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亮起「蘇景铎掌權蘇氏」的消息,沈黎的指尖在鍵盤上停頓。
有段時間沒關注蘇家的情況了,沒想到蘇景铎這麽快就拿下了繼承權。
「恭喜你,景铎哥。」她回複得得體有分寸。
又給小唯發了條:「查一下蘇氏和蘇景铎。」
擡頭時,窗外的景色越發熟悉,這不是回家的路嗎?
“怎麽突然回家?”她轉頭看向駕駛座的男人。
裴之衍的指節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嘴角噙着若有似無的笑,“給老婆準備了驚喜。”
爲什麽回家,因爲他早早就準備了補湯。
他們之間一直沒做措施,他也沒從沈黎處搜到避|yun|藥,但遲遲沒有懷孕。
他都開始自我懷疑,還特地詢問醫生。
醫生的建議就是,高壓工作或者長期處于緊張狀态對懷孕有影響,可以膳食結構上調理。
雖然之衡短暫的去了S國接受治療,但蘇景铎殺了回來。
他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借着小奶狗的人設,讓她懷孕。
有了孩子,他們之間的羁絆不論誰來,都無法切斷。
他空出右手握住她,掌心溫度恰到好處,“特地請了孫主廚來家裏。”
沈黎挑眉。
孫主廚的私房菜是她心頭好,但那位老師傅向來清高,沒想到竟被裴之衍說動了。
别墅餐廳裏,飄着令人食欲大增的香氣。
孫主廚恭敬地遞上燙金菜單,“太太,這些都是根據您的口味喜好定制的食譜。”
沈黎翻閱着從未見過的菜式,眼底閃過訝異。
裴之衍适時抽走菜單,在她耳邊低語,“老婆,先嘗嘗?”
一桌佳肴色香味俱全。
沈黎原本在食堂沒吃幾口,此刻倒是胃口大開。
裴之衍看着她餍足的模樣,趁機提議,“以後我們每天都回家吃飯?”
“你晚上不是常有應酬?”她現在就是個秘書,每天回家吃飯倒也不是什麽大問題,更何況家裏的美食确實合她心意。
“推掉就是。”裴之衍說得輕描淡寫,卻讓沈黎筷子一頓。
她放下餐具,眼神陡然降溫,“裴之衍,你是裴氏總裁。”語氣裏帶着警告,“你的任務發展裴氏,而不是整天圍着老婆轉的跟屁蟲。“
這話半真半假。
她确實享受現在這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裴之衍,但若他真變成毫無事業心的戀愛腦,反倒會壞了她的計劃。
她推開椅子起身,莫名煩躁,“我上樓休息。”
望着她離去的背影,裴之衍眸色漸深。
他當然知道沈黎在權衡什麽。
隻是蘇景铎的突然上位打亂了他的節奏。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湯碗邊緣,那裏還殘留着她唇瓣的溫度。
裴之衍撥通了楊特助的電話,“走之前,把沈氏最近三個月的并購案發我郵箱。”頓了頓又補充,“别忘了我讓你調查的人,盡快。”
午後的陽光灑進卧室,勾勒出床上人兒起伏有緻的輪廓。
沈黎側卧着,剪裁合體的西裝套裙包裹着曼妙曲線,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一小段瑩白的頸子,睡得毫無防備。
裴之衍站在門口,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簡直是……要命的制服誘惑。
他輕手輕腳走到她的床邊,輕撫着她的臉頰,低聲喚她,“老婆…老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公司了。”
他中午沒休息,一想到楊特助要休假,沈黎接手的工作量可能暴增,就忍不住提前替她梳理規劃,生怕她累着。
沈黎被喚醒,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卻沒睜開眼。
軟糯沙啞地哼唧了一聲,帶着不自知的嬌憨,伸手就勾住了他的脖子,“嗯……抱我去車裏還要睡會兒,到了再叫我。”
這仿佛撒嬌的聲音,讓裴之衍内心一顫。
他瞬間揚起笑意。
這一刻,他們仿佛真成了最尋常也最甜蜜的夫妻。
他穩穩地單手将她抱起,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拎起她包和那高跟鞋。
将她放進副駕,細心地調整了她的坐姿,确保安全帶不會勒到她,又墊了個軟枕在她頸後。
車子平穩駛出,裴之衍的目光卻時不時飄向身側。
每一次轉彎,他都下意識地放慢速度,生怕慣性讓她磕碰到車門。
看着她恬靜的睡顔,“看來,是時候準備個專屬司機了。”
車子停在地庫專屬車位,沈黎呼吸均勻,顯然睡得更沉了。
裴之衍唇角微勾,一個更“過分”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毫不猶豫地俯身,将人穩穩打橫抱起,徑直走向總裁專屬電梯。
其實真想抱着她從正門進去……
雖然已經澄清了沈青青的身份,但那些關于他和沈黎關系的流言蜚語,依舊還在。
他想讓公司的人都看見他對沈黎的寵溺。
可惜現在時機還不算完美……等司機到位就好了!
