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到達廳的玻璃門剛開,刺眼的閃光燈就撲面而來。
沈黎被突如其來的強光晃得眯起眼,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十幾個話筒已經怼到面前。
“裴總,關于您弟弟夜會您秘書,遭遇車禍之事您怎麽看?”
“裴總,您弟弟不是跟沈家千金訂婚了嗎,爲什麽還會夜會秘書?”
“裴總,關于您弟弟與您秘書之事,你是否知情?”
……
嘈雜的提問聲在耳邊炸開,沈黎下意識後退半步,卻被裴之衍一把攬入懷中。
他寬厚的肩膀将她嚴嚴實實擋住,西裝面料上淡淡的雪松香瞬間将她包裹。
“讓開。”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喧鬧的機場瞬間安靜了一瞬。
裴之衍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掃過面前每一張記者的臉。
他擡起手指向角落的監控探頭,“各位的媒體證都拍得很清楚。”
有個膽大的記者還想往前擠,裴之衍冷厲的目光掃過去,“明天還想在新聞圈混,就管好自己的嘴。”
聲音不輕不重,卻讓那人硬生生刹住了腳步。
話音剛落,機場安保人員已經快步趕來。
記者們面面相觑,有人不死心地又按了幾下快門,在裴之衍森冷的目光中讪讪退後。
沈黎被他護在臂彎裏,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
這些天裝乖賣萌的大型犬,在保護她的時候變成了狼。
回程的車上,裴之衍的指尖在平闆上快速滑動。
“老婆,我去書房處理點事。”
回到别墅,他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轉身快步上樓。
張媽端着茶點過來,笑得見牙不見眼,“太太,你們小兩口這出趟差,和好了?”
“他暫時性失憶了。”沈黎輕描淡寫道,轉身上樓時嘴角的笑意漸漸凝固。
記者是她提前讓小唯散播出消息引來的。
她的計劃是通過這群記者将沈青青和裴之衍訂婚、裴沈兩家聯姻之事正面提及,她借機回答坐實二人關系。
這樣一來,裴之衍一時半會兒就無法對沈家下手,隻要維持兩邊的表面和諧,她就有機會進行下一步計劃。
隻是沒想到,這群記者問的問題,跟她計劃全然相反。
主卧,沈黎正看着網上爆出的照片出神。
畫面裏裴之衍護着她的姿勢強勢又溫柔,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
她撥通小唯的電話,“小唯,這群記者怎麽回事?”
“還有一夥人安排了記者,将我們的人擠了出去。”小唯的聲音帶着困惑,“好像是沈家那邊的人。”
“沈芝山?”沈黎思索着,腦海裏卻浮現了西瑞妮提及的私生子奧德利奇。
沈黎的指尖無意識摩挲着照片裏裴之衍緊繃的下颌線。
這場輿論戰比她預想的更複雜,而現在最讓她擔心的,是裴之衍接下來會怎麽出招。
書房裏,裴之衍的指尖在平闆上輕輕滑動,屏幕上鋪天蓋地都是他護着沈黎的新聞照片。
他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撥通了楊特助的電話,“繼續造勢,找幾個人帶節奏,分析出與沈秘書約會見面的人是我。”
他要讓沈黎無路可退,不得不公開她裴氏總裁夫人的身份。
聽說蘇景铎已經在蘇氏繼承人中脫穎而出。
想到他那張溫潤如玉的臉,裴之衍的眼神暗了暗。
有了輿論加持,這位新上任的蘇氏繼承人總該知難而退了。
沈黎盯着手機屏幕,眉頭微蹙。
輿論走向突然變得詭異,竟開始深扒她與“裴之衡”的過往。
