊伸手把她撈回懷裏。
“醒了?這麽急要去哪裏?”
喬西西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提起的心才落回到肚子裏。
“我是不是從昨晚睡到現在,已經月圓了嗎?”
绯焰點點頭,拉着她到了庇護所外。
喬西西擡頭一看,瞳孔縮了縮,“是血月。”
绯焰的眉眼很沉,“嗯,金凜他們已經到河邊去準備了,你先吃點東西我們就過去。”
“好。”
喬西西睡了一覺其實沒什麽胃口,但她還是大口的吃着,後面可是有一場硬仗要打。
“雲迹,沒有回來嗎?”
绯焰搖頭,“沒有。”
喬西西抿唇,他不會是在騙自己吧。
“嗚~!”
“嗷嗚!”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陣怪物的嘶吼聲,聲音越來越大,就連喬西西都感受到了空氣中的異常波動。
绯焰渾身警惕的望着四周,從血月出來時他們就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能量一直在空氣中翻湧激得他們渾身的毛發都要炸起來了。
喬西西趕緊吃完後跟绯焰到了河邊,遠遠的,她就看見金凜站在那裏。
“金凜,我們來了。”
聽見動靜,金凜回過頭。
“西西,我們準備出發了。”
喬西西點點頭,“汐淨他們呢?”
金凜舉着照明的海珍珠,指了指水面,“在清理水裏的東西。”
話音剛落,汐淨跟隼枭陸續破水而出,兩人來到岸邊,手裏都攥着不少獸晶。
隼枭看向喬西西道:“這一片暫時沒有發現異常,西西,你到我身上來。”
喬西西嗯了聲,爬到了隼枭的長尾上,長尾一卷将她放到了他碩大的蛇頭上。
一縷黑霧從身後飄來,變成了桑澤的模樣,“走吧,後面暫時沒有發現危險。”
“嗯。”
汐淨潛入水中,在最前面開路。
隼枭帶着喬西西走在中間,隊形就按照他們昨晚商量的來。
喬西西坐在隼枭頭上,擡頭看着天,原本黑暗的夜空,此時也變成了詭異的暗紅色。
耳邊不斷的有猙獰的吼聲傳來,讓人不寒而栗。
而此時,四面被天池環繞的了望塔外,十抹黑色的暗影漸漸顯露在血色的月光下。
“怎麽回事,這次的竟然是血月。”爲首的暗影擡頭看了看天,赤紅的蛇瞳冰冷又凝重。
“雲冥,很可能找到替身了,我們幾個進森林,你們在了望塔守着,這一回,絕對不能讓喬伊鑽空逃出去了。”
“去吧。”
話音落下,五抹身影化作一團黑霧,極快的消失在夜空中。
此時,在森林中各處暗黑的池子裏,黑水不斷的翻湧,黑水中一個個利爪破水而出,怪物們掙紮着從水裏爬了出來。
“嘶!”
“吼!”
還留在森林裏的獸人們,看着如潮水般洶湧而出的怪物紛紛變了臉色。
“林子裏怎麽多出了那麽多怪物,這些怪物到底從什麽地方來的?”
“我,我要離開這裏,我要出去,我不救人了,我要出去!”
從進入吞雷森林到現在,還存活下來的雄性中有不少早就已經沒了初時進來的志氣。
看着同伴一個個倒下,他們早就生出了退意,可是他們出不去,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出路在哪裏!
森林中,最大的一處黑水池裏,鲲麟的身體緩緩的從池中冒了出來懸到半空中。
萦繞在他周身的暗紅色光暈,最終全都進入到他的身體裏。
他猛然睜眼,暗紅的瞳孔透着對殺戮的興奮。
“最強血月,哈哈哈哈哈,這一次,我們一定要沖出森林,把獸王城裏所有的獸人都撕成碎片!吼!”
“吼!”
黑池中爬出來的怪物興奮的跟雲冥沖入林中。
雲冥看着眼前的金色光暈,雙翅大大的張開,用力一扇。
“砰”的巨響,雲迹用獸魂編制而成的結界在一瞬間被他擊碎。
“哈哈哈,雲迹,我早就說過,你總有一天,再攔不住我。”
此時,剛剛趕到木屋外的雲迹身體一個虛晃跪倒在地。
他瑩潤的面龐快速的蒙上了一層虛弱的暗影。
他捂着心口,獸魂被消耗的痛苦幾乎讓他難以承受,但比這更讓他難受的是空空如也的木屋。
喬西西他們不見了。
雲迹強撐起身體,感受着周圍的氣息,他感受到了其他雄性的氣息,這些雄性的氣息都跟她有所牽扯,是她的獸夫都來了。
雲迹望着天上的血月,他現在已經無力保護她,但答應她的承諾,他不會背棄。
雲迹張開雙手,嘴裏念着咒語,空氣中突然出現點點光暈快速的朝他這邊彙聚而來。
光暈落在他的周身,跟他的身體融爲一體。
再睜眼時,淺色的瞳孔已經将虛弱壓下,他身形一動,快速的朝河邊飛去。
天池内,因爲有汐淨他們提前清掃,喬西西他們路上除了遇到一些好解決的怪物外,再沒有遭遇其他麻煩。
喬西西覺得很可能是黑暗能量池多是在森林裏的關系,加上這一片有獸衛的獸魂震懾,能夠存活下來的怪物并不多。
有,也隻能是些不起眼引不起獸衛注意的。
就在喬西西以爲事情比較順利時,隼枭他們突然停了下來,身體快速的轉到了某個方向。
喬西西也擡頭看了過去,那一片黑漆漆的,什麽都沒有。
“怎麽了?”
隼枭的身體緩緩下沉,淡漠的聲音透着陰冷的肅殺,“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