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池非看着她孩子氣的舉動，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伸手輕輕敲了敲桌面：“先吃飯，表演還有十分鍾。”
虞栀這才回過神，不好意思地轉身坐回了位置，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窗外瞟。
“我第一次看現場……比視頻裏震撼多了！”
路池非看着她興奮的側臉，不動聲色地放下茶杯。
他當然知道她是第一次看。
這場表演，本就是爲她準備的。
無人機的光點再次變換，這次組成了一個笑臉，虞栀忍不住笑出聲，眉眼彎成了月牙。
路池非靜靜地看着她，忽然覺得……
她比窗外的星光更耀眼。
直到半個小時後，無人機表演的光點漸漸消散在夜空中，虞栀這才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路池非。
“啊，怪不得今天這麽多人，原來是因爲無人機表演啊。”
虞栀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眼睛還亮晶晶的，語氣裏帶着未散的興奮。
路池非拿起湯碗，給她盛了一碗一直保溫的菌菇湯，推到她面前：“我知道今晚有表演，才特地定的位置。”
他擡眸看她，聲音低沉：“想着……你應該會喜歡。”
虞栀接過湯碗，指尖碰到碗沿時感受到恰到好處的溫度。
她低頭喝了一口，熱湯的鮮香在舌尖化開，暖意一路蔓延到心口。
“我很喜歡。”
她擡頭，唇角還沾着一點湯漬，眼睛彎成月牙：“謝謝路總。”
路池非看着她感激的眼神，忽而無奈的歎了口氣：“小栀。”
她眨了眨眼：“嗯？”
“你總是對我說謝謝。”
他的聲音帶着幾分無奈，目光卻深邃得讓人心顫：“我們之間……生疏到連朋友都不是嗎？”
虞栀一怔，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怎麽接話才對了。
路池非擡眸，一雙眼睛緊緊的盯着她：“難道，你在直播間說的朋友，原來是騙我的？”
他的語氣很輕，甚至帶着點玩笑的意味，可那雙眼睛卻認真得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虞栀愣住，下意識想解釋：“不是，我……”
路池非卻輕輕擡手，打斷了她的話：“既然是朋友。”
他看着她，眼底帶着不容拒絕的笃定：“那朋友之間，就不需要說那麽多謝謝。”
虞栀張了張嘴，最終隻能點頭：“……好。”
路池非唇角微揚，從身側拿出一個精緻的禮盒，推到她面前：“慶祝簽約的禮物。”
虞栀看着那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恍惚間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并且昨天就經曆過。
她條件反射般地搖頭：“不用了，禮物已經在直播的時候送過了，不用再送了。”
路池非卻輕笑一聲，将禮盒往虞栀面前推了推：“那不算。”
他擡眸，目光直直望進她眼底：“直播間裏，是最愛哥送給小栀的。”
他的聲音低沉，帶着不容混淆的界限：“而現在，是路池非送給虞栀的。”
虞栀頓時心口一顫，猛然怔住。
路池非繼續道：“前者是粉絲送給主播的禮物，後者……”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是朋友送給朋友的。”
他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裏帶着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起碼以現在的身份來說，我們是朋友，對吧？”
虞栀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忽然亂了一拍。
她怔怔地看着路池非的手，那隻手穩穩地托着禮盒，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連一絲顫抖都沒有。
虞栀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被拿捏得死死的。
他先說我們是朋友。
再以朋友的身份送禮物。
而她，偏偏最吃這一套。
畢竟虞栀對朋友看重得很，也羨慕過别人的朋友給别人送禮物。
這些都是她被孤立的過去最奢望的事情。
虞栀抿了抿唇，終究還是伸手接過了禮盒。
絲絨的觸感細膩冰涼，卻惹得她掌心微微發燙。
“謝謝……”
她下意識開口，卻在看到路池非挑眉的表情時，聲音戛然而止。
路池非輕笑一聲：“不想聽口頭的謝謝了。”
他微微傾身，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禮盒上：“真想謝我，就拆開看看。”
他的聲音低沉，溫柔的帶着幾分誘哄。
“喜歡的話，就戴上。”
虞栀聽話的乖乖掀開禮盒的蓋子，一時間，一隻玫瑰金色的手镯映入眼簾。
镯子在絲絨襯布上泛着細膩的光澤。
路池非微微眯起了眸子，實際上他倒是挺想送虞栀一隻玉镯來着。
但是成色差的他看不上，成色好的價格太高他怕虞栀覺得有壓力不肯收。
隻好退而求其次，選了她這個年紀會喜歡的輕奢洋氣的款式。
手镯的線條簡約流暢，邊緣鑲嵌着一圈細小的碎鑽，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虞栀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觸碰镯身，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指尖微微一顫。
她擡頭看向路池非，眼底帶着藏不住的驚喜：“好漂亮啊。”
不得不說，這镯子的設計剛好拿捏了她的喜好。
路池非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纖細的手腕上，唇角微揚：“試試？”
虞栀抿了抿唇，拿起手镯，輕輕套進手腕。
尺寸剛剛好。
玫瑰金的色澤襯得她皮膚愈發白皙，碎鑽的光芒随着她手腕的轉動閃爍，像是爲她鍍了一層柔光。
“喜歡嗎？”
路池非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平時低沉幾分。
虞栀低頭看着手腕上的镯子，臉頰微微發熱。
她輕輕點頭，聲音很輕卻很清晰：“……很喜歡。”
路池非看着她泛紅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很适合你。”
虞栀擡頭，對上他的目光，長睫微顫。
他的眼神太專注，專注到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虞栀下意識移開眼神，旋即像是想起了什麽，謹慎的把镯子摘了下來。
“這個镯子……多少錢？”
這可不能再像紀川大手一揮就是六位數，她可受不起了。
路池非端起茶杯，語氣随意：“不貴，就今晚這頓飯的飯錢。”
虞栀眼睛一亮，心下也瞬間松了一口氣：“那今晚的飯錢我來付。”
路池非唇角微揚，沒有拒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