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虞栀迷迷糊糊地伸手按掉鬧鍾。
她睡眼惺忪地躺在床上好一會兒，盯着手機屏幕看了又看。
在虞栀看到昨晚的那些聊天記錄時，她猛然清醒了過來。
隻見屏幕上，昨晚的自己發過的消息就這麽明晃晃地擺在那裏。
【栀子花是最愛：地點我來安排。】
【踏雪川：到時候見，不會耽誤你訓練。】
虞栀猛地坐起身，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被角。
她昨天到底答應了什麽？！
一個是經紀人兼老闆，一個是多年守護的大哥。
一個要簽合同聊首秀，一個要告訴她辰曜的官司結果。
兩邊全都要見面，而且見面地點全都說他們來安排！
虞栀啊虞栀，你什麽時候膽子這麽大，一下子和兩個人面基啊？！
她懊惱地把臉埋進掌心，指尖微微發燙。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顯然來不及了。
她深吸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路池非那邊是公事，必須去。
踏雪川那邊是私交，不能推。
虞栀抓了抓睡得亂糟糟的頭發，終于認命地歎了口氣，掀開被子下床。
算了，反正……
她也沒得選。
等到虞栀到達工作室的時候，幾乎是卡點到的。
她站在錄音棚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麥克風。
實際上她的思緒還停留那兩個男人突如其來的邀約上。
虞栀這輩子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被兩個男人弄的心情這麽複雜。
這兩件事簡直就像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心頭。
“從我們先從高潮開始錄吧。”
聲樂老師的聲音卻突然将她拉回現實。
“I’ll bite you, love you, I’m on you like a animal這句，再來。”
耳機裏驟然炸開的鼓點讓她渾身一顫，虞栀根本沒空繼續想七想八，幾乎瞬間投入到演唱中。
然而當第一遍錄制時，她的聲音像是還沒進入狀态，跟蒙着層紗似的。
“這個不行，再來一遍。”
第二遍的時候，演唱的時候尾音微微發抖，效果不盡人意。
第三遍……
“停！”
聲樂老師皺眉，沉聲道：“不是哀怨，我需要更……鋒利的聲音。”
“比如，你去想象你很需要一股力量去面對黑粉的感覺，一股撕裂感，你懂嗎？”
虞栀攥緊了歌詞本，她深吸一口氣，腦海中瞬間回想起當初辰曜帶着水軍攻擊她的場面。
下一秒，她聲線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I’m on you like a animal！”
“對！就是這個感覺！”
聲樂老師頓時滿意的幾乎快跳起來，就在這時，負責人突然推開控制室的門。
“虞老師，記得把整首都學習好，錄完，首秀要用。”
“到時候你的作品會發這首歌的高潮部分片段。”
虞栀思索半晌，旋即點了點頭，公司做的決定她倒是也沒什麽意見。
況且能夠把一首歌練到極緻，也是她非常樂意做到的。
不知道是不是人一旦忙起來，是真的沒空去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反正虞栀上了一上午的聲樂課，錄歌錄的嗓子都冒煙了，完全沒空想别的。
更别說吃完午飯就立刻投入下午的舞蹈課了。
直到虞栀的舞訓剛結束，助理就捧着保溫盅小跑過來。
虞栀下意識掃了一眼，就瞬間看清楚了。
又是路池非的營養湯。
助理揭開蓋子，熟悉的藥膳香氣撲面而來：“虞老師辛苦了，快喝個湯潤潤喉吧~”
虞栀看着那湯，就下意識想起這東西的天價了。
她猶豫着拒絕道：“下次别買這個了，太貴了。”
助理有些無奈爲難的笑了笑：“這就不是我能做決定的了。”
“虞老師還是趕緊趁熱喝了吧，不然最後也是倒掉。”
倒掉？！
這麽貴的東西倒掉太可惜了吧？
虞栀無奈之下還是接了過來，助理這才笑嘻嘻的叮囑幾句離開了。
她捧着湯盅小口啜飲，溫熱順着喉嚨滑下，不得不說，這湯一入口一整天的疲憊都消失不見了。
“虞老師，成品出來了。”
正巧這時工作室負責人Linda推門而入，手裏拿着平闆：“老師要不要看一眼？”
虞栀眸低閃過一抹詫異，這效率也太高了吧？
不得不說她也有些期待自己練習一上午的成果，虞栀喝完最後一口湯，旋即點點頭，起身跟着負責人進了會議室。
屏幕上，《teeth》的高潮片段已經剪輯完成。
黑底紅字的開場，她的側影在暗光中若隐若現，随後鏡頭猛地拉近，她紅唇輕啓，眼神鋒利如刃。
“I’ll bite you, love you, I’m on you like a animal！”
她的聲音帶着微啞的顆粒感，配合着沉重的鼓點，帶着能震撼耳膜的穿透感。
“這是……我？”
虞栀一時間看的有些恍惚，眸低閃過一抹錯愕。
Linda笑着拍拍她的肩：“路總親自盯的後期剪輯，連你咽口水的聲音都保留下來了。”
“說這樣更真實。”
虞栀耳尖一熱，分明是自己唱的歌，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她自己都被這種暗黑系歐美禦姐嗓驚豔到了。
配上專業後期剪輯帶着深入靈魂般的戰栗一般，簡直都快不像自己了。
“對了，今晚的直播主題。”
Linda忽而遞過來一套衣服：“暗黑童話怎麽樣？”
虞栀驟然從那首歌的剪輯中回過神來，她結果衣服展開一看。
發覺竟然是一套暗黑系洛麗塔裙，是她從來沒體驗過的風格。
黑紗與血紅色緞帶交織，裙擺綴滿荊棘刺繡，腰間的銀鏈上挂着一把小小的鎖，鑰匙孔裏嵌着顆暗紅色的寶石……
甚至就連頭紗都是搭配好的，白紗交疊着黑色蕾絲罩紗，上面挂着精緻的小十字架和銀飾。
就連珍珠耳環都是配套的十字架，可以說非常重工了。
這種衣服換在以前虞栀甚至是不舍得花錢去買的，一般不是定制就是需要等個半年多才能預定到的lo裙。
可現在光是進了公會，就能随随便便給自己配一套。
可想而知，進公會和不進公會還真是天差地别的待遇。
“劇本在這裏。”
Linda點開一份文件：“公司給你安排了一個暗黑童話原創劇本的局。”
虞栀快速浏覽了一遍劇情，心跳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