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真相大白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對面那對依舊保持着親密姿勢主播時,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面對直播間突如其來的死寂,和虞栀那邊越發奇怪的目光。
屏幕對面的兩位主播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的極度不對勁。
那個被高大男人抱在懷裏的【小阿修】微微動了動,用一種茫然和無辜的語氣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栀子姐姐?怎麽了嗎?”
“是……我們這邊有什麽問題嗎?”
“如果你們有事要忙的話,我們可以下次再玩。”
他的聲音依舊帶着那種清冷的少年感,此刻聽起來甚至有些脆弱不知所措。
而那位聲音低沉的男人也順勢接話,語氣沉穩帶着一絲關切和不解:“是啊,發生什麽事了?”
“不方便的話可以下次再打PK。”
他們這副渾然不覺,甚至帶着點被冒犯的委屈模樣,讓直播間裏一些原本就支持他們的粉絲瞬間又找到了主心骨。
尤其是剛才那個激烈維護他們的牆頭粉,也都跳了出來反駁【愛吃蛋卷】。
【@愛吃蛋卷你絕對是認錯人了!】
【阿修和他男朋友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那樣!】
【阿修男朋友有正經工作的,隻是那個老闆特别黑心,老是克扣他工資!】
【而且阿修的身體一直不好,他有先天性心髒病,根本不能勞累】
【他們直播是爲了籌錢給阿修做手術!你懂什麽就在這裏亂咬人?】
【你看看他們!這體位,這氛圍,像是你說的那種人嗎?!】
這番有理有據的維護,配上對面兩人此刻依舊親密無間的姿态。
以及先天性心髒病籌錢這種極其容易引發同情心的說辭,瞬間又讓一部分搖擺不定的觀衆産生了動搖和懷疑。
【啊?心髒病?真的假的?】
【聽起來好可憐啊……】
【會不會真的是蛋卷姐認錯了?】
【對啊,這看着挺真的啊……】
【愛吃蛋卷】被彈幕氣的不行,馬上發了彈幕回怼。
【愛吃蛋卷:行啊,不是說我認錯人了嗎?不是要證據嗎?】
【簡單,懲罰也别整那些虛的了,就讓對面那個,現在立刻給我跳個肚皮舞,把腰露出來】
這懲罰要求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跳肚皮舞?
【愛吃蛋卷:那個死渣男當初爲了追我,裝深情可是下了血本,跑去做了全身麻醉,在腰上紋了個蛇吻玫瑰】
【那條蛇的形狀還繞着玫瑰環成一堆愛心被箭串起來的樣子】
【他怕疼怕得要死,根本不敢去洗掉】
【是不是他,把衣服撩起來一看就知道了】
【愛吃蛋卷】當初有多感動,現在想起來就有多惡心。
騙她的錢還不夠,現在還想騙網絡上那麽多女生的錢。
她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愛吃蛋卷】描述如此詳細,一時間彈幕上原本還有些将信将疑的觀衆,在聽到如此具體的細節後,也徹底倒向了【愛吃蛋卷】。
【這紋身描述……太具體了,不像編的】
【支持蛋卷姐!驗明正身!】
【要是沒有紋身,蛋卷姐道歉!要是有……呵呵】
虞栀自然是毫無保留地相信【愛吃蛋卷】。
她親眼見過【愛吃蛋卷】剛來直播間時那種被深深傷害後的頹廢和痛苦。
那份真情實感是裝不出來的。
更何況,對面編造先天性心髒病這種謊言來斂财的行爲,已經觸及了道德底線。
不過,作爲主播,她不能直接下場定罪。
她的立場很明确,這隻是PK後的正常懲罰環節,願賭服輸很正常,并沒有做任何超出規則的事情。
至于剩下的,就隻能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于是,虞栀收斂了臉上的嫌棄,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開口道。
“我們開一把PK吧,就打一把榜一懲罰局。”
“懲罰由赢的榜一定,怎麽樣?”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打算伸長了脖子看看怎麽個事兒。
然而,令所有人意外的是……
對面那個一直扮演沉穩男友的男人,在短暫的沉默後,竟然拒絕了。
“不行,我們不打榜一懲罰局。”
虞栀直播間彈幕瞬間炸鍋。
【???不敢打?】
【心虛了!絕對心虛了!】
【剛才不是還裝無辜嗎?一聽懲罰局就露餡了】
【蛋卷姐說的肯定是真的!】
然而,就在彈幕紛紛指責之時,那位男友主播話鋒一轉,臉上又勉強堆起了那副沉穩客氣的笑容,試圖緩和氣氛。
“對面主播别誤會,我們不是不願意接受懲罰,隻是……”
“您也看到了,剛才似乎有些莫名其妙的誤會和火藥味。”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虞栀的直播間那邊。
雖然看不到彈幕,但能感覺到那邊的情緒。
他繼續道:“爲了避免不必要的争議也爲了更公平,畢竟我們都知道,總榜有時候看的是單次爆發,偶然性太大……”
“不如我們換個更有意思的玩法?”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加重語氣:“我們打會員榜,怎麽樣?”
會員榜?
虞栀不禁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索可行性。
見虞栀沒有立刻反對,他仿佛找到了底氣。
【小阿修】的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得:“不瞞你說,我們直播間經常爲會員朋友們開設專屬直播,有一些特别的……”
“嗯,回饋會員的互動和内容。”
“所以,我們的會員數量相當龐大,根基還算紮實,甚至可能……比栀子姐姐你這邊的會員還要多上一些。”
他這話看似謙虛,實則是在炫耀他們CP粉的凝聚力和付費會員的基數。
試圖在心理上施壓,并暗示在這種規則下他們勝算更大。
“如果我們赢了,”
他提出了條件語氣冷了幾分:“剛才那些不愉快的誤會就請到此爲止,大家和和氣氣的。”
“如果我們輸了……”
他頓了頓,似乎下了很大決心:“我們再談懲罰的事,如何?”
這個提議,在他們看來是一舉兩得。
能讓虞栀這邊知難而退是最好不過。
就算虞栀這邊一定要打,也不一定打的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