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清酒甜香】那邊可就不一樣了。
【清酒甜香】的直播間剛黑屏,她就收到通知要去開會。
會議室内,文件啪的一聲甩在桌子上。
“廢物!八十萬預算都打不過!要你們幹什麽吃的”
運營總監的咆哮聲震得幾個策劃同事都隻能低頭瑟瑟發抖。
“連個新人都摁不死!”
唯獨【清酒甜香】沒有被罵的太狠,還都是多虧了她最後那波‘爽快認輸’的茶藝表演才被豁免。
她偷偷刷着手機,臉色越來越難看。
本想等着輿論發酵帶虞栀打壓同類型新人的節奏。
卻沒想到這波節奏根本沒帶起來!
【清酒甜香】用小号進虞栀直播間一看,發現節奏的苗頭被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富婆大姐的八卦給沖掉了?!
所有人都在急着吃瓜,根本沒人提什麽打壓新人。
“這個【愛吃蛋卷】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氣得公會的策劃人直接大破防。
“準備地區賽。”
策劃人突然扭頭看向【清酒甜香】,陰森森地開口。
“隻要匹配到虞栀……”
他猛地将水杯放桌子上重重一放,幾乎咬牙切齒。
“就給我往死裏狙擊她!”
叮——
虞栀剛下播,電腦就彈出一封郵件提醒。
她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子,下意識點開附件,隻見裏面正是幾個視頻。
視頻?
虞栀歪了歪頭,随便點開一個視頻。
然而下一秒,她屏幕上瞬間跳出一段變裝視頻。
她頓時忍不住錯愕的瞳孔驟縮。
隻見視頻中第一幕她身着當天簡單穿的純欲日常裝,抱着吉他溫柔淺唱,暖光籠罩。
下一秒鏡頭靠近,她指尖掃弦的瞬間突然轉場。
畫面絲滑切換成清新系水手服,甚至連背景都做好了蔚藍色的大海。
直到她吹起号角,BGM也到達高潮處的時候……
一條飄逸的絲綢瞬間覆蓋鏡頭,緊接着絲綢散開。
露出她站在盛世大唐身着一襲漢服,身後炸開漫天金粉!
剪輯之流暢,特效之炫酷,連虞栀自己都看呆了。
這和自己當初在攝像館拍攝的原片相比,效果實在好太多了吧?!
甚至可以說是驚豔!
“這真是我?”
她湊近屏幕,不自覺地打量着畫面裏那個又美又元氣的自己。
“我什麽時候拍過這個……”
虞栀盯着屏幕上的視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鼠标滾輪,一遍又一遍地回放那段驚豔的變裝轉場。
這已經不僅僅是剪輯技術的問題了。
這根本就是藝術創作!
虞栀深吸一口氣,一個念頭再次閃入腦海。
我想收他們入編!
說是遲那就幹。
她拿起手機,迅速在微信上找到王峰的聯系方式。
【王導,視頻我看了】
【你們團隊的技術……真的太絕了】
【有沒有其他作品?我想多了解一下】
發完消息,虞栀的指尖輕輕敲着桌面,心跳莫名有些加速。
她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裏構思,往後的變裝視頻如果都能用這種技術呈現出來的話……
叮——
王峰回複得很快,他似乎很意外虞栀會找上來要之前的作品。
【您過獎了】
緊接着,他發來幾個鏈接。
虞栀發現他們團隊以前的作品都在B站,甚至還有一部四年前獲了獎的懸疑反轉短劇。
虞栀點開第一個,是某位小衆歌手的MV,畫面色調陰郁,轉場時人物化作無數碎片重組,每一幀都透着精心打磨的質感。
第二個視頻更讓她驚訝。
竟然是一部古風舞蹈短片,舞者水袖翻飛間,背景從宮廷切換到戰場,最後定格在漫天飛雪中的一抹剪影。
這種級别的制作,居然出自一個學生團隊?
而最讓她震撼的,是那部獲獎短劇《倒影》。
短短十五分鍾,劇情層層反轉,鏡頭語言幹淨利落。
甚至有幾個運鏡讓她想起某些國際大導的風格。
虞栀的手指懸在手機屏幕上,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的震撼。
她特意關注了一下,所有作品的制作人員名單,全都隻有他們五個。
四年了一直沒有變化,可以說這個團隊非常穩定了。
虞栀思索了半晌,下定決心打算賭一把。
【請問你們願不願意做我的兼職拍攝團隊?】
王峰盯着虞栀發來的消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一時竟有些恍惚。
這樣突然遞過來的橄榄枝砸的他有點頭暈,一陣狂喜至于反而是冷靜後的沉思。
王峰面色逐漸凝重了幾分,他認真的打字回應。
【您是想簽我們整個團隊嗎?】
發完這句,他到底還是補了一句。
【我們五個人,一個都不能少,所以希望您認真考慮這件事】
這句話他發過太多次了。
因爲他們的能力很好,所以也有不少公司發來邀請。
每次談到最後,總會變成……
其實我們隻需要你們的剪輯師。
編劇可以外包之類的說辭。
他們不想放棄自己的隊友,所以拒絕了一個又一個橄榄枝。
現在就是處于快畢業了,卻還找不到願意打包接收他們五個人的。
手機屏幕暗下去幾秒,又突然亮起。
【是的。】
虞栀的回複果斷簡潔,但緊接着又補了一句話。
【隻不過我現在可能給不起太高的工資,所以我可以接受你們在外面接别的活兒】
【隻要你們可以把我的拍攝第一時間來安排就好】
王峰盯着虞栀的回複,手指微微發抖。
他飛快切到五人小群,發了一連串感歎号。
【兄弟們!之前來我們這兒拍攝的那個小姐姐要簽我們整個團隊!!】
幾乎瞬間,群裏潛水的一個個全都冒泡了。
【卧槽!真的假的?!】
【你确定真的是簽我們五個一起?!】
【等等,那個小姐姐?她一個人給得起五個人工資嗎?】
消息刷得飛快,但所有人都默契地等着一個人的反應。
因爲五人小隊真正做決策的其實不是導演,而是道具師老白。
果不其然,一分鍾後,老白也在激動之後發來了一連串的好幾個問題。
【兼職or全職?】
【工資是多少?】
【每月拍攝次數是多少?畢竟我們還有半年畢業,不能耽誤畢業】
【單次拍攝周期是多少?】
……
諸如此類的問題将近寫了一整個屏幕的小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