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川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腕：“小心。”
虞栀耳根發燙，趕緊把其中一杯咖啡遞給他，試圖轉移話題：“給你。”
紀川接過，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指腹，兩人同時一怔，又各自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謝謝。”
他低聲道，嗓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
那隻罪魁禍貓卻渾然不覺氣氛的微妙，繞着虞栀的腳踝不停地蹭。
還時不時喵喵叫兩聲，像是在抗議自己被忽視。
虞栀彎腰揉了揉它的腦袋，小聲嘀咕：“你還好意思叫……”
踏雪川看着她跟貓較勁的樣子，眼底浮現一絲笑意。
他屈指輕敲桌面，布偶貓立刻豎起耳朵，歪頭看他。
“過來。”他低聲喚道。
令人意外的是，那隻剛剛還纏着虞栀不放的貓，居然真的乖乖跳上了他的膝蓋，還讨好似的蹭了蹭他的手。
虞栀詫異的眨了眨眼睛：“它怎麽這麽聽你的話？”
紀川摸了摸貓腦袋，語氣平靜：“可能因爲我身上有貓薄荷的味道。”
虞栀：“……？”
她眨了眨眼，突然反應過來：“等等，你特意帶了貓薄荷？”
紀川沒回答，隻是低頭喝了口咖啡，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實際上紀川來之前就思考過，和虞栀的第一次見面肯定不能什麽準備都不做。
如果光是吃一頓飯，談個正事的話，那他豈不是和那些大哥也就多了個見過本人這一點不同了？
所以爲了能夠引起虞栀的好感，紀川來之前就做好了攻略。
先是帶她來貓咖，畢竟沒有哪個女孩子能夠拒絕這種軟乎乎毛茸茸的動物。
他特意帶了點兒貓薄荷，也算是紀川自己的一點小巧思。
眼看着紀川一副賣關子的架勢，虞栀歪了歪頭沒再繼續問。
“叮咚！客人請取餐。”
就在這時，一旁的機器人又響了一聲提示，虞栀這才注意到，送餐機器人還停在原地沒走。
隻見除了飲品之外，托盤邊緣整整齊齊碼着幾塊小魚一樣的凍幹零食。
顯然，這就是剛剛那隻布偶貓突然沖過來絆倒她的罪魁禍糧。
“原來是爲了這個啊……”
虞栀失笑的小聲嘀咕了一聲，轉而蹲下身，從托盤上捏起一塊凍幹。
布偶貓瞬間豎起了耳朵，圓溜溜的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手裏的零食，尾巴尖還讨好似的晃了晃。
虞栀故作嚴肅地闆起臉：“下次不可以突然沖過來絆人哦，很危險的，知道嗎？”
分明是在教育貓咪，然而她的語氣軟軟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反而像是在哄小孩。
布偶貓歪了歪腦袋，喵了一聲，爪子還搭上她的膝蓋，一臉無辜。
明顯是沒聽懂，但想吃。
虞栀看着它這幅快要把人萌化了的模樣，剛剛教育的架勢瞬間崩盤，一個沒忍住，還是把凍幹喂給了它。
“下次要慢慢走，好不好？”
小貓一邊嚼着零食，一邊用腦袋蹭她的手心，仿佛在說‘知道啦’一樣。
紀川靠在沙發邊，目光落在虞栀身上。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發梢，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暈。
她蹲在地上的樣子，反倒更像隻乖巧的貓咪一樣。
“不可以再這樣了哦~”
虞栀柔嫩白皙的指尖輕輕點着貓咪粉色的鼻頭，嘴裏還小聲念叨着教育小貓的話。
明明被絆倒的是她，結果現在反倒溫柔地哄起貓來了。
紀川眼底浮現一絲笑意，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喉結微動。
虞栀喂完最後一塊凍幹，拍了拍手站起來，結果一擡頭就對上了紀川含笑的目光。
“……怎麽了？”
她眨了眨眼，下意識摸了摸臉:“我臉上沾到東西了？”
紀川搖頭，嗓音低沉：“沒有。”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隻是覺得，你很适合養貓。”
虞栀耳根一熱，還沒想好怎麽回答，那隻布偶貓就又蹭了過來。
這次直接跳上她的膝蓋，一副賴定她的架勢。
紀川看着這一幕，唇角微揚：“它好像真的很喜歡你。”
虞栀低頭揉了揉貓咪的腦袋，小聲嘀咕:“……明明剛剛還爲了零食絆我。”
可她語氣裏半點埋怨都沒有，反而滿是縱容。
紀川垂眸，指尖輕輕敲了敲咖啡杯。
他突然有點羨慕那隻貓了。
直到時間快到六點半，虞栀才依依不舍的和紀川一起離開了貓咖。
雲頂餐廳雖然是滬市很有名的餐廳，但實際上并不是那種高端到必須要穿正裝去的場合。
在這裏，甚至能看到不少年齡相仿的年輕人。
兩兩一對的男男女女更是多的數不勝數。
餐廳的燈光昏黃而溫暖，虞栀跟在踏雪川身後，穿過滿是低聲談笑的人群。
她原本以爲隻是普通的大廳座位，直到服務生帶着二人一同去了客梯。
虞栀這才想起來，是頂層的包廂。
直到電梯到達頂層之後，服務生推開包廂的門時。
一整面落地窗外的璀璨江景，猝不及防地撞進了她的視野。
虞栀的腳步頓在原地，隻見黃昏的餘晖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夜幕下綿延的燈火。
江面倒映着兩岸高樓的霓虹燈光，遊輪拖着粼粼波光緩緩駛過，遠處的跨江大橋更是璀璨奪目。
她從未在這樣的高度看過這座城市。
以前兼職晚歸時，她總是低着頭匆匆走過江岸，偶爾瞥一眼對岸的繁華燈火，卻從未駐足。
而現在，那些曾經遙不可及的風景，就這麽擺在眼前。
“喜歡嗎？”
紀川的聲音在身側響起，虞栀這才怔然回過神來。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眨了眨眼，這才發現他似乎一進門就一直在盯着她看。
“……嗯。”
她點點頭，聲音不自覺地放輕:“我從來沒想過，從這個角度看江景會這麽漂亮。”
紀川唇角微揚，帶着滿足的笑意：“看到你這麽高興的樣子，也不枉我特地訂了這個包廂。”
他的語氣很淡，卻讓虞栀心頭微微一顫。
她完全沒想到，踏雪川看來應該是個大忙人才對，卻竟然也願意将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謝謝你，百忙之中來見我，還這麽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