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随從廚房露了個頭,虞栀聞言眨了眨眼,沒想到他竟然打算做的這麽豐盛。
仔細想想,這些熱量也不高,虞栀便點了點頭:“可以的,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用這麽客氣。”
霍随征得她同意後,便挽起袖子開始處理食材。
男人站在台前動作利落娴熟的切菜洗菜起火,乍一看好像還真是大廚師的架勢。
就連原本靠在沙發上打算休息的虞栀,目光都卻不自覺被他這邊熟練的刀工和專注的側臉吸引住了。
不得不說,虞栀線下見到的幾個大哥,随便拽出來一個那都是校草明星模特的程度。
霍随身形高挑纖瘦,不似路池非那經常健身的健美身材,也不似修逸優雅文儒的姿态。
更不像傅妄言那完美到無可挑剔的模特身形……
霍随反而更像是很少運動,皮膚泛着一種不健康的白皙,整個人渾身上下都透着慵懶。
時不時唇角不自覺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眼尾上挑。
再配上那金絲眼鏡,反而有種狐系斯文敗類的感覺。
廚房的暖光下,隻見他擡手去拿調味罐時,虞栀忽然注意到他挽起的袖口下方,露出一小段深色紋身,似乎是幾個字母。
她忍不住好奇地走近兩步,試圖看清。
霍随察覺她的目光,幹脆将袖子又往上卷了卷,直接露出手腕上方完整的紋身。
确實是一串完整的英文字母。
虞栀嘗試着輕聲念出這句英文,但卻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她忍不住疑惑的擡頭問他:“這紋身,是有什麽特殊的意義嗎?”
霍随正将鳕魚放進蒸鍋,聞言動作頓了頓。
水汽氤氲中,霍随轉過身忽然意味深長地看向虞栀:“你真想知道?”
虞栀被他突如其來的認真問得一怔,難不成是自己問錯話了?
她手指無意識地揪住衣角:“是……是什麽不能說的秘密嗎?”
她頓了頓,又急忙搖頭:“其實我也不是非得知道,就是有點好奇……”
虞栀越說越小聲,明顯心虛了,連眼神都開始躲閃。
生怕又揭開什麽他什麽不想回憶的傷疤。
霍随看着她這副緊張又強裝鎮定的樣子,到底沒忍住,忽然撐住流理台大笑起來。
這捧腹大笑的模樣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栀子餘香女士,”
他扶了扶笑掉的眼鏡:“我現在終于明白爲什麽直播間那幾個人總愛逗你了。”
“别人說什麽你都信的樣子,”
他湊近些,鏡片後的眼睛彎得狡黠:“實在可愛得讓人忍不住欺負。”
虞栀怔然的眨了眨眼,忽而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戲弄了。
她耳根發熱,強裝鎮定地别過臉去:“……其實我也不是特别想知道。”
她總算明白,這人和直播間裏那個【随便玩玩】根本一模一樣!
“行行行,不逗你了。”
霍随擦掉笑出的眼淚,忽然湊近她。
蒸鍋的白霧氤氲在他眼鏡上,使他的目光看起來朦胧又深邃:“好吧,不騙你了。”
他壓低聲音:“這串字母其實是……栀子花的意思。”
虞栀怔了怔,腦回路突然拐了個急轉彎:“難道你在國外時……”
“被喜歡栀子花的女孩狠狠傷過心?”
霍随看着虞栀湊近研究紋身的專注側臉,忽然歎了口氣,投降般舉起手。
他怎麽也沒想到,虞栀居然是個撩不動的。
腦回路總是那麽清奇。
“好吧……确實是因爲栀子花。”
他指尖輕輕摩挲過那行英文:“但和什麽傷心往事沒關系。”
“剛到英國那年,語言不通的時候……是隔壁院的華裔奶奶經常給我幫助。”
霍随眼神逐漸變得悠遠了起來:“她最喜歡的就是她那盆栀子花,說聞着香味就能想起故鄉。”
不知他想到了什麽,眼神忽而暗淡了幾分:“後來她去世了,再也沒人給我煮過姜撞奶……”
“也沒人再對我發出過善意。”
虞栀怔怔擡頭,看見他看似慵懶随性的眼底,竟然閃過一抹濃郁的失落。
“紋這個,隻是不想忘記……”
他推了推眼鏡,輕笑一聲:“當初是被怎麽善待過的。”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虞栀身上。
隻見她一臉認真聽故事的樣子,又沒忍住低頭去看他手臂上的紋身。
霍随不禁唇角微勾,沒想到時隔多年……
還會再遇到一朵有意思的栀子花。
就在兩個人在探讨紋身疼不疼的時候,廚房裏那一股清粥的米香,還有蒸魚的味道存在感越來越明顯。
惹得虞栀被香氣勾得悄悄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驚訝的看向霍随:“随哥,你還真的會做飯啊?”
霍随正将蔥絲鋪在蒸好的鳕魚上,聞言輕哼一聲:“你以爲我在國外十幾年靠什麽活下來的?”
“靠仰望星空派嗎?”
虞栀想起刷到的那些外國菜吐槽視頻,噗嗤笑出了聲。
她全程一次下手也沒打,她也不好意思白吃飯,就想着起身幫忙端蒸盤。
然而虞栀剛伸手,指尖剛碰到蒸盤邊緣頓時燙的一疼,嘶地一聲縮回了手。
“别動!”
霍随連忙扣住她的手腕,隻見熱氣瞬間燙紅了她指尖。
他眉頭緊皺:“病人還亂動什麽,我來就好了。”
“這回好了,剛退燒還不能直接沖冷水。”
虞栀一時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甩了甩手:“沒什麽,就是紅了而已。”
沒想到想幫忙反而成累贅了。
然而霍随像是想到了什麽,快步到水龍頭下浸濕自己的手,輕輕握住她的指尖。
“忍一下,先這樣降溫。”
冷水把他的指尖沾的冰涼,這溫度瞬間緩解了那陣刺痛。
虞栀看着霍随沾濕的手小心貼着自己發紅的指尖,忍不住笑起來:“哪用這麽誇張呀?”
“又不嚴重,一會兒就好了。”
霍随卻一臉嚴肅,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格外認真:“物理降溫有沒有用另說,但對我的心裏有用。”
他頓了頓:“免得某人待會又眼淚汪汪舉着手指喊疼。”
虞栀被他的歪理逗得笑出聲,還沒反駁就被輕輕推出廚房:“傷員去餐桌坐着等投喂,再搗亂一口都别想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