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問了問聖祭司,了望塔那邊的情況,不過熾焰他們都守在那裏,問題應該不大。”
喬西西聽喬伊這麽說,也就沒有多想,而是跟他說了桑澤的情況。
喬伊聞言皺起眉頭,桑澤的身體他之前就覺得跟尋常獸魂高的雄性不太一樣。
“這禁藥的配方,肯定在金威手裏。”
“這一次大典,虎獸城那邊肯定也派獸人來了,來的是誰?”
喬伊狼眸發沉,“來的就是金威。”
喬西西很詫異,金威居然來了獸王城,可一直到現在,他們都沒有跟虎獸城的任何獸人碰過面。
“一會兒父獸去問問。”
“天已經黑了,要不父獸還是明天再去吧,你身上還有傷呢。”
喬伊想了想,答應了,倒不是在意身上的傷,而是擔心夜裏羽宮不安全。
喬西西跟喬伊說完,低頭一看,跟前的碗裏已經堆了好些肉。
再擡頭,對上的是瑤溪含笑的眉眼。
“看你們父女倆隻顧着說話了,快吃。”
喬西西也笑着給瑤溪夾菜。
“瑤溪姨,今天你也辛苦了,你也多吃些。”
瑤溪聞着肉香,開心的點點頭,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跟人一起吃飯了。
獸王想要磋磨她,不允許有任何獸人對她釋放善意,但凡被獸王發現,誰對她好,對方就會受到嚴厲的責罰。
她知道,她曾經作爲王位的競争者,獸王不要她的命,肯定不是因爲她多善良,反是覺得就讓她死去太便宜她了。
想到這些年遭遇的一切,瑤溪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裏的怒意。
她不是沒有脾氣,而是在等待一個機會。
吃飽後,瑤溪主動幫忙收拾碗筷。
喬伊已經爲喬西西準備好了洗澡用水,先讓她去沐浴。
喬西西看了眼自己身上幹涸的血迹,也沒拒絕,“父獸,瑤溪姨要回去時你可得送送,寒冽現在還不知道抓到沒有,我怕不安全。”
喬伊點頭應了,“好。”
瑤溪抱着柴火,将木柴扔到竈裏,聽見腳步聲回頭時就看見喬伊走了進來。
“西西可真是細心,不過你不用送我,我已經在宮裏很多年了,可以自己回去的。”
喬伊卻道:“我已經答應西西了,還是送你過去吧。”
瑤溪看他堅持,也沒拒絕,“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門外,在宮門被喬伊關上的那一瞬,他的狼眸也緩緩沉了下來。
而他眸底的幽光,是落在瑤溪身上的。
瑤溪察覺到他的視線,也将臉上的柔色收斂了。
“走吧。”
瑤溪收回視線,跟喬伊并肩而行。
“喬伊,我隻跟你說一句話,這句話,我可以跟獸神起誓,絕對是真的。”
瑤溪看向喬伊,隻能看見他鋒利的眉眼,“你是救過我的恩人,我也非常的喜歡西西,所以,今後不論發生任何事,我都絕不會做出傷害你們父女倆的事。”
喬伊腳步微頓,側眸看着她,“不裝了?”
瑤溪抿着唇,将視線從他臉上移開。
“喬伊,我知道,你這些年受了很多苦,我又何嘗不是,而我們,又做錯了什麽呢?”
“所以你這些年就在禦輕的食物裏放了無色花。”
五色花汁,無色無味,有毒,長期,少量食用,會讓食用的獸人在不知不覺中死去,如果對五色花沒有了解,根本就發現不了。
瑤溪面皮一緊,她就知道,這事被喬伊發現了,因爲他剛回到羽宮時,落在她身上的第一眼充滿了警惕。
瑤溪垂下眼眸,将眼底的暗色掩蓋,“她本來就不适合在那個位置,這些年,要不是聖祭司撐着,那三個獸城,早就不把她放在眼裏了。”
“若非她沒用,虎獸城又怎麽會生出想要取代的心思,喬伊,我們王族已經統領了獸王城好幾百年,我絕不能讓獸王城在禦輕手裏敗落。”
喬伊聞言,臉上沒有多餘的神色,似乎對此并不感興趣。
黑暗中,喬伊低沉的聲音透着刺破人心的冷意。
“所以,你當初給禦輕開門,根本不像你說的那樣高尚,你是希望她帶着寒冽離開獸王城的。”
“是,我希望她離開,雌母被她的父獸迷惑,對她格外偏愛,根本就沒有想過,她是否有能力成爲一個王!”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瑤溪石屋外。
“喬伊,你如果願意幫我,我一定會盡我所能的答謝你。”
瑤溪說完,雙手交疊,對着喬伊行了個大禮。
喬伊垂眸看着她,臉上始終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瑤溪隻覺背脊都汗濕了,喬伊,是雄性中萬裏挑一的佼佼者,她不是沒有對他動過心,可是當初,喬伊卻被雌母安排給了禦輕。
她心裏怎麽會不記恨,這麽多年,她都隐忍着,不代表她甘願一生都這麽過下去。
她想要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
久久沒有得到喬伊的回應,瑤溪的心也一點點的下沉,但她也不氣餒,她已經等了那麽多年了,并不介意再等等,反正禦輕,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毒殺獸王,瑤溪,你的膽子不比我小,隻要你能說服聖祭司,我就幫你。”
瑤溪猛地擡頭,錯愕的望着他一時間忘了反應。
喬伊也不等她再說話,轉身離開。
瑤溪望着他的背影,激動的攥緊雙拳,眼圈都紅了。
瑤溪的轉變,喬伊沒有任何意外。
一個曾經被當成獸王培養的繼承人,又怎麽會是個柔弱無知的弱獸,所有的僞裝,不過是爲了在關鍵時刻給敵人最緻命的一擊。
喬伊剛走進院子就看見喬西西從石屋裏探出個腦袋來,她一頭長發還帶着絲絲水汽,喬伊皺眉,這崽子真是,大晚上的也不怕着涼了。
“怎麽還沒睡?”
“父獸還沒回來,我睡不着。”
喬伊朝隼枭的石屋看了一眼,“是在等我,還是在等那條蛇崽。”
喬西西望着他嘻嘻一笑,“都在等,剛才父獸跟瑤溪姨聊了什麽,這麽久才回來?”
喬伊望着自家崽子那雙澄澈的眸子,歎了口氣,“她說,已經受夠了現在的生活。”
喬西西有些詫異,明明瑤溪看起來是一個很平和的人。
喬伊在她額頭上點了點,“就你最傻,快回去睡,那條蛇崽有他父獸在,你擔心什麽。”
喬西西眨眨眼,沒有隼玄在才好,有隼玄在她才擔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