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想容】猛地将行李箱扔在角落,像一道幽魂般沖出了酒店。
她已經一無所有了,那就……
毀了她們!
既然我上不了天堂,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我得不到的,誰也别想得到!
酒店不遠處就有一家汽車租賃行。
【花想容】之前爲了出行方便,曾在這裏租過車。
她沖進租賃行,用身上僅剩的現金租下了一輛看起來車。
拿到車鑰匙,她坐進駕駛座,雙手止不住劇烈顫抖起來。
她深吸幾口氣,發動引擎,猛踩油門。
車子發出一聲低吼,竄上了馬路。
【花想容】猩紅的雙眼死死盯着酒店大門的方向。
而此時虞栀和刀魚正站在路邊,似乎在等車。
就是現在!
【花想容】臉上露出一抹猙獰而扭曲的笑容,她将油門一腳踩到底!
輪胎與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車子猛地朝着路邊那兩道毫無防備的身影,筆直地沖撞了過去!
“虞栀!你去死吧——!”
【花想容】發出了一聲歇斯底裏的嘶吼!
頃刻間,呼嘯的風聲和引擎的轟鳴聲,以及遠處隐約傳來的驚呼聲,詭異的交織在一起。
轟——!!!
“啊!!!”
“快來人救命啊!!快打120!!”
“卧槽!撞人了!不是死了吧?!”
……
虞栀隻覺得自己陷入了一片混沌中。
好久,好久。
她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浮,一些破碎的畫面不受控制地闖入腦海。
她隻記得,她剛和刀魚剛走出酒店大門。
刀魚還在八卦地念叨着修逸突然出現的事,虞栀一邊無奈應和,一邊低頭看着手機,确認修逸發來的定位。
“就在這裏打個車吧?”
虞栀擡起頭,指着前方。
“走走走,我已經迫不及待要見到你們雙向奔赴的偶像劇劇情了~”
“什麽偶像劇?别再瞎說了。”
刀魚挽着虞栀的胳膊,兩人說笑着踏上人行道,準備穿過酒店前的一片小型停車場,走到主路上去。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就在她們走到停車場中間時,一陣極其刺耳不正常的引擎轟鳴聲,猛地在身後響起!
“小心!”
刀魚的驚呼聲幾乎是和那轟鳴聲同時響起。
她一向反應快,也是看路的那個,眼角餘光瞥見一個車影以瘋狂的速度朝着她們直沖過來。
那根本不是在行駛,而是在猛沖!
虞栀下意識地回頭,刺眼的車燈晃得她瞬間眼前一片空白。
隻能聽到耳畔呼嘯的引擎聲越來越近,急劇放大!
一股死亡的氣息仿佛瞬間扼住了她的喉嚨,讓她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躲開!”
刀魚幾乎是本能的,用盡全身力氣将虞栀猛地一推!
虞栀被推得一個趔趄,向前撲倒。
就在她身體失去平衡的瞬間,那輛黑車帶着風,幾乎是擦着她的後背呼嘯而過!
“砰——!”
“刀魚!”
刀魚爲了推開虞栀,自己卻沒能完全躲開。
虞栀摔倒在地的瞬間,眼睜睜看到刀魚的身體被車的側後方帶了一下,直接被撞飛出去,滾落在地!
而那輛罪魁禍首的車,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甚至因爲失控猛地撞上了路邊的一棵樹,冒起了白煙。
世界仿佛在那一刻靜止了。
虞栀趴在地上,手肘和膝蓋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但她完全顧不上。
她擡起頭,視線模糊,隻看到不遠處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刀魚,還有那輛冒着煙的車。
“刀魚……刀魚!”
虞栀的心髒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她掙紮着想爬起來,卻感覺渾身骨頭都散了架,眼前一陣陣發黑。
巨大的恐懼和後怕不受控制的将她淹沒。
周圍開始響起路人的驚呼聲,奔跑聲。
虞栀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着刀魚的方向伸出手,喉嚨裏發出破碎的嗚咽,然後意識便沉入了無邊的黑暗……
刀魚……
“刀魚!”
虞栀猛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映入眼簾的卻是白到刺眼的天花闆。
緊接着,兩張寫滿急切和擔憂的臉幾乎同時湊到了她的眼前。
“小栀!你醒了?!”
“感覺怎麽樣?哪裏不舒服?”
兩個聲音異口同聲地響起,虞栀有些費力的辨認了半晌,才認出來。
床邊左右兩邊坐着的,正是路池非和修逸。
虞栀的腦子還有些昏沉,太陽穴隐隐作痛。
她下意識地眨了眨眼,有些急切地看向四周,開口帶着剛醒來的沙啞和虛弱:“刀魚……刀魚呢?”
“她怎麽樣?”
“她沒事。”
路池非連忙安撫道:“她就在隔壁病房,隻是些擦傷和輕微腦震蕩。”
“她比你醒得還早,剛才還吵着要過來看你,被護士按住了。”
聽到刀魚沒事,虞栀緊繃的心弦驟然一松,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這才将注意力轉回到眼前兩個男人身上,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無力:“我……我沒什麽大礙,就是頭還有點暈,嗓子……有點幹。”
她話音剛落,一杯插着吸管的溫水就遞到了她的唇邊。
修逸的動作快了一步,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吸管,眼神專注而溫柔:“慢點喝。”
虞栀确實渴得厲害,她就着修逸的手,像隻幼崽一樣小口急切地喝了起來。
水潤過幹澀的喉嚨,瞬間舒适緩解了不少。
“謝謝……”
喝完水,虞栀的聲音恢複了一絲清亮,她感激地看向修逸。
修逸卻搖了搖頭,眼神充滿了自責和愧疚:“沒什麽好謝的。”
“是我該對你說對不起才對。”
“如果不是我約你們出來吃飯,你們就不會在那個時間點出門,也不會……遇到這種可怕的事。”
“是我考慮不周,連累了你和刀魚。”
這話瞬間讓虞栀意識徹底清醒了過來,昏迷前那驚悚的一幕瞬間沖回腦海。
她的臉色白了白,心有餘悸地問道:“是誰……是誰開車撞我們?”
此言一出,空氣都仿佛瞬間凝滞了。
路池非的臉色沉了下去,下颌止不住繃緊,眸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深吸一口氣,嗓音壓抑着怒火:“是花想容。”
虞栀瞳孔驟縮,詫異的看向了路池非:“……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