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被摔在床上,迅速撐起身想要後退,卻被裴之衍一把攥住腳踝拖回原處。
“你幹什麽?沈青青還在外面!”她看着他抽下皮帶,眸中掠過一絲慌亂。
“她若愛聽,就讓她聽個夠。”他俯身逼近,灼熱的呼吸在她耳際,聲音低啞,“你若怕羞……一會兒到了的時候,記得别叫太響。”
沈黎瞳孔驟然一縮,渾身繃緊。
“你是不是有病?J蟲上腦就去找别人,爲什麽非纏着我不放!”
裴之衍卻不怒反笑,動作慢條斯理地褪去彼此衣物的阻擋,細密灼熱的吻不斷落下。
他貼着她的耳廓,情人低語卻帶着威脅,“我勸你,最好趁我現在還對你這身子感興趣的時候,聰明些,跟我談些條件。”
沈黎強逼自己冷靜下來,身體不給他任何回應,淡淡道,“條件早就提過了,離婚,或者你去接近沈青青,你一個都不答應,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态。”
他指尖輕緩的遊走在她每一處敏感,唇瓣若即若離輕蹭着她的……“你想查沈芝山,大可以直接來問我。何必繞彎子,找一個沒用的女人。”
沈黎身子猛地一顫,看向他,“她沒用,你有用嗎?那你告訴我,你給我的實驗組成員信息,究竟從何而來?”她緊咬着唇,話從牙縫中擠出,“或者你說說,你和奧德利奇,到底是什麽關系?”
她清晰地感覺到,流連于她肌膚上的那雙手,有一瞬間極其細微的停滞。
她果然,又猜對了。
難怪奧德利奇遲遲沒有大動作。
按常理,他入境這麽久,即便不親自露面,他名下的資本和企業也該爲了加快盈利速度開始搶奪市場,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隐藏在幕後,輔佐一個沈芝山。
“寶貝兒,在我的床上提别的男人,真的好嗎?”裴之衍直起身看着她,嗓音低沉喑啞,帶着危險的蠱惑,指尖下滑,“你隻要肯說一句‘求你幫我’,關于他們的一切……事後我都可以告訴你。”
“嗯……”他實在太熟悉她的身體,突如其來的觸碰讓她大腦宕機了一瞬,手腕上束縛的痛感拉回她的神智。
“你覺得……你在床上的承諾,有幾分可信?”她喘息着,努力維持聲音的平穩。
“我建議你最好信我,”他俯身,薄唇幾乎貼着她的耳廓,動作卻愈發強勢,“因爲現在隻有我,能在最短的時間裏,給你想要的一切。”
“是嗎?”沈黎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維系幾乎潰散的理智,“可我怎麽聽說……奧德利奇最近正向蘇景铎頻頻示好?裴總,你确定自己沒被那位玩弄于股掌之間嗎?”
“蘇景铎”這個名字像一根刺,紮進裴之衍的神經。
他手上猛然加重了力道,沈黎腳趾瞬間蜷縮,緊咬住下唇才咽下幾乎脫口而出的聲音。
裴之衍對她強忍不回應的态度極爲不滿,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你這張嘴,除了提那些男人,就不會說點我想聽的,是嗎?”
“你不也一樣?”沈黎不甘示弱,“一句我愛聽的,都沒說過。”
“你想聽什麽?”他低聲誘哄,手上的動作驟然加快,帶着懲罰意味,“說。”
“我想聽你說……”她艱難地維持着清醒,一字一句道,“你和奧德利奇……到底做了什麽交易?”
“叫句老公,”他微微勾唇,俯身吻着她的唇角,“我可以慢慢告訴你。”
“你……先停下……”緊咬的唇瓣被他撬開,沈黎覺得快要壓抑不住。
“很明顯,”他低笑,指尖在她眼前晃過,欣賞着她羞憤的表情,“現在停不下的,是你。”
沈黎剛松了一口氣,他便再度覆了上來,銜住她通紅的耳垂,“隻要你肯向我低頭,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爲什麽……非得是我低頭?”如果不是雙手被縛,她真想立刻掐死這個惡劣的男人。
“寶貝兒,叫老公。”他抵着她的額頭,呼吸交融,“叫聲老公,今晚你設計我的事,我就原諒你。”
沈黎扯出一抹譏笑,“在床上裝深情……裴之衍,你不覺得假嗎?”
“我從來都很深情,”他仿佛聽不見她的諷刺,用力吻住她的唇,吞下她所有反抗,“不需要裝。”
他動作愈發強勢,“看來是我的技術還不夠好,讓你到現在……還能這麽清醒。”
今晚的裴之衍,因她白天的挑釁和晚間“饋贈”而格外失控。
動作帶着懲罰的意味,直到看見他想要的反應,才肯松開鉗制,任由她癱軟在淩亂的床褥之中。
沈黎渾身失力癱軟在床間,呼吸還沒平複,裴之衍拿起她無力的手,強硬地按向床單上那片痕迹,帶着一絲惡劣的得意,“怎麽樣……現在,滿意了嗎?”
沈黎猛地抽回手,擡眼看向微喘着氣,面色潮紅卻眉眼飛揚的男人,冷嗤道,“裴之衍,你以爲自己還是小孩嗎?……幼稚。”
他卻不容拒絕地将她重新摟回懷中,指尖輕輕梳理着她被汗水浸濕的發絲,“你該相信我的實力……無論是在床上,還是床下。”
沈黎垂下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顫,依舊不看他,“能力好,不代表人品好。”
“你爲什麽就認定我人品不好?”裴之衍終究沒忍住,聲音裏透出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酸澀,“你不是已經知道……之前我和沈芝山那些事,是事出有因嗎?”
沈黎閉上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诮。
若真的隻是表面那樣簡單……爲什麽在發現沈芝山背後那些事時,他選擇隐瞞,而不是告訴她?
她懶得再與他争辯,隻是拿開他環抱的手,徑直下床走向浴室
裴之衍望着她決絕離去的身影,胸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無力感再次襲來。
他坐在一片狼藉的床上,失神的望着天花闆,啞聲低語,仿佛是說給自己聽,又仿佛是想讓門内的她聽見:
“因爲我不敢賭……我怕你知道了,就會像現在這樣……毫不猶豫地離開。”
浴室内,水聲響起,早已掩蓋住男人的真心話。