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栀好不容易給自己收拾了一通,化完妝準備開播,才終于有空打開手機。
然而打開手機的瞬間,着實給虞栀吓了一跳。
隻見那通知欄瞬間被密密麻麻的消息淹沒。
光是紀川就有二十多條未讀消息,就連傅妄言這麽寡言少語也發了将近十幾條,還有霍随也發了十幾條。
一開始他們都隻是在詢問發生了什麽事,到最後一直沒回複他們都緊張起來了。
直到最後他們越來越慌,遠谷更是有四十多條未讀。
【小栀你還好嗎???】
【接電話啊!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别吓我啊小栀……】
遠谷顯然是急壞了,打了将近十幾個電話也沒有接聽,最後帶着哽咽的哭腔發了一條消息。
【小栀,你回我一句好不好……别吓我啊,我可不禁吓】
虞栀的手指微微發抖,一股說不上來滾燙的情緒湧上心頭。
她從未想過,自己一次突發的高燒,會讓這麽多人如此牽挂。
【愛吃蛋卷:栀寶,24小時聯系不上我就報警了,你别吓我】
【傅妄言:可以回我一下嗎?】
【四點半再睡:工作室樓下等你,今天診療暫停,見不到你我不走】
修逸甚至還附了一張他在虞栀公司樓下的照片。
【踏雪川:我在你公司樓下等你】
紀川也發了一張同一個公司不同角度照片。
而路池非更是直接甩了一張虞栀小區正門照片,給虞栀吓了一跳。
【路池非:我在你小區樓下,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實在不行見一面再說】
而這些消息全部是五個多小時前發過來的。
也就是從虞栀還在醫院沒回來的時候就在等,因爲不知道她的地址消息,隻能在有可能等到她的地方等她。
虞栀眼眶發熱,指尖顫抖着先回複了在外地最焦急的遠谷和【愛吃蛋卷】報了個平安。
旋即她深吸一口氣,急忙給那些去公司和小區門口的人發消息。
【你們回去了嗎?!我才看到手機】
虞栀一邊挨個回複一邊抓起外套沖下樓。
而在虞栀發出消息的瞬間,所有人都是秒回,顯然已經是在手機面前等了很久很久了,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
【遠山峰谷】直接發了個的語音,虞栀下意識點開隻聽着他的嗓音甚至帶着些許嘶啞,還帶着未散的哽咽。
【你吓死我了……下次不準這樣……】
【還好你沒事嗚嗚嗚嗚你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啊???】
【愛吃蛋卷:啊啊啊栀寶你終于活了!謝天謝地!我要去廟裏還願!!】
【傅妄言:還好你沒事……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而紀川,修逸和路池非都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都在詢問她有沒有事。
虞栀連忙解釋隻是普通發燒去醫院吊了個水,并無大礙。
三人這才似乎松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
【紀川:沒等到你我們就先回了,好好休息】
【修逸:身體要緊,一定要好好休息,不用擔心我們】
【路池非:你沒事就好,注意休息,要不今晚就先不要直播了吧】
【遠山峰谷:小栀……能把家地址給我嗎?就存着應急,絕對不打擾你!】
【愛吃蛋卷:栀寶球球了!給個地址吧!我實在害怕你下次再失聯,你說你一個女生獨居,真的很吓人啊】
【傅妄言:可以告訴我你搬到哪裏去了嗎?我不會騷擾你,就是想避免這種情況找不到你】
虞栀握着發燙的手機,一時間有些猶豫了起來。
雖然經過之前的事情讓她對誰都很警惕,但他們即便隔着網線,卻好像都是實打實的關心自己。
如果告訴他們的話,好像……也可以吧?
虞栀還在猶豫如何回複時,人都已經先跑到了小區正門口了。
她下意識朝着小區門口看了一眼,頓時渾身一怔。
隻見路池非正斜倚在黑色轎車門邊,西裝革履的模樣看起來和這四周路人格格不入。
他低頭看着手機屏幕,眉心微蹙,指節無意識地敲着車門。
像是心有靈犀般,他後知後覺擡起了頭。
這一眼,剛巧撞見虞栀氣喘籲籲地停在幾步外,發絲被風吹得淩亂,一手還撐着膝蓋,胸口劇烈起伏着看他。
路池非瞳孔一縮,瞬間收起手機大步上前:“不是發燒了?怎麽跑出來了?”
他伸手虛扶住她,語氣難掩緊張:“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虞栀緩過氣,仰起臉時還有點懵。
既然路池非還在,那修逸和紀川……
虞栀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一般,急促地喘勻了氣,聲音還帶着狂奔後的顫抖:“路總……能不能現在送我去公司樓下?”
路池非頓時一怔,旋即幾乎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估計還有人和自己一樣做了找上門這種事。
他眉頭微蹙,試圖勸阻:“你剛退燒,需要休息。”
“他們可能已經……”
可路池非話還未說完,就撞上虞栀泛着水光懇求與不安的眸子。
這一眼瞬間像是有一隻手掐住了他的喉嚨似的,再怎麽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路池非沉默片刻,終是敗下陣來,輕歎一聲拉開車門:“上車吧。”
虞栀眼睛倏地一亮,她鑽進車裏時還忍不住松了口氣,認真道:“路總您真是個好人!”
路池非握着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心裏莫名發澀。
他還真不知道怎麽接這張突如其來的好人卡。
随着車剛在公司樓下停穩,虞栀就急切地徑直推開了車門。
隻見公司樓不遠處,果然停着兩輛眼熟的車。
紀川斜倚着車門,指間夾着半熄的煙,腳下散落着幾個煙頭。
修逸則安靜地靠在另一輛車前,手裏還捏着手機蹙眉,兩個人各站各的仿佛一點兒交流也沒有。
在聽到虞栀這邊動靜的那一刻,兩個人複制粘貼一般同時擡頭看了過來,皆是一怔。
兩個人眼底的擔憂霎時化爲釋然。
可這釋然還未抵達嘴角,臉上瞬間一凝。
隻見虞栀身後的車裏,路池非徑直推開車門從駕駛座緩步走了出來。
那漆黑的眼眸落在二人那邊,眼底泛起了一絲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