那些她追着“裴之衡”去會所抓人的畫面,她留學期間經常與裴父裴母見面……
她一時間,有些看不懂對方的意圖。
“老婆……”裴之衍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捧着手機一臉爲難,
“網上現在的輿論,把你寫的不堪入目,這對你的名譽影響有些太大了……”
他小心翼翼看向沈黎,“我們能不能公開結婚的事,今天之内把負面輿論壓下。”
他耷拉着腦袋,像隻做錯事的大型犬。
沈黎接過手機,屏幕上不堪入目的評論讓她太陽穴突突直跳,“行吧,盡快處理,别影響到裴氏股價。”
裴之衍雙眸瞬間亮起,連忙跑回書房,把早就準備好的兩人結婚證照片發給楊特助。
書房門關上的瞬間,他臉上乖巧的表情立刻褪去,“我的名字P一下,然後發給斯特林,用已婚來澄清。”
楊特助聽着老闆壓抑着興奮的聲音,默默擦了把汗。
在明知道機場有太太安排的記者,雖不知她是什麽用意,但毅然決然用自己的計劃。
這位表面裝乖的裴總,骨子裏還是那個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狠角色。
斯特林的效率很高,沒出十分鍾,網上那些不好的言論全部被壓下去。
而#裴氏總裁隐婚#、#裴氏總裁 隐婚妻子#、#裴氏總裁夫婦青梅竹馬#的話題被頂了上去。
因着沈芝山早早将沈黎的身份信息處理,外界查不到她十五歲之前的資料。
斯特林精心炮制的通稿裏,沈黎被塑造成低調的名門閨秀,與裴之衍“青梅竹馬、門當戶對”的愛情故事感動了無數網友。
沈黎望着屏幕上兩人學生時代的一張合照,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無名指上的婚戒。
這張照片是前不久看見的銅絲畫原圖,她不經意看向他,笑容燦爛,而他在那一瞬耳根通紅。
這個失憶的裴之衍,對她的用心超乎她的意料。
這場輿論收尾。
不僅挽回了裴氏總裁的形象,也給沈黎擡了身價。
處理完一切,裴之衍如同讨要獎勵的狗狗一樣,回到卧室。
“老婆,我今天這麽認真工作,把輿論處理的這麽好,能不能獎勵我今晚跟你睡呀。”裴之衍亮晶晶的眸子盯着沈黎。
沈黎别過臉不去看他亮晶晶的眼睛。
這些天醒來,她發現自己都是抓着他的追追,這讓她既羞惱又困惑。
雖然她承認,确實睡得很舒服,但總覺得自己像個變态。
今晚她一定要試試,分開在不同的房間。
她就不信,她還會夢遊去找他。
“明天要上班。”她強作鎮定地拍開他的手,“小狗要聽主人話。”
裴之衍失落地耷拉着腦袋離開,卻在關門瞬間勾起唇角。
沒關系,他的小妻子總會“夢遊”到他懷裏。
晨光透過紗簾時,沈黎猛地驚醒,她不僅有跑到裴之衍的床上,甚至……
掌心的觸感讓她瞬間清醒,想抽手卻被裴之衍一把按住。
“老婆,幫我緩解一下好嗎?”他帶着晨啞的嗓音拂過沈黎的耳膜。
話音未落,沈黎能清晰感覺到掌心快速的變化。
“每天都這樣,你不會憋出問題嗎?”
沈黎手慢慢……動。
裴之衍舒服的長舒一口氣,“其實,隻要跟老婆做完在被抓……就沒事。”
“沒做這麽抓,确實有些煎熬,”裴之衍突然翻身壓住她,鼻尖蹭過她鎖骨,“畢竟吃過肉的人,誰還願意去吃素。”
低啞的聲線像帶着電流,讓沈黎渾身發軟。
她強撐着看了眼時間,“一小時能結束嗎?”
裴之衍的吻已經落在她頸間,“保證讓老婆……物超所值。”
事實證明,男人的承諾在床上最不可信。
當時鍾指向十點,糾纏的身影還在晨光中起伏。
張媽紅着臉撤走了涼透的早餐,而隔壁手機的鬧鈴早已響到沒電。
就這麽,兩人回國後的第一天上班,集體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