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天一早。
夏沐先把吳師太需要的蒙脫石散,送到了之前的倉庫。
随後她才拿着幾大箱壓縮餅幹,來到了難民營内。
剛到難民營入口,就見王吏員已站在那裏等候,身旁還跟着四名身着青色短打的仆役。
王吏員見了夏沐,連忙快步迎上來,臉上帶着幾分真切的笑意:
“夏東家倒是來得早。”
夏沐跳下車,指了指車廂:
“答應了要送吃的,自然不能耽誤。
隻是這壓縮餅幹吃法特殊,若是不提前說清楚,怕是會出問題。”
王吏員聞言,立刻明白了她的顧慮,連忙招手讓仆役們維持好秩序,自己則跟着夏沐走到隊伍前方。
此時排隊的難民早已翹首以盼,見兩人站定,紛紛停下議論,目光緊緊盯着夏沐身後的車廂。
夏沐清了清嗓子,随後從箱子裏面取出一塊壓縮餅幹。
“諸位鄉親,今日送來的是壓縮餅幹,大家可以把它當成是一種比較特别的炊餅。”
“大家别看它小,但他可是相當頂餓的。”
“這小小的一塊炊餅,就能抵上一頓飯的量。”
“但大家記住·····”
仔細将食用方法和一些注意事項說清楚,夏沐這才開始分發手裏的壓縮餅幹。
王吏員帶來的仆役動作麻利,很快就将一箱箱壓縮餅幹搬到分發點。
夏沐親自拿起一塊遞,到最前排的老婦手中。
那老婦枯瘦的手指緊緊攥着餅幹,粗糙的手臂瘦的皮包骨頭,渾濁的眼睛裏泛起水光,顫巍巍地屈膝就要行禮:
“多謝夏東家,多謝夏東家救我們這些苦命人……”
夏沐連忙伸手扶住她,心裏一陣酸澀:
“老人家快起來,不用這樣。”
“這餅幹您拿好,記得按我說的方法吃,掰小塊用熱水泡軟,别直接幹嚼。”
老婦連連點頭,嘴裏反複念着
“好人有好報”,一步三回頭地慢慢挪到一旁,小心翼翼地将餅幹揣進懷裏,像是護着什麽稀世珍寶。
隊伍裏的難民大多是這樣的反應。
有年輕漢子接過餅幹後,當即就要跪下磕頭,被夏沐及時攔住,隻紅着眼眶道:
“夏東家這份恩情,我們記在心裏!”
“以後若是有用得着我們的地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也有帶着孩子的婦人,抱着孩子對着夏沐深深鞠躬,孩子懵懂地看着母親,也跟着奶聲奶氣地說
“謝謝”,惹得周圍人一陣唏噓。
隻有極個别難民,接過餅幹後隻淡淡瞥了一眼,轉身就匆匆離開,連句道謝都沒有。
春桃站在夏沐身旁,見了這場景忍不住皺眉:
“東家,這些人也太不知好歹了,您好心給他們送吃的,連句謝都沒有。”
夏沐倒不甚在意,笑着搖搖頭:
“各人有各人的性子,咱們做這些不是爲了求感謝。
隻要大部分人能好好利用這些餅幹活下去,就夠了。”
話雖如此,但是聽着耳邊此起彼伏的
“夏東家大恩”
“願菩薩保佑您”,那種被人真心感激的暖意,還是順着心口慢慢散開。
她終于明白,爲什麽有些有錢人願意親自跑一趟做慈善。
這種被人真心感激、能切實幫到人的感覺,比賺多少銀子都讓人精神歡愉,像是心裏被曬進了滿滿的陽光。
等最後一塊壓縮餅幹分發完畢,一個時辰已經悄然過去。
夏沐跟王吏員囑咐了幾句注意事項,看着難民們有序地散開,這才轉身登上馬車返回現代。
接下來的兩天,夏家食肆的日子過得格外平順。
每天清晨,李安兒、張夏妹和嚴小一三個姑娘總是最早到店。
李安兒手腳最麻利,一到就拿起抹布擦拭桌椅,連桌腿縫隙裏的灰塵都不放過;
張夏妹性子細緻,負責清點前廳的餐具,每一隻碗、每一雙筷子都要仔細檢查,生怕有破損;
嚴小一則默默跟在春桃身後,學習如何招呼客人、記錄點單,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及時請教。
夏沐偶爾在前廳坐着,總能看到三個姑娘忙碌的身影。
夏沐看在眼裏,心裏暗暗點頭。
這三個姑娘不僅踏實,還各有長處,倒是沒選錯人。
袁武的表現也讓夏沐相當滿意。
每天食肆一開就到店門口值守,客人多的時候,他會默默站在角落,目光警惕地掃視着前廳。
袁武雖然并不高大,但臉上的刀疤以及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意,卻非常唬人。
隻需他上前半步,那些想要插隊鬧事的食客瞬間就會變成鹌鹑。
這天造成,剛送走早上的食客,店裏恰好空閑下來。
趁着閑暇時間,袁武瞧着林大田收拾完碗筷後無事可做,忽然開口道:
“大田,要不要學兩招拳腳?”
“日後若遇着難纏的客人,也能多些自保的底氣。”
林大田眼睛一亮,手裏的抹布都忘了放下,連忙點頭:
“求之不得!袁大哥肯教,我定好好學!”
夏沐正好無聊,她也對古代所謂的功夫挺感興趣的。
于是,果斷跟着兩人來到食肆附近的空地。
袁武從柴房尋來兩根一人高的長棍,他遞了一根給林大田,另一根則拿在自己的手上。
他先站定身子,雙腳分開與肩同寬,握着長棍的手穩如磐石:
“我沒學過什麽精妙的功夫,我身上的功夫都是跟村裏一個瘸腿老镖師學的。”
“據他自己吹牛,以前也是一号人物,隻是後來被山匪打斷了腿,這才回家頤養天年。”
“不過,我猜多半都是騙我的。”
“他也沒有給我交什麽太精妙的功夫,隻給我教了簡單的一套刀法和一套棍法。”
“在食肆裏大概率是用不到刀的,所以,我先教你棍法。”
“我先演示一遍,然後你跟着我慢慢學。”
話音未落,他手腕微沉,長棍帶着風響橫在身前。
下一刻,袁武身上的氣勢頓時變了。
長棍在袁武手中仿佛活了過來。
他左腳向前踏進一步,棍尖斜指地面,緊接着手腕翻轉,長棍如靈蛇吐信般向前刺出,帶着“呼呼”的風響,直取前方一棵老槐樹的樹幹。
眼看棍尖就要撞上樹皮,他卻猛地收力,棍身擦着樹幹劃過,轉而向上挑起,穩穩停在肩頭高度。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拖沓。
【太慘了,加班到現在才下班,等下還有一章要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