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暈在空氣中形成一個奇怪的符文,突然穿過喬西西的身體。
在光暈穿過她身體的瞬間,瑤溪的手臂上也出現了一個星點狀的圖樣。
雲迹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兩人。
“結契儀式結束。”
瑤溪起身走到喬西西跟前。
“西西,有守護契在,你們也能夠放心了,我知道,我這麽說你肯定也不會再相信我,但我确實沒有想過做任何傷害你的事。”
“事到如今,我信不信你與否,都根本不重要了不是嗎?”
瑤溪一噎,一臉無奈的歎了口氣後,終究沒再說什麽。
“聖祭司,答應你們的事我已經做到了,現在,你們可以放心了嗎?”
“嗯。”
瑤溪離開後,雲迹帶着喬西西回到了他的住殿。
“現在王族的繼承人選,是不是隻有禦野跟瑤溪姨兩人了?”
喬西西覺得,禦野對瑤溪來說應該也是有一定競争力的,不然她怎麽會爲了得到雲迹他們的幫助,答應跟她達成守護契?
“還有一個人。”
喬西西疑惑,“還有誰?”
“雪徹。”
喬西西愣住了,“雪徹?他是獸王的崽子?他居然是我同母異父的弟弟?”
雲迹點點頭,“對。”
“那……那他爲什麽會,不會是他的父獸也是獸王的父母給她安排的,她用了又瞧不上吧?”
“不止。”
“還有什麽原因?”
“雪徹的父獸,跟你父獸有幾分相像。”
喬西西都無語笑了,獸王這是恨屋及烏了。
“那雪徹被苛待,也是被獸王放任的嗎?”
雲迹眼皮擡了擡,看向喬西西道:“她之前是要殺了他們的。”
原本王族的事他是不會參和的,但那次,還是把兩人救了,讓他們生活在獸王城裏。
隻是他到底是聖祭司,不可能時刻關注他們的情況,并不知曉,他們一直被苛待的事。
“他作爲獸王的血脈,也是有資格繼承王位的。”
“那我,是不是也能?”
那晚瑤溪放任大火往羽宮燒的原因,無非就是因爲她也是獸王的血脈,她也能夠有繼承大統的資格。
多一個競争者,對她來說就多一分威脅。
“你想嗎?”
喬西西趕緊搖頭,不想,當初要不是因爲流浪獸的身份處處受到桎梏,她也不會成爲部落的族長,要不是有目的,她真不喜歡去擔這樣的重任。
雲迹看了眼外面暗下來的天色問道:“肚子餓了嗎?”
喬西西看了眼桌上被自己吃掉一半的果子,原本是不餓的,但剛才跑了一趟後就餓了。
“餓了,我們今晚吃果子嗎?”
雲迹有些無奈的站起身,“不是,你在這等等,我馬上回來。”
說完,雲迹走下石階出了大殿。
喬西西有些好奇,這地方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的,難道這裏還有竈房之類的地方?
喬西西從桌上拿了個果子吃了起來。
不多會兒,她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煙火氣。
她驚奇不已,這裏還真有竈房。
她走出大殿,循着氣味繞到了大殿後。
後面還有一間小石屋,隐約間,她好像看見雲迹的身影在裏面晃動。
喬西西也沒進去,就找了個石凳坐着,手撐着腦袋,一邊吃果一邊看着竈房裏忙碌的身影。
她覺得雲迹很聰明,不管做什麽事都能信手拈來。
但是……
她看着竈房裏似乎有些手忙腳亂的身影,咽下最後一口果子後,還是起身走了進去。
“在做什麽,我來幫忙。”
雲迹手裏還拿着骨刀,看樣子是要切肉的,這獸肉應該是剛送過來的,看起來很新鮮,新鮮的肉不管怎麽做都會很好吃。
雲迹看着她,眼底極快的閃過一抹狼狽,但很快又恢複了以往的從容模樣。
“西西,你教我。”
不會就學,嗯,不錯。
喬西西教他該怎麽切肉,烤出來的口感最好。
熬湯的話要放什麽進去,熬出來的湯才更好喝。
喬西西隻說了一遍,雲迹就全記住了,還做得很好。
她就坐在一旁的石墩子上燒火就行了。
很快,她就聞到了鍋子裏傳出來的肉湯香味。
别說,這手藝都快趕上她的了。
雲迹将飯菜都盛到了竈房外的一個小石桌上放好。
喬西西在火堆裏扒拉,把幾個烤熟的黃地果扒拉出來。
“哇,好香啊。”
将碗筷擺好後,喬西西在石桌前坐下。
她看了看四周,天色已經暗下來了,石牆上的珠子在月光下散發着瑩潤的白光,将他們這一隅照亮。
喬西西拿了石碗,給雲迹盛了一大碗肉。
“快嘗嘗,這可是你親自下廚做的。”
雲迹接過石碗微微颔首,“好。”
雲迹不知道喬西西從哪裏翻出來了一些綠色的樹葉,隻見她手拿着樹葉夾了一塊烤肉放上去後,又在烤肉上放了一點果碎,之後将樹葉一卷。
“來,張嘴。”
雲迹應聲張嘴,還沒回過神來嘴裏就被塞了個烤肉菜包。
“這麽吃更好吃。”
喬西西說着也給自己包了一個,一口塞進了嘴裏。
雲迹細細地咀嚼着,一口下去,先是綠色樹葉的清新,再到烤肉的油香,再混合果子的酸甜,确實是很新奇又特别好吃的口感。
“好吃嗎?”
雲迹點頭,拿着石碗也給她盛了一碗湯。
喬西西用來包烤肉的葉子是她之前放空間裏的蔬菜,還是她從部落裏帶來的。
一頓飯吃得兩個人都無比滿足。
吃飽喝足後,雲迹又帶着她到大殿下面的山林裏。
山林很近,這裏有一個很大的天然水池。
這裏的視野很開闊,整個月亮都映照在水面上,讓人感覺像是在天上,而不是水裏。
“你去洗,我在岸邊等你。”
“好。”
說完,雲迹就松開她的手轉身。
喬西西脫了獸皮衣,緩緩的走進水裏。
原本,她以爲這水是冰涼的,但沒想到,在這麽高的山上,這水居然是溫熱的,身體徹底被水包裹時,她的身體徹底放松下來。
身體放松後,她緩緩将身體沉入水中,想把頭發也順道洗洗。
洗好之後,她浮出水面,轉眼看向岸邊,發現在剛才清洗的過程中,她居然飄到了距離岸邊比較遠的距離。
她正準備往回遊去,天上突然投下一片陰影。
喬西西擡頭一看,一雙利爪快速的朝她所在的方向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