他暗自下定決心。
有了司機,不僅能名正言順地在上下班途中“貼貼”,更能在她累的時候,像此刻這樣,光明正大地抱着她,讓所有人都看清楚——這是他裴之衍放在心尖上的人!
電梯直達頂層總裁辦。
正抱着文件準備彙報的楊特助,猝不及防撞見這極具沖擊力的一幕,瞬間石化!
他猛地轉身,背對着自家老闆,内心OS:這黏糊勁兒……我以前怎麽沒發現老闆是個隐藏的頂級戀愛腦啊喂!這要是讓樓下那群人看見,霸總人設崩塌得連渣都不剩了!
裴之衍完全無視了石化狀态的楊特助,徑直走向辦公室内附設的休息室。
小心翼翼地将沈黎安放在柔軟的大床上,調暗了燈光,确認她睡得安穩,這才悄無聲息地退出來,輕輕帶上門。
回到辦公區,裴之衍臉上的溫柔瞬間收斂,恢複了慣常的清冷,“楊特助,優先幫我聯系一個專職司機,要求可靠、技術穩、嘴巴嚴。”
“是,裴總。”楊特助連忙應聲,聲音壓得極低,同時遞上手中的文件,
“裴總,這是需要交接工作的詳細清單。紅色标注的部分是我目前負責的,其餘模塊都已整理好,太太接手後可以立即處理,難度适中,工作量也做了初步評估,應該不會太吃力。”
裴之衍快速翻閱,确認無誤後合上文件,“嗯。等她醒了去交接。記住,你現在是她的直屬上級,拿出領導該有的樣子,公事公辦,别露怯。她心思敏銳,你畏畏縮縮反而容易讓她起疑。”
潛台詞再明顯不過:好好配合我老婆工作,但别讓她覺得被特殊照顧而不自在。
楊特助點頭應答,連忙撤退。
沈黎是被一陣叫魂一般的聲音喚醒。
一睜眼發現自己躺在床上,猛然坐起身,正好跟裴之衍腦門磕了個正着。
“嘶。”沈黎被磕的發懵,裴之衍來不及捂自己的腦袋,下意識上前給沈黎揉揉,
“老婆沒事吧。”
沈黎一把拍開他的手,“怎麽回事,不是讓你到公司喊我嗎?”
“我喊了,你沒醒。”裴之衍看着自己懸空的手,委屈巴巴的說,“老婆放心,我從停車場上的專梯沒人看見我抱你上來。”
沈黎一看腕表,三點了,神色瞬間慌張,連忙爬起床,“裴之衍,你等我晚上回去再找你算賬。”
去衛生間整理了一下,就跑下樓。
裴之衍看着床頭櫃躺着的沈黎的手機。
剛想給她送過去,她的電梯門已經合上。
他無奈的搖搖頭,拿着她的手機,鬼使神差的打開。
蘇景铎的幾條未讀消息在對話欄亮着,最後一條是:「隻要你想,随時找我。」
“想什麽?”裴之衍拇指懸空在對話框上,想點開又不敢點開。
煩躁的緊,索性鎖屏接通楊特助的内線,“告訴沈黎她的手機落我這了。”
一下午,腦子裏都是蘇景铎那條消息。
這陰魂不散的蘇景铎,幹什麽總盯着别人的妻子。
他不安的在辦公室踱步,突然想起手機裏的釣妻手冊。
看着其中一條,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自己之前買的QQ内衣還沒用。
之前拉不下臉,但現在的小奶狗拉的下臉,一天一套,他就不信沈黎不上頭。
讓她沒空想什麽蘇景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