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成鋼的公寓,沈黎剛踏進門,後腦勺就被狠狠按住!
“砰——”
她整個人被按倒在地上,臉頰緊貼冰冷的地闆。
“該死。”
沈黎在心裏咒罵。
剛出院就臉朝地,要是蹭破一點皮,她絕對要讓動手的人生不如死。
身後的人扣着她的頸部,視線被壓得極低,隻能看見一雙鑲滿水鑽的女士高跟鞋。
還有那熟悉到令人作嘔的香水味。
不用擡頭,她已經知道是誰了。
“沈黎,你也有今天。”
細高跟狠狠碾上她受傷的手掌,鑽心的疼痛讓沈黎額頭瞬間沁出冷汗。
她咬緊牙關,硬是一聲不吭,反而輕笑出聲:
“果然,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隻有你能幹得出來。”
“嘴硬!”沈青青被激怒,鞋跟對準她掌心最脆弱的位置,用力一轉!
沈黎疼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沈青青居高臨下道,“交出植物人特效藥試劑,我饒你不死。”
沈黎瞳孔微縮。
試劑?
小唯那邊明明還沒有消息,沈青青怎麽會認定在她手裏?
難道是……那個人得手了?
“什麽特效藥?”她佯裝茫然。
沈青青向身後擺擺手,對方迅速打開平闆電腦的監控畫面。
沈黎在看見平闆電腦畫面的瞬間,渾身血液凝固。
監控裏,外公的病房外守着黑衣人,輸液管連着他的手臂。
一個白大褂舉着針管,對着鏡頭晃了晃。
“名單我已經拿到了。”沈青青得意地雙腿交疊落座,“就算老頭不醒,我們也有的是辦法弄到配方。”她紅唇勾起一抹戲谑,“現在……我隻要往他的藥裏随便注射點别的什麽,他就可以去見上帝了。”
沈黎指尖掐進掌心,臉上卻浮現出詭異的微笑,“想要試劑?可以。”
她擡眼直視沈青青,“帶我進去,我親自給外公注射。”
“你要一直嘴硬,我就讓他注射藥劑了。”沈青青倒也不慌不忙,悠哉的坐在沈黎對面,居高臨下睨着沈黎。
“費迪南德給你這麽大權力?”沈黎嗤笑,“你爸都能被我三兩句話送進醫院,你就覺得你行了?”
她在賭。
賭費迪南德不會真的把主動權交給這個蠢貨。
“你覺得我不行?”沈青青抿唇淺笑,指着平闆電腦裏的人比了個OK的手勢。
屏幕裏,白大褂走向病床……
一步。
兩步。
沈青青好整以暇地等待沈黎崩潰求饒。
然而,直到針頭緩緩推進輸液管,直到藥劑全部推完,沈黎依舊唇角帶笑,甚至挑釁地挑了挑眉。
“你早就盼着他死吧?”沈青青命人關掉屏幕,高跟鞋踩在沈黎肩膀上,用力碾壓。
沈黎吃痛的額頭沁出冷汗,卻笑得更加明媚,“你真當費迪南德是傻子,還是覺得你這科技臉能吸引他的偏愛?”
“啪!”
一記耳光狠狠甩在她臉上。
沈青青氣得渾身發抖,她精心設計的局,居然被沈黎當猴耍!
沈青青猛地掐住她的下巴,指甲深深陷進皮肉,“試劑到底在哪?!”
看着沈黎那帶着譏諷的笑,怒意上頭。
“不說?”她抓起茶幾上的水果刀,刀尖輕輕劃過沈黎的臉頰,“那這張漂亮的臉蛋,今天就留在這吧。”
“沈青青,給你十年時間,就長成這麽個隻會尖叫的廢物?”
沈黎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忍着痛,終于從小腿處抽出小葉刀。
指尖一翻,寒光乍現。
她猛地後仰,瞬間劃破兩名壯漢的手腕!
