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看着兩人提着行李下樓,微微怔住,“你們這是要回國?”
“不是的,媽。”沈黎笑眼彎彎,親昵的挽着裴之衍的手臂,“之衍在M國有個商務晚宴,我陪他一起去,過兩天就回來。”
裴母的目光在兩人交挽的手臂上停留片刻,“阿黎,你們真的和好了?”
“昨晚之衍都跟我解釋清楚了。”沈黎眨眨眼,壓低聲音,“您可能沒見過,他有個替身,跟他長得七分像,那些視頻照片都是替身幹的。”
裴之衍适時看了眼腕表,“媽,我們得趕飛機了,回來再細說。”
裴母瞪了兒子一眼,轉身拉住沈黎的手,塞給她一張燙金黑卡,“拉夫輪拍賣行後天有場拍賣會,去買點喜歡的。”
“謝謝媽!”沈黎眼睛一亮。
這張頂級黑卡不僅是無限消費的象征,更是身份地位的通行證,走到哪裏都是VIP中的VIP。
飛機落地M國,裴氏海外分部的秘書早已等候多時。
會議行程緊湊,裴之衍直接去了公司。
沈黎百無聊賴,給秘書留了句話就獨自逛街去了。
試衣間裏,手機震動。
小唯:「鄒志成秘密回了M國。」
附帶的定位讓沈黎唇角微勾。
她迅速找了家高端造型室,将自己打扮成當地貴婦的模樣。
大檐帽、墨鏡、紅底高跟鞋,一身名牌加持下,連走路都帶着與生俱來的傲慢。
踏着高跟鞋,高昂着頭顱進了梅林醫院。
梅林醫院前台,沈黎指尖夾着黑卡,用流利的D國語道,“讓鄒志成來見我。”
前台小姐看見黑卡,眼睛都直了,“女士,鄒醫生在開會,我帶您去休息室等候。”
沈黎半摘下墨鏡,輕蔑地掃了她一眼,“我耐心有限,讓他快點過來。”
這傲慢貴婦的人設,演起來還真爽。
休息室裏,沈黎翹着蘭花指抿咖啡,随手翻看醫院宣傳冊。
鄒志成倒是會包裝自己。
玻璃門外,一個熟悉的身影閃過。
沈芝山!
沈黎指尖一頓。
昨天沈青青剛被送回國,今天沈芝山就秘密來見鄒志成?
果然有鬼。
“女士,鄒醫生現在可以見您了。”助理恭敬地引路。
沈黎進入辦公室,雙腿交疊落座。
鄒志成推了推金絲眼鏡,“這位女士看着面生,不知怎麽稱呼?”
至尊黑卡全球限量發行,加上副卡也隻有三百張,且身份尊貴神秘,若能攀上這樣的客戶,以後不愁醫院往全球頂級發展。
“Kaylin。”沈黎漫不經心地放下包,“我今天來,不是看病,是談收購。”
“收購?”鄒志成臉上的笑容僵住。
他本以爲能傍上個富婆,沒想到對方是來砸場子的。
沈黎從愛馬仕包裏取出一份文件,輕飄飄地推過去,“黑市器官買賣……按照M國法律,一旦曝光,你分文撈不到還有可能全部搭進去。”
鄒志成的手猛地伸向抽屜。
這個女人目的不純,他起了殺心。
“我隻做買賣。”沈黎捕捉到他胳膊的細微動作,“以當前市場價格的兩倍收購,你依舊是院長,鄒院長隻是拿了一大筆錢,從老闆變成了員工,并不虧。”
“kaylin女士,既然知道我敢做黑市買賣,就并不是什麽好惹的人。”鄒志成迅速取出槍。
咔!
沈黎的高跟鞋狠狠踩在他手腕上,槍還沒舉起就掉在地上。
混亂中,她悄無聲息地将竊聽器貼進抽屜縫隙。
“豪門長大的第一課就是防身術。”沈黎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扭曲的臉,“鄒醫生從不親自執刀,那場成名的心髒移植手術也是假的吧?廢了這手腕...也無所謂。”
“Kaylin女士!有話好說!”鄒志成冷汗直流,這女人對他的底細一清二楚。
沈黎優雅地坐回沙發,紅唇輕啓:“給你24小時考慮。後天早上沒收到回複……”
她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拎起包包轉身離開。
沈黎從梅林醫院脫身後,迅速打車去了附近的商場。
她鑽進女士衛生間,确認無人跟蹤後,從應急通道的後門悄然離開。
回到裴氏海外分部時,裴之衍正站在落地窗前接電話。
聽見開門聲,他回頭,看見沈黎一身貴婦裝扮,不由一怔。
“這麽快就入鄉随俗了?”他挑眉,語氣裏帶着幾分調侃。
沈黎沒理他,徑直走向休息室,翻找自己的行李箱,“我要換衣服,你出去。”
裴之衍輕嗤一聲,“你全身上下我哪沒摸過?”
“行。”沈黎懶得跟他争,背對着他指了指裙子拉鏈,“那幫我把這個拉開。”
裴之衍原本準備離開,被她這麽一說,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輕輕勾住拉鏈,緩緩下拉。
白皙的肌膚一寸寸暴露在空氣中。
他眸光微暗,卻沒走,反而倚在衣櫃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沈黎滿腦子都是趕緊換掉這身紮人的衣服,脫掉套裙後才發現裴之衍還在。
“你怎麽還……”她話沒說完,裴之衍突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身前。
“你過敏了。”他聲音沉了下來。
沈黎一愣,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
原本白皙的肌膚上泛着點點紅疹,觸目驚心。
“過敏?”她蹙眉,一直以爲是衣服面料太紮,沒想到是過敏反應。
她快步走到穿衣鏡前,轉身一看,紅疹已經蔓延到後背和頸部,甚至還有繼續擴散的趨勢。
咖啡!
她猛地想起,在鄒志成辦公室喝的那杯咖啡味道有些怪異,但她當時沒多想。
“裴之衍!”她迅速抓起衣服往身上套,“找一家你最信得過的醫院,我要做化驗。”
裴之衍見她頸部紅疹愈發明顯,不敢耽擱,立刻帶她去了裴氏在M國的合作醫院。
醫院走廊裏,沈黎攥着化驗單,指尖微微發顫。
藥物引起的過敏反應。
醫生告訴她,她攝入的劑量很小,所以隻是皮膚出現紅疹。如果再多喝幾口,恐怕就不是過敏這麽簡單了。
她低估了鄒志成的手段。
“你下午到底去哪了?”裴之衍從醫生辦公室出來,目光沉沉看向她。
沈黎捏緊化驗單,腦海中閃過沈芝山的身影。
現在還不能告訴他。
她擡眸,故作輕松笑了笑,“逛商場的時候扭了一下,随便買了點藥,可能就過敏了吧。”
見裴之衍眼神懷疑,她主動挽住他的手臂,轉移話題:“我快一天沒吃飯了,有什麽推薦的餐廳?帶我去吃點東西吧。”
裴之衍盯着她看了看,最終沒再追問。
晚餐後,助理來交接行程,低聲彙報,“沈小姐下午去了梅林醫院。”
裴之衍眼神一冷。
鄒志成的醫院。
她甯願撒謊,也不肯告訴他實情?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手機。
她到底……還是不信任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