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車上，裴之衍盯着窗外的風景。
透過窗戶的倒影，沈黎正閉目養神。
夜色漸深，路邊的路燈紛紛亮起。
昏黃的燈光灑在她的臉上，因爲光線的突然照射，女人的眉頭微蹙了一下。
想起之衡的話，要想挽回她，必須先“恢複記憶“。
可如果她知道這失憶是場騙局……
他蹭到沈黎身邊，摟着她的腰，手指輕輕摩挲着沈黎的腰線，大手放在她的腹部。
暗自心想：這裏隻要有了，他就恢複記憶。
“老婆……“他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帶着些許困惑，“U盤裏會是什麽，你知道嗎？“
沈黎緩緩睜眼，放空似的看着車頂，“不知道，不過能對你恢複記憶有幫助，我們回國後找個時間看看吧。”
如果真的能刺激他恢複記憶，那就等她的局布的差不多後再看吧。
現在的他，還有點用。
“我眯一會兒，你老實點。”沈黎拍掉他那手不老實的手。
裴之衍讪讪的将手收回，老實的摟着她。
回到酒店，沈黎洗完澡出來，裴之衍像獻寶一樣，拿出一串錫箔小方塊。
“老婆，這款聽說是這邊獨有的助興款，要不要試試？”
沈黎拿過來前後左右看了看，銀白色的錫箔紙包裹很嚴實，一點文字都沒有，“你也不需要助興吧？”
把這串丢給他，他再助興明天她就起不來床了。
可裴之衍太懂得如何瓦解她的防線。
爲她吹頭發時，借着吹風機的暖風，“不經意”觸碰着她的脊椎。
爲她捋順發絲塗抹護發精油時，身體不經意靠近她，膝蓋又“恰好”抵在她的腿彎。
然後……讓她“一不小心”跌入他懷裏。
“明天要早起……“她的抗議被吞進一個深吻裏。
“老婆，試一試，就一次……“他含住她耳垂呢喃，手掌已經探入睡衣下擺。
月光下，裴之衍的瞳孔幽深，哪還有半分小奶狗的純良。
所謂的一次，變成了熟悉的一次又一次。
不過，确實助興。
沈黎困意全無，取而代之的是極緻的興奮，一起沉淪。
幾輪混戰結束後，沈黎疲憊睡去。
裴之衍的指尖描摹着她的小腹，眼底閃爍着餍足的光。
垃圾桶裏，幾個被拆開的包裝袋靜靜躺着，銀箔反射出冷冽的光。
這個何止是助興，還是助孕。
随着體溫的升高，那層看似是橡膠的東西，逐漸融化。
那是一種特制的助孕藥劑，在人體極度興奮的狀态下，促進排卵和受孕。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無聲地笑了。
助孕的藥和助孕的tao，他都用上了，他就不信，這一次還會失敗。
看着她已經沉睡。
裴之衍也悄然去了客廳的外陽台。
“怎麽說？”裴之衍依靠在椅子裏，點燃一支煙，月光落在他的身上，仿佛爲他鍍了一層銀邊。
視頻那頭的雷諾早已沒了往日的風度，眼底布滿血絲。
“有人先我們一步跟吳建達成了合作。”雷諾的聲音嘶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酒杯。
裴之衍夾煙的手指微微一頓，“她們反應這麽快？”
他沒想到，沈黎竟然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甚至比他更早一步。
看來他父親對沈黎的看法并不是空穴來風。
若沈黎擁有與他匹敵的資産，與她爲敵，勝負确實難料。
裴之衍看着視頻裏一臉頹廢的男人，撣了撣煙灰，“你這副模樣，難不成跟那女人的事……被泰莎坐實了？”
雷諾揉了揉眉心，長歎一口氣，“她們拿到了足夠的證據，證明我與吳晴心之間的事，隻是看在泰莎懷孕的份上，還沒有說。”
裴之衍眸色一凝，聲音驟冷，“你留了把柄？”
對于吳晴心，他從來都是防備。
但對于雷諾這樣貴族圈子裏順風順水長大的人，一個異國女人帶來的感官刺激，讓他迅速上頭。
他不懼，也不屑。
裴之衍勸了幾次勸不動，隻能幫他打掩護。
他們出入的地方都在暗影控制範圍内。甚至每次他們見面前，都會對吳晴心沒收一切電子設備。
這麽齊全的防備……怎麽還會有纰漏？
“玩到上頭時，她提出錄下來刺激的畫面……”雷諾煩躁的抓抓頭發，“我當時想着手機是自己的，就錄了，結果那女人趁我睡着，上傳了雲端。”
煙頭在夜色中明滅，裴之衍眯起眼，吐了個煙圈。
雷諾的老婆和姐姐跟沈黎交好
不幫他洗白，會被沈黎覺得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片刻後，沉聲道，“西瑞妮用什麽發給你那些資料的？”
“郵箱。”
“雲端和郵箱賬号密碼都給我。”他重新點燃一支煙，火星在黑暗中明滅，“我讓人把視頻畫面重新處理。”
視頻裏的雷諾突然抓住救命稻草般前傾，“可她們已經留存了。”
“相信暗影的技術團隊，隻要她手頭的資料聯網儲存，我就可以無痕修改。”他撣了撣煙灰，“即便她離線保存了部分，我們可以反咬她們的是AI合成。”
雷諾如蒙大赦，終于松了口氣，“謝謝，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謝我就不必了，就按照我們之前說的繼續做，隻要你成爲西瑞妮上位的最大的助力，掌握了她大量個人公司股份，泰莎會看在利益的面子上，原諒你。”
西瑞妮的上位，與沈黎的複仇計劃息息相關。
幫他也是幫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煙，眸色幽深看着深空月色，“至少，泰莎還會被家族利益束縛……”
而沈黎……以前還有昏迷不醒依賴立德文的頂尖醫療系統的外公，和對裴之衡救命之恩的道德束縛，讓她留在裴家。
現在，所有的束縛枷鎖全部打碎。
他隻能用這點情分，來試着牽住她。
“罷了，不說這個了，跟沈芝山合作的那個醫藥研究的實驗室，配比秘方怎麽樣了？”
提起工作，雷諾又打起精神，“他的人組了個小團隊，把我們的人都屏蔽在外……不過聽說是拿到了原版的部分配比……”
裴之衍身後，不遠處。
因爲口渴起床找水喝的沈黎，聽見了這段對話。
緩緩退回了房間。
這就意味着，沈芝山一定找到了藥劑組其他成員。
她又慢了一步……
月光透過紗簾，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她輕輕摩挲着手機。
半晌後，編輯消息：「加快速度，讓沈芝山後宮亂起來，把那個男孩盡快推到人前。」
裴之衍和雷諾也在關注血癌特效藥。
雷諾現在的情況，确實，若是失去了波旁家族泰莎的助力，雖不會傷筋動骨，也會掉一層皮。
他們若是擁有血癌特效藥，與羅素家族建立長期穩定的合作關系，無疑是助他們的商業帝國更上一層樓。
這隻小奶狗的野心藏不住了……
女人之于男人，不過是人生路上的助興工具。
男人之于女人又何嘗不是。
沈黎無聲地爬上床，背對着小陽台的方向。
裴之衍帶着夜露的涼意躺回身邊，她故意往他懷裏靠了靠。
這場博弈裏，誰不是戴着面具演戲呢？
裴之衍的手臂環上來時，她聽見他胸腔裏沉穩的心跳。
多諷刺。
小奶狗也會有背叛主人的時刻。
人到底不是狗，沒有絕對的忠誠，本性難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