血珠飛濺,她迅速反扣住沈青青的咽喉,刀尖抵上她纖細的脖頸。
“動我的臉?”沈黎在她耳邊輕歎,刀刃緩緩下壓,“我會讓你見識……什麽叫真正的後果。”
滴答、滴答……
鮮血順着沈青青的衣領暈開。
“放、放了我……”沈青青渾身僵硬,“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放了孫成鋼。”沈黎的刀尖輕輕上挑,在她下巴留下又一道血痕,“否則,我不介意幫你整整這張科技臉。”
沈青青咬緊牙關,正想硬撐,數十道紅外線突然從窗外射入,精準鎖定屋内每個人的眉心!
沈青青瞳孔驟縮。
狙擊手?!
費迪南德的警告在耳邊炸響,“别小看沈黎……”
但她并未把沈黎放在眼裏。
這一刻,她慌了。
沈青青連忙擺手讓他們松開孫成鋼。
“去把東西拿過來。”
孫成鋼看着眼前的一切,早已吓的發抖,連滾帶爬跑去翻找,滿面驚恐道,“不、不見了……”
“呵。”
沈黎刀鋒一轉,猛地紮穿沈青青的耳垂!
“啊——!”
“感受到嗎?”沈黎嫌惡的呸了呸唇邊的血,“再猶豫,下一刀就是整隻耳朵。”
沈青青疼得發抖,卻仍不甘心,“你、你敢!”
沈黎輕笑着,将刀放在她的耳根,“感受到了嗎,這大小正合适,我隻要稍稍用力,這裏就沒了。”
這低語的笑聲讓沈青青毛骨悚然,瞬間讓她想起,之前會所被她當衆扇耳光時她的模樣。
仿佛一支嗜血玫瑰,見血就興奮的變異物種。
但她不服,憑什麽從小到大,沈黎總是壓她一頭,憑什麽她明明才是沈芝山的大女兒,卻見不得光十多年,憑什麽沈黎即使落魄,也總衣着光鮮亮麗。
“沈黎,有本事你就割了,你真以爲我會怕你?”
沈黎如同惡魔低語,在沈青青耳畔呢喃,“既然你想成爲一隻耳,我不介意爲你化身黑貓警長。”
“噗吱——”
刀刃毫不猶豫地切入皮肉!
鮮血和劇痛讓沈青青徹底崩潰,尖叫道,
“我給!我給!快把東西拿出來!”
手下慌忙遞上文件,孫成鋼确認後,沈黎滿意地收緊手臂,“乖。”
挾持着沈青青下樓,上車後,沈黎一腳将沈青青踹出車外,車門重重關上。
後視鏡裏,那個滿身是血的身影越來越小。
她猛踩油門,撥通電話,
“名單到手,可以收網了。”
—
暗影D國辦事處,裴之衍與雷諾的電話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老闆,藥劑被劫了!”
他猛地擡頭,“太太的人?”
“不是。”來人搖頭,“太太的團隊佩戴特殊對講機,我們的設備靠近會産生尖銳電流聲。這夥人沒有……”
“而且,也訓練有素。”
又來一夥人??
裴之衍指節捏得發白,“追蹤到方位了嗎?”
“大緻方向鎖定,但對方反偵察能力極強,精确定位還需要時間。”
話音未落,楊特助破門而入,“老闆,太太被沈青青的人挾持了!”
“什麽?”
嗡!
裴之衍耳畔一陣轟鳴。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沖,楊特助小跑着跟上,“太太單獨約見孫成鋼,在去孫成鋼的住處時被埋伏。我們的人發現時,她已經被控制。”
“爲什麽不營救?!”裴之衍一腳油門,車速瞬間飙至極限。
“外圍都是德維爾家族的人!”楊特助死死抓住扶手,“我們的人隻能在對面樓監視,等支援。”
“吱!”
刺耳的急刹車。
趕到事發現場時,現場除了他自己的人,再無其他。
裴之衍快步沖進公寓。
空蕩蕩的客廳裏,隻有零星蔓延在地上的血迹。
“人呢?!”
劇烈的頭痛突然襲來,裴之衍扶住牆壁,眼前陣陣發黑。
帶隊組長戰戰兢兢上前,“太太……太太挾持沈青青逃出來了,但剛上車就被另一夥人截走了。”
他猛地揪住對方衣領,“看清車牌了嗎?”
“沒、沒有。”組長聲音發抖,“對方車輛是防彈改裝,完全屏蔽了追蹤信号。”
裴之衍松開手,踉跄着後退一步。
兩眼一黑,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